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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聽無常說-----戲子魂: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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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子魂:十九

戲子魂 十九

回到客棧後, 姜青訴便去找單邪了,沈長釋與鍾留看著她往樓上跑的背影,嘴角掛著笑,兩人就在樓下聊天。

鍾留問:“沈哥,白大人和無常大人真的是那種關係嗎?”

“哪種關係?”沈長釋咧嘴笑了笑, 從懷裡掏出了陰陽冊, 晃了晃書封上的字給鍾留瞧, 道:“這便是我想讓他倆有的關係。”

“白姓娘子與其夫君閨房三兩事,這是什麼?”鍾留問。

沈長釋道:“這啊……是我的寶貝喲。”

姜青訴推門而入, 單邪背對著她站著, 窗戶開啟,正好能看見柳城外冉冉升起的太陽。她嘴角掛著笑,走到單邪身邊也看向那太陽道:“該解決的都解決了, 剩下的便由無常大人來辦了。”

“我需要辦什麼?”單邪朝姜青訴看過去,姜青訴道:“難道朗爭意不用下地獄?”

單邪垂了垂眼眸:“不必。”

“他可殺了三條人命啊。”姜青訴愣了愣, 單邪道:“白大人生前似乎也殺了不少人。”

姜青訴一聽, 撇了撇嘴:“說他的事兒,與我扯什麼?”

單邪轉身朝她看過去:“因為我想說你的事。”

姜青訴愣了愣, 一雙眼睛睜大看向單邪,心裡稍微有些慌:“單大人……是什麼意思?”

“白大人昨夜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單邪問。

姜青訴眨了眨眼:“不是……都已經說開了嗎?”

單邪道:“所以,我正在順心而為, 不想提朗爭意的事, 從白大人進來那一刻, 就只想提關於白大人的事, 便這麼開口了。”

“你提我生前殺人呢……”姜青訴扯了扯嘴角,這可不是什麼好話。

“殺人的是你,救難的也是你,都是你,並無差。”單邪說罷,伸手輕輕拍了拍姜青訴的肩膀道:“回去吧。”

他說完這三個字,便轉身要離開客棧房間,姜青訴看著對方的背影,正好被一縷陽光照在了肩上,漆黑的髮絲染了一層光,姜青訴眨了眨眼,伸手捂著心口的位置,總覺得那處跳得有些快。

這人一本正經地說話,為何卻總能讓她品出些許甜言蜜語的味道在裡頭?

作別鍾留,這回單邪沒讓他繼續查關於城主府那位突然出現的高人之事了,反正先前好幾次鍾留也沒查到個所以然。他道人間之事便順其自然,心中隱隱也覺得,某些恰好出現的人,便如天意一般,事不由他起,也不由他結,沒他卻不成。

沈長釋先姜青訴一步離開,打算在許鳳遙投胎轉世之前,讓朗爭意先離開地府。

姜青訴為了不讓兩人碰面,帶著白玉簪子過了奈何橋才將許鳳遙放出來,許鳳遙見自己走過了奈何橋,又瞧見了忘川河,眼看地府裡四通八達的道路與灰暗的亭臺樓閣,心中震驚,原來人間與陰曹,並無什麼區別。

許鳳遙對著姜青訴與單邪行了禮算是道謝:“多謝兩位大人了,今生之事已經聽夠看夠,我亦不想留著這回憶難受,還是早些去投胎轉世的好。”

姜青訴心想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帶著許鳳遙去了輪迴井處,孟婆湯攤位前,沈長釋與一人圍著孟婆來回轉,姜青訴瞧見了朗爭意,心中一怔,側頭朝許鳳遙看過去。

那人也一直看著朗爭意,手中攥著一塊玉,緊緊的。

沈長釋道:“你別給我鬧,不然我讓鬼差把你給押下去!”

“這位大哥,我是真怕,只要有一個人從前頭過去了,我立刻就過去,真的!我沒去過,我心慌!”朗爭意雙手扶著孟婆的肩膀,孟婆一把年紀了哎哎直叫,沈長釋嘿了一聲:“你這小子生前分明不是這頑劣性格啊!”

“我生前做什麼的?”朗爭意問。

“我為何要告訴你?你給我投胎去!”沈長釋一把拽著對方的袖子,朗爭意掙扎,抖著袖子就要跑,結果把袖子裡的一樣東西給抖出來了,玉佩落在了地上,剛好掉在了姜青訴與許鳳遙的跟前。

那塊玉佩並不值錢,就連穗子都很舊了,上面還刻著一個鳳字,許鳳遙瞧見了,渾身一震,眼眸沉了沉,然後撿起了那塊玉佩,握在手中片刻,才走到了孟婆跟前那兩個正在拉扯的男人身旁。

“你的玉。”許鳳遙看向朗爭意,即便十九歲,對方也是年少不知事的樣子,歡快且活潑,聽見他說話,朝許鳳遙看過來,對上視線的那一瞬,兩人都靜止了。

許鳳遙先回過神來,將玉佩交到了朗爭意的手上,然後走到孟婆面前,眉眼彎彎,似是放下心中重擔,緩緩笑了起來:“能給我一碗湯嗎?”

