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玉麟胎的下落
“桃仙道長……是他從屍喋之地從那一座明代墓葬當中九死一生方取出來的,其中光是破壞墓中陰氣風水,就搭進了數位茅山子弟,桃仙道長滅掉那隻成形的飛屍之後,在其口中發現了這玉麒胎……”一哥於心不忍道。
“我雖為天師道掌教,可開口想道長求玉麟胎這種事情……實在難辦啊,不用說他又救了你我,再向其提出這等幾乎是無理的要求,泉兒,你能理解我嗎?換做是你,你又會如何?”他神色微動,愧疚道。
我在原地身軀搖晃了數下,腳步浮腫著退了兩步,擺擺手,喪氣道:“一哥,你說的我都知道,玉麟胎,桃仙道長沒有理由贈予我等……”
我說罷,緩緩的踱步回了臥室。
躺在**我才明白了,為什麼一哥不跟我提及此事,就是怕我心情沉重,明明就在眼前,卻無力擁有,胡碧落消亡在即,可……
桃仙道長會因為那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就將玉麟胎送給我嗎?
恐怕不會,那是茅山子弟用鮮血換來的。
其歸屬,不是桃仙道長一個人能決定的。
慢慢的聽著外面夜風吹佛松濤的聲音,我試著放空自己,可胡碧落的身影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桃仙道長,不管如何,黃泉一定要向你求的玉麟胎!
請允許我自私一次,您的恩情,黃泉只能來生再報了!
我狠狠的咬了咬牙,手指輕輕的摩挲著殷紅的長生天:“胡碧落,我必定救你!”
次日凌晨的時候,我被一通電話驚醒來。
是雨絲兒的電話,她關切的問我這兩天沒有我的訊息,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我一想,這幾天生死關頭,確實是忽略了雨絲兒。
我嘴上應付著,一時半會也不說不出個所以然。
雨絲兒這小妮子看著平時傻傻呼呼的,現在也是敏銳的發現了我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些事情告訴她……
可又該怎麼說那?
柳瓏明衍是雨家的幕僚,她自然是知道這神鬼莫測的事情,而我所掉進去的漩渦,絕不是簡單兩句話能夠交代清楚的,也不是雨絲兒常規中理解的那遊魂野鬼的小事……
實在事難辦。
為了怕她胡思亂想,我中午決定跟雨絲見一面,先探探她的口風,再決定要不要說。
雨絲兒猶豫了一下,說公司那邊,副主編的位置空出來了。
我一聽,疑道:“張主編那?”
“失蹤了。”她低聲道。
什麼?
這事情也出乎我的意料,想起上一次在張兵家遭遇了餓鬼之後,他就被一群身著黑衣的不明人士帶走了,沒曾想,這段時間沒有他的訊息,居然是失蹤了……
這讓我一時難以接受。
難道是那些人把他帶走了嗎?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別的可能。
可帶走一個編輯又是為了什麼?聽醫院的目擊者說,那些人神祕兮兮,將自己裹在黑袍當中,我不禁懷疑,要是說張兵身上有這些神祕人感興趣的東西的話,那除了餓鬼墓的事情之外,我想不到別的。
會不會就是曾經潛入張兵家的那些邪修?就是他們將餓鬼封印在衣櫃裡……
最近發生的事情多的讓人理不清頭緒。
可能唯一的好訊息就是謝旋當上副主編的事情……
雨絲兒有些惋惜的說:“其實這副主編應該是你的……”
我笑了笑說:“這也沒辦法,誰讓我最近老是不在,報社的大部分事情都壓在謝旋的身上,他升職也是理所當然的,大家都看在眼裡。”
雨絲兒聽到我語氣有些緩和,沒有那麼多悲觀的情緒,又說了兩句,讓我中午千萬不要遲到。
“該不會這次是你爸來了吧?”我開玩笑道。
“你怎麼知道?”她大驚。
我駭然:“你……”
“逗你的。”雨絲兒笑了起來。
這妮子,嚇的我不輕。
我起床的時候,一哥還沒有醒,昨晚可能修煉的太晚了,不過我倒是看到了齊大爺從門外回來了,他賊兮兮的笑著:“我從對面整了點安眠藥,那藏小子一聽是給三寶用的,整瓶子都送給我了。”
我白了他一眼,說:“你可別給喂成白痴了,等桃仙道長,你就等好吧。”
“不會的,不會的,我兌著水給她,唉,不解開她這個心結,這樣總不是辦法。”他憂心道。
我點點頭,三寶對她師傅和兩位師兄的情義慎重,一時半會可能轉不過這個彎來。
我不禁有些佩服她。
出了碗兒店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當早上的風氣中有早食的味道,天空中的飛鳥輕輕的忽扇著翅膀,就連街上那叫賣的聲音也讓我一陣的心怡……
這恐怕就是劫後餘生的感悟,我可是真真切切,差點死過一次的人。
用力的呼著空氣中的新鮮味道,直到胸口憋得發脹,才大口的吐了出來。
我先回了一趟家,上次一哥在那裡大戰金甲屍留下的“戰場”還等著我回去收拾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個小老頭,萬一把我攆了,那可真是無家可歸了。
那裡已經被警察封鎖起來了,上面貼著大大小小的封條,我回去的時候,剛好碰到房東,他一看到我,房東大叔顛顛的跑過來,臉色微紅,不好意思的拘著手,忸怩道:“那啥,對門的那些人真的不是我讓住進來的,是我侄兒,他……”
我打斷他的話,不解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您的房子租給我,我……”
我想說的是,您的房子租給我,結果被我搞成這個樣子,是我抱歉,對不起您,你解釋什麼?
