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做以前我可能不懂許生現在是什麼狀況,但自從學習了龍門道術以後我終於明白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元神出遊,我守在許生和玖玖身邊等了大約一個小時的樣子,許生猛然睜開雙眼笑道:“幸不辱命!”
我大喜問他是不是找到了青面鬼王的位置,許生點頭道是的,原來那青面鬼王一直就隱藏在黔東的一座天坑中,這座天坑深達千米人跡罕至,是一處天生的*。
我終於知道了這青面鬼王的本體所在,恨不得立刻就插翅飛到黔東去抓住這青面鬼王救醒玖玖,許生見我一刻都不能等待,當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施展法術帶我離開,走之前他輕輕一跺腳道:“兩個傢伙還不出來保護公主,更待何時?”
我還沒聽懂他的意思就已經被他帶出第九站臺,卻是沒看到王琳和老鐵出現在辦公室裡的模樣。
王琳臉色煞白老鐵也是一頭冷汗,兩人異口同聲道:“沒想到連他都趕回來了,他不是去尋找大帝轉世之身了麼!”
兩人說出這句話以後忽然交換了一個眼神,驚喜道:“難道他已經找到了?”
我和許生大約花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來到了黔東的一座深山的天坑旁,到了這座天坑旁我才知道這座天坑為什麼竟從來沒有被人發現過。
原來這座天坑竟是在懸崖下面,而這座深山的崖壁是向內傾斜的,就好像天坑上面有一個巨大的帽子一樣把它整個遮擋住了,崖高壁險自然人跡罕至,而有懸崖遮擋就連衛星也看不到天坑的存在。
而正因為有這懸崖的遮擋,這處天坑多少年來得不到日光照射陰氣自然極重,正是鬼魅最喜歡的地方。
我本身修為足夠,進入天坑時並不怕陰氣的侵襲,而許生更不用說了竟然是一臉享受的模樣,我和許生進入天坑以後他就好像非常熟悉這裡一樣帶著我在天坑下左轉右折,很快就來到了一處深不見底的黝黑洞窟前。
那洞窟前本來有無數鬼魅守衛,但許生身上猛的散發出一股恐怖到極點的魂力氣息,那些鬼魅頓時做鳥獸散,轉眼之間逃得乾乾淨淨。
我對許生的厲害有了更加直觀的認識,心裡對抓住青面鬼王的把握又大上了幾分。
鬼修修行在諸多修行者中恐怕是最難的一類,甚至比異類成妖還更要艱難,但凡有鬼修潛藏人間修行的大多難逃三災六劫,尤其是雷劫一關更是難上加難。
而青面鬼王潛藏在這萬年不見陽光,更難見風雨雷霆的天坑洞窟中,更得到地陰之氣滋養,也難怪她能修煉到半步鬼帝的程度。
許生和我直入洞窟之中,果然洞窟裡陰氣繚繞幾乎成了實質,而在洞窟最深處我和許生則是看到了一副奇景,一個身穿雪白長裙的女子青絲如瀑垂下,站在一座石臺彷彿等待我們的到來。
這白裙女子左手拿著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具,白裙雖然寬大卻仍遮不住她婀娜美好到無可形容的體態,而她的容顏更是幾乎讓我無法直視,只是一眼便讓人難以相信世間竟有這般完美的女子!
眉如星月眼若晨星,她的五官精緻至如上天偶然妙手得之的精緻作品,讓人覺得便是上天再來一次造化也難以再有這樣鍾靈毓秀的容顏再現。
我直到今天才明白那鬼市中老人所說的見過一眼便再無法忘記的含義何在,這確實是讓人無法忘懷的美麗,即便我明知她是那惡毒到極點的青面鬼王也不禁剎那失神。
就在我失神的瞬間許生突然發出一聲輕哼,這哼聲雖輕落到我耳中卻如同暮鼓晨鐘,直接將我驚醒,我看到許生醜陋的臉上毫無被美色迷惑的跡象不由得羞慚無地,覺得自己竟是如此不堪。
青面鬼王一雙妙目望著許生微微一笑,這一笑足以讓世間花朵全都黯然失色,不過許生臉上的表情就如同鐵鑄一樣毫無動容,相反一雙眼睛裡反而露出厭惡的神色,這讓青面鬼王不由一愣。
“這位鬼帝大人,難道本王的容顏在你眼裡竟是如此不屑一顧麼?”青面鬼王櫻脣微啟好奇問道,我心想女人就是女人,哪怕是女鬼也是一樣對自己的容貌在乎得不得了,這青面鬼王看來是對自己的美麗十分自信,看到許生對她的容貌毫無反應居然忘記了自己面對的可是鬼帝,還問出這種問題來。
許生冷笑道:“罌粟極美其果極毒,世上往往外表極美的東西內在卻是極醜陋,聶小青,當年你依仗容貌惑亂地府盜取鬼仙祕籍才讓你的情郎被殺,到了今時今日你還不肯悔改麼?”
