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羔子離徐哥只有半米的距離的時候,手還沒捱到徐哥,徐哥嚯的站起來,掄起兜子重重的砸在笑呵呵的大羔子頭上。
我想如果真是50萬,大羔子會很願意被砸一下。但是那裡面卻是5塊磚頭子。這一砸把大羔子直接砸倒在地。其他的小弟一看這邊出事了,趕緊圍了上來,還有聰明的去控制李姐,想用李姐威脅徐哥。
可是卻發現李姐早已不見了,椅子上只有一堆爛繩子。再一看,李姐已經站在視窗那了,馬上就要逃出去了。而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老頭。
這幫嘍囉分了兩撥,一撥對付徐哥,一撥去抓李姐,和那個老頭。老徐已經知道張大仙兒讓老仙兒進來了,就告訴李姐,爬窗戶逃走,不用管後面是不是有人。
然後自己和那幫混混打了起來。別看老徐歲數挺大,但是打起來一點也不吃虧。一看年輕的時候就總幹架,一回合,就把那些混混打的七零八落。
有個混混看李姐要逃走,趁著老徐沒注意揮刀就奔李姐去了。李姐還不知道後面有人要砍自己,還在奮力的爬窗戶。那混混剛要砍李姐,就像丟了魂似的,一刀砍在牆上。李姐一看後面有人,尖叫了一聲,直接從窗戶裡跳了出來。
看見李姐都跑出來了,我這邊蓄力也差不多了,只等徐哥和老徐出來就把這倉庫轟成平地。
徐哥那邊解決了幾個混混後,也覺得有些體力不支。便又撿起那個黑兜子,不管頭尾的一頓亂掄。那混混也只好紛紛退讓,這一退正好給了徐哥機會。
徐哥大喊了一聲,“師父,撤。”因為他知道我在外面已經準備好了,老徐還不知道我有這麼一手,但是一看小李已經逃出去了,自己再和他們纏鬥也沒什麼必要了。萬一受了傷,就丟人了。回頭張大仙兒不得笑話死自己!
老徐一拳擊倒了一個混混,轉身從窗戶一躍而出。這老頭身手真不錯,怪不得徐哥也那麼厲害。
我一看又出來一個,現在就差徐哥了。徐哥看師父也走了。不再戀戰,邊掄兜子邊往門口退。最後把兜子口開啟往混混群中一扔,裡面的磚頭子都飛了出來,混混們開始四處躲閃。
徐哥就藉機跑了出來,還把門關上了。看樣子是想讓我來一個甕中劈鱉。
我看徐哥跑的夠遠了,大喝一聲,去!只見那倉庫上方出現一大片黑雲。然後和上次在驛馬山差不多粗的雷柱開始慢慢的往下降。
這一招果然廢力,我現在已經躺下了,看著雷柱慢慢的轟在了倉庫房頂,只聽“咣……”的一聲,一股巨大的熱浪吹的我睜不開眼。
等我再睜開眼,那倉庫已經變成一片廢墟,被夷為平地了。裡面的混混不知道哪去了,可能已經劈成灰兒了吧。
我躺在地上,看著天空,發現雲彩已經散了,月亮也出來了。皎潔的月光,真的很美。
不知道為什麼,我明知道自己親手殺死了幾十條人命,但是我並沒有一絲的愧疚,反而認為他們該死,我是在替天行道。如果我不殺了他們,他們就會去害好人。
躺在地上,我沒有動的力氣了,不一會兒師父和師叔都跑了過來,還有李姐和徐哥。
我笑著看著他們,但是我漸漸地覺得他們看的我眼神變了,是冷漠,是鄙視,是厭惡。
一股怒火又從我心裡升起,一個聲音在我心裡告訴我,以暴制暴才是最有效直接的方法,你做的很對。
師父在說著什麼,師叔也在說,只有徐哥和李姐默默地的看著我。可是我卻聽不見。他們一定是在罵我,是在批評我,是在嘲笑我。
不知道為什麼,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只想殺,我的手不由自主的在用力,我心裡明白,這是在用掌心雷。我只看到老徐拿出一張符貼在了我的頭上,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我看了一下,這是徐哥的飯店,為什麼他們要把我綁起來啊?昨晚我是怎麼回來的?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呢。
“師父,師叔?徐哥!李姐?”我挨個叫了一遍,不一會兒徐哥打開了房門,看了看我,對著外面喊,“師父師伯,他沒事了。”
然後張大仙兒和老徐就進來了,給我鬆了綁。我揉著被綁的生疼的手腕,有點不高興。“你們把我綁起來幹啥啊!”
徐哥看我的樣子不像撒謊,就問,“你昨晚的事都不記得了?”
我一看這樣子好像昨晚發生了很嚴重的事啊,“什麼事啊,我就記得昨晚我使完五行雷就躺地下了。再然後就是在這裡了。”
我師父和老徐對視了一下,對我說,“徒弟,昨晚你殺了幾十個人,你知道不。”
我看這師父一改往日嬉皮笑臉的表情,嚴肅的和CC**主持人似的。就知道這裡真有事兒了,“知道啊,那一招使完我還記得那倉庫都被炸沒了。”
師父又問我,“你知道不知道你昨晚走火入魔了,險些對我們動手。要不是你師叔用符把你整暈,你小子還要拿雷劈我們呢,給你能耐的。”
聽了師父這麼一說,給我嚇了一跳。“走火入魔?之前用五行雷劈紫狐的時候都沒走火入魔,這次怎麼就這樣了呢?”