結果房東附在我耳邊,悄悄道:“這件事,警察那邊希望你不要追究了,我對你也挺不錯的……”
警察?
怎麼回事?
我留了個心眼,好像事情並沒有到了我想象中的地步,有什麼轉機嗎?
聽了半天,終於是抓到了什麼重點。
“爆竊!”
警察來了此處得出的答案是我對門的那夥人爆竊了我的屋子,而作為房東他要擔一大部分責任……
我聽到這話,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安慰房東,不會追究的,這事情誰也想不到,警察那邊我會幫您撇清關係的。
房東千恩萬謝,高興之下,減了我大半年的房租,我也樂的如此。
臨了房東告訴我,警察一直在找我,好像挺急的,我也聯絡不上你。
我心想以前那號早就換了,電話卡還在下水道喂老鼠那,你要是聯絡上,那隻能說明大老鼠成精了。
我答應他下午去派出所說明一下情況,結果他給了我一個號碼,說是有一個叫馬自來的警官負責這個事情,讓我直接聯絡他就好了。
馬自來,好像在哪聽過,我印象中倒是有一個姓馬的警官,
就是陳婷婷案發現場,之後安撫我不要把她的事情聲張的那個警官嗎,他還給我申請了一個見義勇為的獎。
難道這裡的事情也是他負責?
誰知道那,可能只是姓一樣吧。
印象中那個國字臉,不苟言笑的警官給人的壓力挺大的,我應了下來,準備下午聯絡他。
重新回到了屋子裡,我微微皺著眉頭。
空氣中還殘留著金甲屍的那股腐臭的味道,我依稀記得他頭上的兩顆鎮魂釘……
不禁在想,他身前又是什麼身份?怎麼會被殷家的人祭煉成金甲屍,其中也有什麼隱情嗎?
地上都是碎裂的地磚,房東已經答應幫我換一間屋子,他也聯絡了搬家公司,更多的事情也用不得我。
腳下踢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
心裡一陣悲傷,菩提燈的一半燈座被我重新撿起來。
那裡頭似乎有陳婷婷的身影,想著,鼻子酸酸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兜轉,我將這燈座好好的收起來,吞食天地和冥晶像確實是丟掉了,除了對門殷家養屍人外,我想不到別的人。
在**出神的坐了一會,陳婷婷在空中的身影至今還在我的眼前晃悠著,她好像取笑我,一口一個弟弟的叫著。
真是令人難過,所謂睹物思人,也是如此吧。
大家嘴上不說,對陳婷婷的魂飛魄散,哪怕是一哥也心有鬱結。
我換了身衣服從家裡出來,強行讓自己的心情好一點,等會就要去見雨絲兒了,她看到我鬱郁傷悲的樣子,肯定會追問下去。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我在以前吃過飯的一個小店裡見了雨絲兒,她比起之前我所見的樣子來,似乎有些憔悴。
雨絲兒今天穿著紫色的薄紗短袖,下身是高腰的長褲,見到我,她一下子就站起來。
“雨絲兒,你氣色……”我心疼的問道。
她的眼窩深陷,嘴脣雖然塗著脣膏,卻也失去了血色,一向活潑機靈的眼睛裡再沒有了那種靈動的樣子。
“是因為我嗎?”我握緊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
雨絲兒裝作一副沒事的樣子:“你想多了,我只是熬夜看電視而已,不過你一下子聯絡不上,我還真有點擔心你那,你能告訴我你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你的氣色比起我來,就像是生了一場大病,憔悴的幾乎讓人認不出你來了。”
她的聲音溫柔,關切的神色絲毫掩飾不住。
我不禁心神搖曳,幾乎要把這前因後果脫口而出,想要都告訴她,不再隱瞞。
可是話到嘴邊,我還是嘆了一口氣:“對不起雨絲兒,我之前確實是瞞著你一些事情,不過你願意相信我,那都是為了你好嗎?”
“不讓我知道也是為了我好?”雨絲兒委屈道的樣子,觸到了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雨絲兒,對不起……我從來沒有想過要……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我一看……
激動的差點打翻了桌子上的茶杯。
柳瓏明衍的電話!
他終於又來了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