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擔心我們要找的東西是不是也和這裡的鐵鎖一樣,沒有了作用。
我們打開了手機裡的手電筒,藉著微弱的光芒走進昏暗的房間裡,我一進這個房間,就被裡面的灰塵給嗆到了。
灰塵裡還混雜著一些黴味,那味道聞起來就像是發臭的死屍混雜著福爾馬林的味道。
這裡全都是一些看起來就很有歷史感的木頭架子。相對於地上的灰塵,木頭架子上的灰塵明顯要厚得多了,想來木頭架子那裡就沒有多少人打理。
自從我來到這個學校也只是知道有這麼個化學實驗室,可是從來就沒有來過,我們學校甚至還化學課都沒有,更別提化學系了。
從保管室的一個角落裡傳來了一聲驚恐的尖叫,那個聲音是韓玖玖的,聽到她的聲音,我趕緊跑了過去,出於身體的本能我抱住了她。
“小流……你看。”韓玖玖有些顫顫巍巍的舉著手指往木頭架子的頂端指了過去。
那木頭架子的上面放著一個罐子。
一個充滿了福爾馬林的玻璃罐子。在那個玻璃罐子的裡面好像放著一個嬰兒的胚胎,可是好像有不是,那個“肉塊”塞滿了整個罐子,絕對不是一個小孩的大小。
我趕緊抱著韓玖玖離開了這裡。把她帶到一個保管室的外面。
然後我又自己一個走了回來,我看著這個“肉塊”,而這個“肉塊”好像也在看著我一樣,我不由的頭皮直髮炸。
我晃了晃頭,強迫著自己不去看那個罐子裡,來到了放硫化物的地方,大學的保管室或者說檔案室什麼的,都是這樣分好了類目,如果知道了的話很快就能找到的。
果不其然,那瓶硫化汞就靜靜的躺在木頭架子的一個角落。那個盛著硫化汞的瓶子上的標籤早就變成了黑色,要不是我多留意了一下,說不定就錯過了。
“小流,你好了沒有?我好怕。”
“就好了。”我把那個瓶子放到了口袋裡。就在我合上門的那一刻,罐子裡的那個“肉塊”睜開了不像是眼睛的眼睛,如果剛才韓玖玖不叫我的話,我估計又要遇上麻煩了。
我們拿著東西又趕回了籃球場那裡,廁所旁,只有老大他們像是柱子一樣挺立在廁所的門口,可是劉芒已經不見了蹤影。
“劉芒呢?”廁所裡隱約傳來了打鬥的聲音,該不會是劉芒也進去了吧。
像是印證了我的話,劉芒從廁所裡面被拋到了門口外。
那聲音很重,劉芒一定摔得不輕。
“該死的!小流,你們快走!”劉芒看起來很急切的樣子,好像在房間裡面有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劉哥,裡面怎麼了?”我當然是沒有聽劉芒的話跑了過去。
“都叫你不要……”劉芒的話嚥住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往他的前面看過去。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我真的很後悔這樣,應該說這一幕,我實在是不想看到。
廁所裡,有兩個人,一個看起來像是女生的人,被白色的布條吊在半空中,另外一個人,應該是一個老頭吧,看起來身體不像是年輕人那麼挺拔了,可是我仔細一看,那不正是老頑固嘛,應該是我們那時去化學實驗室的路上看到他的時候,他就是來這裡的吧。
老頑固被女鬼死死的掐住了脖子,看著女鬼的那個骨爪,我絲毫不會懷疑,那個女鬼的爪子可以隨便的就刺進老頑固的脖子裡。
老頑固發出了不似人聲的聲音,我趕緊衝了過去,一劍就劈在了那個女鬼的身上,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的阻力小了很多,也不知道是我太急切的原因,還是那個女鬼不是那麼的厲害了。
就在我準備好抵抗女鬼帶來的負面情緒的時候,我只感覺到一點點,甚至可以說快沒了的恐懼感,看樣子女鬼是真的變弱了,而且還不是一點點。
我這一劈,讓女鬼的整個身形都不穩了,剛才抓住老頑固的手都時有時無的,那個女鬼看起來像是隨時都會消失,隨著女鬼被我砍了一劍,那根吊著金髮女孩的白色布條也消失了。
雖然不是很高,可是金髮女孩掉下來還是發出了很大聲的聲響。
我清楚的看到,劉芒臉上的那個表情,甚至是比他自己受傷還心疼。
我對著那個女鬼胡亂劈了幾劍,那個女鬼可能也被劉芒他們消耗了許多了吧,我在心裡面估計著,往她的身體上胡亂劈砍了那麼幾下,大概有五次吧,每一次都從她的身體上穿過。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因為她的臉已經凝固了,蜷成了一團,看起來噁心極了。她的五官都跑到了同一個地方。看起來比個骷髏都要恐怖。
