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眼睛,太熟悉了!
像是蒙上了一層蠟皮,霧霧沉沉的,只剩一層眼白。
十年前在陳家小四郎的脖子後面,就是藏著這麼一雙眼睛!一雙充滿敵意的眼睛!
過往那種種場景,詭異的人頭、瘋狂的小四郎、那種冰冷無比的感覺……
最後,我想起了阿公對我說的那句話:“你命犯鬼醜,容易招惹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這一切一切,太玄迷了!太不可思議了!
難道小蕊變成那樣,全都是因為十年前那隻邪祟作怪?
由不得我思考,眼前的李思敏又發出“咯咯咯”的怪笑,她一步步後退,嘴裡再次發出那沙啞的聲音:“想知道真相,跟我來,跟我來吧!!”
她越退越快,咔一下子,從後窗裡撞了出去,身形快得離奇。
我呆立了半響,把牙一咬,撒腿便跟了上去!
我沒辦法!為了救小蕊,為了不辜負阿公對我的託付,就算是明知有危險,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爬出了後窗,我才發現這是一條大馬路,馬路上車來車往,而李思敏居然已經站在馬路對面,詭異地笑著,向我招手。
她怎麼跑得這麼快!我百思不得其解!
馬路上的車呼呼直過,我根本無法穿過去,這該如何是好?
我正在焦急的時候,眼睛瞟到就在不遠處架著一座天橋!
“有了!”
我飛一樣跑上天橋,想在最短時間過去對面馬路捉住李思敏。
天橋很高很陡,但是我此時的速度,絕對已經超越了百米狂奔的記錄。
我已經顧不了隨時跌倒的危險了,一步三四個臺階的從天橋上跑下來。
那已經不是跑,而是跳。
我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落腳點上,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從天橋上滾下去。
但是跑了一刻鐘,我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我從跑上天橋,到跨過幾十米的距離,最多不超過一分鐘。
但是現在,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在下天橋的這段路上,已經狂奔了十多分鐘了,竟然還沒有看到盡頭。
我下意識的停止了腳步,仔細一看,身上不由得有些發寒。
此刻,我正出在一處臺階上,朝上看去,只能看到大約十來級臺階的地方,再往上的部分都已經隱藏在了一片黑色裡面。
往下看,也是如此,看不到臺階的盡頭,也看不到地面。
我四下張望了一眼,驚悚的發現,周圍是濃的像水一樣的黑色,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燈光消失了,車水馬龍也消失了。
我心裡一毛,知道不妙,玩了命的往下跑去。
可是,直跑到了心尖兒發顫,也沒有找到路面。
“我靠鬼打牆打到天橋上來了!”我一句話還沒罵完,腳下忽然一滑,失去了重心,立刻像是車輪子似的向下滾去。
天橋的坡度太陡,事情發生的又太突然,我直到滾下去了十幾米,才靠本能的抓住了欄杆,勉強停了下來。
我掙扎著站起來,好像渾身上下所有的骨頭都碎了,到處都在疼,疼得我心尖都在發顫。
在那種劇痛之下,我的腦子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直到十多分鐘後,才漸漸反應了過來。
我呲牙咧嘴的站在臺階上,連罵髒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的胸口,傳來一陣陣滾燙的疼痛。
開始的時候,這並麼有引起我的注意,直到後來身上的痛感稍微減輕,我才意識到,那種滾燙的感覺不是摔的,而是真正的灼熱。
我忽然想到,在我的胸口,還掛著阿公給我的那個龜殼的吊墜。
十多年來,這個吊墜再也沒有發生過什麼異常,我幾乎已經快要忘記了它的特殊。
我伸手向懷裡摸去,果然那種灼熱的感覺就是從龜殼上傳來的。
它上一次發燙,是在劉家看長明香的時候。那一晚,它救了我一命。
這一次它又發出了灼熱的感覺,顯然,一定是周圍又發生了不同尋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