我再一看桃子,滿臉是血的看著我。“我說過,你不該和我點一樣的。”說完就張開裂到耳朵根子的大嘴,撲向了我。
啊!!我一下就清醒過來了。看見桃子正坐在我面前看著我,“你不點菜,喊啥啊?叫你半天了。”
我再一看,老闆還站在我面前呢,看來剛才是我自己瞎想的,嚇死我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按照剛才想的來試試。“給桃子一樣吧。”
老闆果然很驚訝的看著我,然後就走了。我一看,這有點像了,我暗暗的從兜裡掏出辟邪的符咒,一會兒如果還和想的符合,我就得出手了。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得保命啊。
我就問桃子,“這老闆沒事吧,為什麼那種眼神看著我。”這句話也跟我剛才想的一樣。
桃子看了看我,就說,“你不該和我點一樣的。”而且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小,就好像不好意思說似的。
我一聽,這也和我剛才想的一樣。手裡的符都要捏碎了,現在就差最後一步。
老闆把我們的早餐端上來了,這回我沒掰開筷子,我已經準備出手了。
卻發現,老闆端上來的,是兩碗跟雞蛋羹一樣的,不過是紅色的東西。我一下就愣住了,這和我想的劇本不一樣啊,插香的米飯呢?
桃子看我在哪迷惑的樣子,就說,“這是他家的特色,也是祕方。用紅豆,大棗,打成泥,然後加上蜂蜜,和豆腐一起蒸,當然還有我不知道的成分。”
我很納悶,“那為什麼說我不該和你點一樣的啊?”不就是一碗羹麼?
桃子有點臉紅,老闆卻說,“這個羹,對經期的女人有很好的療效,補虛益氣,養血安神。”
我一聽明白了,畢竟什麼是經期咱在初中生物第108頁深入的瞭解過。
怪不得桃子不讓我和她點一樣的,不過點了就點了,好吃就行。我拿起小勺,崴了一口。恩,好吃!嫩滑爽口,脣齒留香。
我三下五除二喝了大半碗,桃子在那看著我傻笑,“你呀,可真行。他家包子可好吃了,你也不點,跟我一樣的幹啥。”
我趕緊說,“下次,下次來他家吃包子。誰知道你……那啥了。”
這一句話,又給桃子整了個大紅臉,“我看你剛才偷偷從兜裡拿東西,拿的是啥,我看看。”
我擦!這小丫頭,用不用眼神這麼好啊。我也不能把符給她看啊,告訴她拿符準備收她?估計說完,那一碗紅豆羹就得扣我腦袋上。
想了想,我就說,沒拿啥,剛才準備搶著買單來著,掏錢呢!
桃子就笑著說,“不用搶,這頓就你請。”說完就低頭慢慢的喝那碗羹了。
吃完了早飯,準備買單,老闆笑呵呵的說啥也不要錢,說我是桃子的朋友,又是第一次來,就當認個門兒。
我說啥也沒幹,這老闆人不錯,不過我總覺得他也不是一個普通人,因為他身上有一股香的味道,但是沒看見屋裡供著什麼!
付完了帳,我倆就往學校走。到了大門口我才想起來,忘給王樹買吃的了。本想回去再買點啥,不過時間不太夠用了。
算了,活該這小子捱餓,我憤憤的想著,讓他大半夜出去幹啥不告訴我,就餓他一頓。不過我還是買了袋奶,準備**他。
上課了,老師重新分配了座位,然後讓每個人都介紹一下自己。
我和王樹還是一桌,桃子被分到我的鄰桌了。這樣每排座位每週一串。
豐寧還在我後桌,這小子上課偷偷抽菸!還告訴我,晚上和他去他大姑家。我告訴他,再抽菸,你腦袋上也得有隻大公雞。
高中生涯正式開始了,我不知道能學成什麼樣,也許只是混個畢業,然後開始另一種生活。
老師在講臺上天馬行空的講著,我們在下面鴨子打雷似的聽著。我看著全班50名學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而我的命運,又將是什麼!
晚上,我和豐寧還有王樹去了他大姑家。
他大姑開了們,看見我們也沒太意外,知道是豐寧的同學。
我看見她脖子雖然沒那麼嚴重,但是也沒好利索。看來真是治標不治本。
豐寧就對大大姑說,“大姑啊,你那脖子好點了麼?”