我不知道如果多劈多那麼幾次會怎麼樣,我先前在那個人造鬼魂上的試驗,是八下左右,然後他的靈魂就魂飛魄散了,我不知道,如果對著這個真的鬼魂我是不是下得了手。
所以我只能退下了,把剩下的事情交給韓玖玖來,韓玖玖只是在那個女鬼的身上籠罩了一個黑色的小光圈,那個女鬼就消失在了她的擊水裡,“解決了。小流我是不是很棒。”
“嗯,當然。”
“我都覺得我好棒。”
“好了別耍貧嘴了,你去看看那個金髮的女孩怎麼了。”老大他們在那個女鬼被光圈籠罩的時候就已經恢復正常了,只是劉芒和老頑固好像是昏迷了。
“誒,我們怎麼大半夜的都在廁所啊。”
“媽呀,老大你看,廁所裡面還有女的。”
“還真是。”
“老大,你們趕緊回去,我待會再和你們解釋。”
老大他們看著地上的幾個人,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太對勁,留下一句小心,就跑回了寢室。
我攙扶著劉芒坐起來,他沒有受什麼傷,只是肩膀上的那個傷口上的黑色在不斷的擴大,“小流,還好你來得及時。要不然這屍毒跑到心臟那裡,我可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劉芒把那瓶硫化汞到在了一個黃色的布袋裡,然後使勁的搖晃了幾下,“也不知道過期了沒有。”
“過期了還不是照樣可以用。”劉芒把那裡面的東西到了出來,袋子裡面是一粒粒飽滿糯米,那糯米看上去就不像是什麼便宜貨。
那些糯米被染得帶了一點紅色,劉芒把那些紅色的糯米倒在了他的傷口上,弄得他直吸冷氣,那些糯*然有效,劉芒肩膀上的那些黑色很快就褪去了,那些黑色的東西全部吸附到了那些紅色的糯米上,原本飽滿的糯米,現在看著卻是有一些乾癟。
然後劉芒又在傷口上抹了一把香灰,止住了又從傷口裡冒出的鮮血。
我看著劉芒好像暫時沒有什麼事了,就來到老頑固的旁邊,老頑固還活著,只不過是昏迷了過去,也沒有受太重的傷,而那個的女孩也只是被勒著了,沒有太大的事。
這裡受傷最重的只有劉芒。
“我……”老頑固從昏迷裡醒了過來,他還認為女鬼還沒有被消滅,還想拿著他的十字架繼續戰鬥,我解釋了一番以後他才勉強相信了是我手上的光劍,還有韓玖玖手上那面看著像是小孩子玩具的招魂幡收服的。
老頑固說他是聽到那個女鬼的嘶吼才趕過來的,到了這裡才發現是劉芒捅的簍子。
然後我問老頑固,那個女孩是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可是老頑固說,那個女孩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那個女孩是他的女兒。
她的女兒是擔心父親一個人晚上巡邏遇到什麼危險,所以才悄悄的跟著父親的後面,老頑固也一直假裝沒有發現。
來到這裡的時候,他就看到劉芒和他的女兒被那個女鬼追著打,只是認為是這些小輩不懂事,找了一個怨氣不是太大的冤魂厲鬼來試試手。
可是他沒有想到,那個女鬼的怨氣那麼重,然後他被自己的法術反噬然後才昏迷躺在了地上。
老頑固的女兒也沒有太大的事,很快也醒了過來,劉芒像只哈巴狗一樣湊了過去,最後只換來了一個白眼。
“那個劉芒是不是想追我的女兒?”
“我看是……”劉芒的樣子實在是有些過了,畢竟別人的家長還在這裡,他就敢明目張膽的去調戲別人,的確是有些膽大包天了。
“我記得你說過那個傢伙不是什麼好人吧?”
“嗯……”我的確是說過,這個時候再幫劉芒打圓場也太晚了,我所幸就放棄了這個想法,還是把劉芒給出賣了吧,“劉芒,你過來。你是不是看上那個女孩了?”
“是……啊……啊老頑……教授……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大大的良民。”
“你現在繞著這個操場去跑步,跑夠二十圈再回來。”
我們學校的操場大概有一千米一圈,讓劉芒去跑二十圈的話,他的腿估計會斷。
第二天,學校裡就傳出了新的怪談,說是在操場那邊,有一個一邊咆哮一邊嘶吼的鬼。叫的像是殺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