青面鬼王聶小青臉色大變,容貌還是那個容貌,卻一瞬間從天上仙子變成了羅剎鬼女一般陰森可怖,厲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就算你是鬼帝之尊但在這小九*府裡也拿我沒辦法,你怎麼知道當年的事情?”
許生哈哈大笑:“可笑可笑,真是井底之蛙不知世界之大,區區的一個天生極*就敢自稱小九*府,恐怕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九幽黃泉是什麼樣子,也罷,本座卻不耐煩和你糾纏,你當日既然出手襲擊韓玖玖便該知道一飲一啄冥冥中必有報應,今日就是你的報應來了!”
話音未落許生已經一掌拍出,他這一掌看上去平平淡淡,但一掌拍出整個洞窟中的陰氣都倏的凝聚到他的手掌周圍,他的手掌外猛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手掌虛影,說是虛影卻如同真實存在的一樣凝如實質,平平的向青面鬼王聶小青推去。
青面鬼王聶小青緊咬銀牙,雙手猛然畫出一個圓圈向許生拍出的手掌虛影推去,在她的雙手之外也出現了她雙手的手掌虛影,但比起許生如同實物一樣的手掌虛影她的就顯得虛幻得多,三個手掌虛影碰到一起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看到青面鬼王的雙手虛影一分分的被許生壓得退後,青面鬼王也一步步的退後,但她退出十幾步以後脊背就已經碰到了那高臺,再也不能退後一分。
許生冷笑道:“聶小青,你得到鬼仙祕籍以後如果潛心修煉不傷天和,以你的天分縱然不能成為第十二個鬼帝卻也鬼仙有分,但你為了私心殺害人命無數,而且……”
他最後一句話我根本聽不見,但距離他比我遠得多的聶小青卻彷彿聽得清楚,一雙眼睛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但她目光望的方向卻是我!
“東嶽……”聶小青口中剛發出這兩個字的聲音就被許生一聲斷喝打斷:“還不伏法,真的要永世不得超生麼!本帝受你昔年情郎所託只取你天魂地魂救人仍放你一縷人魂將來轉世厲劫,你不要自誤!”
說著這樣的話,許生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白衣書生的虛影,這白衣書生雖是虛影卻是丰神俊朗飄然若仙,他深情凝望向苦苦抵擋許生壓力的青面鬼王聶小青,悽然道:“小青,你錯了!”
聶小青在看到這白衣書生虛影的一剎那就如同遭到雷擊一般放下了雙手,任憑許生的大手虛影將她一把抓住按倒在地只將一雙眼來看那白衣書生:“許郎,許郎,是你麼!”
那白衣書生虛影飄到被按倒在地的青面鬼王聶小青身邊,跪在地上頷首道:“是我小青,當日我被諸鬼王圍攻身死,本應迴歸天界但卻放心不下你自願在泰山石下鎮壓千年,可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做了那麼多倒行逆施的惡事,你,唉……”
聶小青悽然一笑:“原來是這樣,難怪我找遍地府也沒有辦法找到你的魂魄,原來你被壓在了泰山石下面,許郎,我以為是我修為不夠,只望修到鬼帝境界就能手握大權找到你……酆都大帝告訴我如果我修成地府第一個女鬼帝就能讓你和我在一起……”
白衣書生驚道:“酆都大帝?陰無救?他怎麼會對你說這種話!小青,你好糊塗啊……”
許生走到兩人旁邊道:“聶小青,你作惡多端本無可恕,但許仲琳自願以仙籍為你贖罪,本帝這便收了你的天魂地魂,放你人魂一條和許仲琳一同轉世,不過地府正當大亂之時,你們且在本帝這裡待上一段時日,待到塵埃落定帝君迴歸,自有好處!你們可願意麼!”
許仲琳聶小青一起點頭答應,我就看到許生抬手一指點在了聶小青眉心,這一代巔峰鬼王半步鬼帝身體頓時化為光影,有三個光球漂浮空中,許生左手取了兩個光球,剩下一個光球卻落在那白衣書生許仲琳懷裡。
許生對許仲琳笑道:“千年情緣今日瞭解,許兄弟,我以後可不用再用你許生的名字了。”
許仲琳深深作揖:“多謝兄長成全。”他說著這話身影一下變得虛幻,慢慢和許生重合在一起。
這變化實在來得太快,我本以為找到青面鬼王定然有一場惡戰,沒想到我根本幫不上忙事情就已經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