他大姑揉著脖子,“昨晚突然就不疼了,但是還是沒好利索。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啥病。”
豐寧看了看我,“大姑,我這同學說他認識大仙兒,您這病啊,弄不好是犯點說道。”
他大姑一聽,就把眉毛一立,“啥大仙兒,啥說道。我這一輩子也沒貪贓枉法,行得正,走的端。還能有啥說道。”
我一看,這老太太還真不信邪啊,可笑,不貪贓枉法就不造業了麼?平日說話,辦事,一舉一動,甚至一神一念,都可以造業。
豐寧一看他大姑發了火,就示意我去說。看來他還挺怕他大姑的。
我笑著走到他大姑面前,“大姑,知道您的脖子為什麼昨晚突然就好了麼?”
這老太太也沒把我這小崽子放在眼裡,“藥到自然除,我花那麼多錢吃藥,還治不好這病?”
我也不和她爭辯,“大姑,我現在說您的病是我師父治好的,你肯定不信。這樣吧,咱們打個賭,今天晚上,您的脖子還得犯病,您信麼?”
她大姑有點疑惑,一個黃毛小子怎麼就胸有成竹的和自己打賭呢?“這麼賭不公平,玩意過了半夜,病自己嚴重了,也不是沒可能。”
我笑了笑,“好,那就這麼賭,今天晚上,您的脖子會復發,但是我給您治好。怎麼樣?”
她看著我,摸著自己的脖子。心裡想,“難道自己真犯什麼說道?”就算犯,這小子又是怎麼知道的,人家都說大仙兒厲害,就算真有,也不會在這個小孩身上吧。
我看出她的意思,就說,“豐淑琴,今年54歲,膝上無子,生有一女,命犯驛馬行空之命。你家的祖墳埋的好,所以上天賜給你個姑娘,要不就憑您父親辦的事兒,這輩子就該家毀人亡了。”
說完就看她的臉色都變了,眼睛瞪的老大,“你怎麼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我看著她,呵呵一笑,“這事兒除了你,還有誰知道。別的豐寧可以告訴我,不過您父親的事兒,我就不說了。這都是我師父算出來的。”
說完我得意的看著她,心想這回你還不信?再不信,我直播王樹吃翔。
她沉默了一會兒,“你說,真的有仙兒?”
我看她思想上動搖了,就趕緊見縫插針,“嗯,有神就有鬼,所以你這病,醫院治不好,花多錢都白扯。”
豐淑琴看著我,“你能治好?”
我點點頭,昨晚的效果還不明顯麼?不瞞你說,昨晚就是我在你們家樓頂,請的仙兒。
聽我這麼說,她又點半信半疑了。“怎麼治,現在能治好麼?要是能治好,我多少錢都給!”
我擺擺手,不要錢,今晚就能治,但是也需要你的配合。豐淑琴點了點頭,只要能治好,咋配合都行。咱們現在就開整吧。
我一看她可真夠著急的,就說,“不急,等天黑的。”
在豐寧大姑家吃了晚飯,他大姑不斷的問我各種問題,有的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就推給王樹。
這小子懂的確實比我多,講的頭頭是道,把豐寧和他大姑都聽楞了。好歹是沒給我丟人!哈哈!
吃完了飯,我就準備請我師父了,豐寧非要在現場看,讓王樹給整出去了。
現在屋裡就剩下我和豐寧他大姑,我先告訴她,不用緊張。弄的我都緊張了。
然後我就點了香,請仙兒。
不一會兒,我就感覺我師父來了,但是沒有說話。也許是在等那隻大公雞。
房間很靜,我沒有說話,豐寧他大姑也不敢吱聲,屋裡只有我倆的喘氣聲,我雖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但是我還是有思想,我還惦記我兜裡那支受持的筆,和紅布。等會降住了那隻大公雞之後,我還要用它呢。
過了一會兒,窗外就有動靜了,由於我開了眼,既能聽見,又能看見。是雞叫。喔喔喔的叫了三聲,就進了房間。
這大公雞也沒注意我在,進了屋子就伸出爪子抓在豐寧大姑的脖子上。我只看他大姑瞬間就低下了頭,疼的直哎呀。
我剛要和師父說動手吧,就覺得我直接奔他大姑衝去,伸出手一把抓在她的脖子上。別人眼裡看只會看見我去抓了一下空氣。可是我卻看見我抓住了那大公雞的脖子。
“小子,我等你好久了。”老胡捏著它的脖子隨意的就像抽一支菸。
那公雞竟然也開口說話了,“你們老胡家,都這麼辦事的麼?明知道她犯了什麼事兒,還幫她,你也不怕損功德,折陽壽。”
老胡笑著說。“我要是想殺你,你還有機會在這廢話麼?我是想幫你!”