師父可能還不知道紫狐的事,就說,“可能你之前用,劈的是邪魔,是妖孽。這次用,劈的是凡人,而是你還帶著恨意。你就是一心想治他們於死地。”
我恍然大悟,之前用是救人,現在用是殺人。可是我殺的也是壞人啊,不殺他,他們就會殺我。難道好人就非得等壞人先動手才能反抗麼?
師父看出我的心思,就告訴我,“那些人很壞,這不假。但是罪不至死,就算該死,不該你來殺。等他們壞事幹盡,自會有人來收他們的命。現在你殺了他們,這罪孽就會讓你承擔。你用法術的時候心懷惡意,這必然會亂了心性,走火入魔是輕的,嚴重了你就離成魔不遠了。”
我勒個去!“這意思就是我殺錯了,應該讓這些壞人繼續去害人,等害的人夠多了,等老天來收他們。那這些被害的人豈不是很無辜。”我還是不能理解。
師父見我情緒很激動,就告訴老徐他們先出去,然後他坐下來繼續和我說,“你只看到了,今世這些壞蛋害人,你又怎知道,這些被害的人在前世就是這些壞蛋呢。你殺了這些壞人,他們前世的仇不得報,就會怨恨你,想辦法報復你。”
現在你年輕體壯,又有仙家護身。等你老了,帶不動仙家了。福報也享受完了,沒有護法保著你了。你看他們咋害你的。
我不再說話了,因為師父說的有道理,我確實變了,有點變的冷血了,有點不理智了。只想除掉世間所有惡人,害人之人。卻不知道他們前生也許也是被害之人。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後世果,今生作者是。”師父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告訴我好好想想,就出去了。
我躺在**,想著師父說的話,還有那倉庫爆炸時候裡面的狼哭鬼嚎。
他們是很壞,但是我不是有權利結束他們生命的人,人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都是揹著前世的債來的。有的是要債的,有的是還債的。
就像我媽曾經給我講過的一個故事,以前一個啞巴,家裡很窮,受了很多苦,卻為人很好,有一天被天雷劈死了。百姓怨天不公,這麼好的一個人居然被劈死了。而那些作惡多端的,卻活的好好的。
一個路過的禪師告訴村民,這個啞巴前世辱罵佛前,不敬父母。所以今生讓他投胎成啞巴,受盡人間苦難。本來他還應該多受幾十年的苦。但是上天看他多行善事,把前世造的惡業已經還清,就讓他重新投胎,下輩子有吃有喝,不再是殘疾之人了。
村民聽了才知道,原來上天是最公平的,啞巴死了不苦,活著才是受苦!
我想,我就是那些愚鈍的村民,妄想自己來主持公道。如今造下了殺業,還不知悔改。
想到這我有點後悔,後悔自己一時衝動。也許我不會被法律懲罰,但是這種內疚會永遠懲罰著我。可是我該怎麼辦呢?就在我萬分苦惱的時候。
“對付這種惡人,只有讓他們知道因果,知道冤冤相報何時了。這輩子你害了他,他下輩子就會來害你。”
是狐仙師父的聲音!
“師父!弟子知道錯了,弟子造下了殺業,還請師父懲罰我吧。”我趕緊跪下,只希望師父不要怪我。
“我為什麼要懲罰你?你殺的確實都是該殺之人,無非是殺的早了點。就那幾十人,如果你昨晚不殺他們,用不了幾天,也會死在別人手裡。”好久沒聽見師父的聲音,真的有點想念了。
“師父,您能出來麼。徒弟真有點想您了。”我都要哭了,師父不但不怪我,反而說寬心話安慰我。
“傻徒弟,凡事自己多想想,還有好好和張大仙兒學本事。師父不能總幫你,以後的路,更多還要靠你自己。師父今日看你有了難處,才來指點一下你。師父要走了,記住,你是我胡天龍的弟子,別給我丟人!”說完就沒了聲音,我知道師父走了。
自己跪在**,想著師父說的話,最後一句真讓我提氣。對!我是胡天龍的徒弟,不能這樣窩窩囊囊的,從明天開始,我就跟張大仙兒學本事,一定要讓自己變強!
想到這,我也就不那麼抑鬱了,起身出了屋,看見張大仙兒還有老徐在那喝茶,李姐和徐哥不知道去哪了。也是,我佔了人家的地兒,人倆肯定去別的地方了。
這次徐哥捨生忘死的去救李姐,倆人一定會在一起了吧。想想就讓我開心。這場仗好歹沒白打。
張大仙兒見我出來了,就笑著問,“怎麼?想清楚了?”我直接給他跪下了。“師父,我想通了。剛才我那個師父也和我說了,以後我一定跟您好好學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