那公雞一聽,“幫我?幫我現在捏著我的脖子。”
老胡用我的手把它從豐寧大姑的脖子上拉下來,放在了地上。不得不承認,和一隻公雞嘮嗑,挺奇怪的。
“我這徒弟想收一堂自己的人馬,你願意上堂子麼?”老胡單刀直入。
那公雞也化成了人形,居然是一個俊美的青年,只不過還保留了一些雞的特徵。“你是說,讓我上堂口,吃供奉?”
老胡對他說,“供奉暫時沒有,這娃還在上學,不過你上了堂口,以後可以和他幹一番大事。好過現在冤冤相報。”
那公雞想了想,看看豐寧他大姑,這幾天也被自己整的夠嗆了,“好!我答應你。”
我師父點點頭,就走了。
我恢復了自己身體的支配權,看見眼前這個大公雞,拿出受持的筆,和紅布。“臺下仙家欲蹬堂,先報道號把名揚。”那公雞趕緊報了名號,南山雞仙要上堂,仙號只稱雉六郎。
我刷刷幾筆在紅布上寫完,心想終於有了自己的人馬了。雉六郎,看這樣這傢伙哪輩子是野雞啊。這輩子不知道咋的了託生成大公雞了,被宰了。
那公雞一看自己上了堂子,也很開心,咯咯噠的走了。
我看這事兒辦完了,就告訴豐寧他大姑,完事了。你這一個月,別殺生,吃素。然後燒點紙錢給它。禍害你的,就是你之前殺的大公雞。
豐寧他大姑這才恍然大悟,脖子現在也不疼了,千恩萬謝的要給我錢。被我拒絕了,我告訴她拿這錢,去買動物放生吧!
今天晚上我們沒回寢室,就在豐寧大姑家住的,大房子就是好。
有了開始,我以後就越來越順利,三年時間,透過我師父的幫忙,收服了一個又一個有道行的野仙,有狐狸,有黃皮子,有貓,有蛇,也有貓頭鷹。甚至還有清風,也就是鬼。
我的紅布上面,名字越來越多。最後我成了整個東北數一數二的堂口。我的仙家也都多行善事,助人於難。
可是最後我卻發現,這些仙家就算做再多善事,最終也逃輪迴之苦。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個老和尚又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一看就認出了他,他就是當年給我佛珠的那個。那老和尚,笑著對我說,“你有今天的成就,覺得快樂麼?”
我搖搖頭,“剛開始,覺得很有成就感。但是後來我就覺得很苦。”
老和尚繼續問,“為什麼會覺得苦呢?”
我就說,家仙雖有神通,但是畢竟是凡仙,最後也難逃一死。我雖然有了成就,但是天天面對那些,受苦,得病的人,覺得人生真的很苦。
老和尚點點頭,“知道人生苦就好,那你想過怎麼脫離苦海麼?”
我想了想,“大師是說……”老和尚點點頭,“你捨得麼?”
我點了點頭,沒什麼不捨得的。現在張大仙兒和老徐都仙逝了,徐哥和李姐也雙宿雙飛了。王樹也開始了自己新的生活,準備考研。趙昀倩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桃桃跟著父母離開了這個城市,我的雙親也都不在了。現在想想,青燈古佛,也不錯。
把一堂仙家送給了我二姐,讓她供奉。我和老和尚去了寺廟。我發了願,唸佛的功德,全部迴向給我的那些仙家,讓他們也早日脫離六道,修成正果。
看著眼前的佛像,莊重威嚴,老和尚給我受了皈依,法號,慧亮。
穿著粗布的僧衣,站在寬闊的大雄寶殿。手裡握著老和尚當初給我的佛珠,此刻我的心,無比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