孟婆哎喲一聲,給了許鳳遙一碗湯,然後用勺子指著朗爭意道:“你瞧瞧人家!”

許鳳遙沒有任何顧忌,仰頭便將一碗湯喝下,趁著自己還有記憶的時候,大步朝輪迴井前走。他沒有回頭,每一步都異常輕鬆,這一生的痛苦與無奈,自私與自尊,愧疚與悔恨,全都在那一碗湯中化為烏有。

人影在輪迴井中消失,姜青訴才走到沈長釋的身邊問:“讓你辦事兒怎麼搞的?還打上了?”

“這人喝了湯之後失憶又反悔了,偏偏不肯投胎,說怕,想第二個去。”沈長釋也很無奈,結果說完這話,卻聽見方才還與他吵鬧著等一等的朗爭意開口:“我投胎!我要投胎!快快快!怎麼去?”

“突然變得這麼積極了?”沈長釋皺著眉頭一臉不可置信。

朗爭意手中握著玉,姜青訴瞧見了,顯然不是他剛才袖子裡掉出來的那一個,玉質上乘,金線穗子,上頭雕刻的是‘意’字。

朗爭意急了:“我直接過去就行了嗎?我跟在他後頭走便可以了?他是誰家的公子?投胎到哪一家去?我能與他比鄰而生嗎?讓我離他近一些!”

姜青訴一驚,開口問他:“不過才一眼,你就喜歡了?”

朗爭意咧嘴笑了笑:“我從未見過這麼漂亮的人,你看了難道不喜歡?”

沈長釋撇嘴:“膚淺!要追就快些,順著那兒跑進去。”他給朗爭意指了條路,朗爭意連忙點頭,然後笑呵呵地往輪迴井跑,還不忘回頭對沈長釋道:“方才扯著你,對不住!”

沈長釋擺了擺手表示不在意,等到朗爭意也投胎了,他才嘆了口氣,對姜青訴道:“總算結束了。”

兩人回十方殿的路上,沈長釋突然想到了什麼,嘶了一聲:“我就說怎麼剛才那畫面那般眼熟呢!原來我先前見過!”

“見過?”姜青訴好奇。

沈長釋點頭:“對對對,二十年前,上一任白大人看見了鳳嬌娘,一連誇了好些句漂亮,死活不肯幹了,跑到閻王爺跟前就辭官投胎去,與無常大人都沒打招呼也沒被允許,便自己喝了孟婆湯追過去了。”

姜青訴聽沈長釋這麼說,愣了愣,快步朝十方殿過去,沈長釋哎了一聲:“白大人您跑什麼呢?”

姜青訴道:“有話問單邪!”

“不可直呼無常大人……罷了,反正說了也沒用。”沈長釋搖了搖頭,他還是慢慢走吧,只可惜回來的快,忘了帶點兒吃的過來,想念柳城的包子,味道真不錯。

姜青訴回到十方殿,沒瞧見單邪,他們在前往十方殿和輪迴井的岔路就分開了,也沒瞧見那人往這邊走,頓了頓,姜青訴想起了忘川河岸的彼岸花,想來那人說不定是去那兒了,便往忘川河岸邊上跑。

姜青訴心中有疑惑,她知曉了許鳳遙與朗爭意之間的關係,也知曉了許鳳遙在柳城發生的種種事情,明白朗爭意設下鎖魂陣的真正原因,卻忽略了單邪曾說過,他認識許鳳遙。

經方才沈長釋的無心提及,姜青訴醍醐灌頂,猜測在腦中形成,甚至將生死簿上的空白也解釋清了,她得向單邪求證,故而一口氣都沒喘,直接跑到了彼岸花叢這處,果然在花叢裡看見了身穿黑袍的單邪。

“別再靠近了。”單邪開口。

姜青訴停下腳步,前面的花兒的確多了,反正她與對方距離也不算太遠,說話都能聽見,於是道:“你怎麼沒去送朗爭意與許鳳遙投胎?”

“我向來是不送的。”單邪道。

姜青訴點頭:“畢竟是老朋友了,這也不能例外?”

單邪頓了頓,從彼岸花叢中走出來,面對著姜青訴一步步靠近:“你都知道了?”

“猜到了而已,不過單大人不否認倒是讓我很意外。”姜青訴見對方從花叢中出來了,乾脆轉身順著忘川河邊慢慢走,單邪幾步就跟了上來,與她並肩。

“那傢伙答應過要留八百年。”單邪道:“時間未到不經同意就投胎轉世,是他先負了我。”

姜青訴愣了愣:“他與你用什麼東西交換了?”

“沒有。”單邪朝姜青訴看過去:“不想為人,自己承諾的。”

姜青訴點了點頭,因為上一任白無常承諾了單邪要留八百年,所以在他擅自離開之後,單邪無法阻止,便改了他與他所追尋之人的生死簿,沒有生平,只有生死,算是懲罰。

單邪問她:“你來找我,是否認為我心胸狹隘?特地來興師問罪的?”

姜青訴不解他為何會這麼想,只輕輕一笑:“並非如此,我不過是好奇,居然有人能在單大人的心中佔有一席之地,讓你氣到改他生死簿,受相思不得之苦,痛失愛人之悲。”

“我在想若有朝一日我也離開單大人,單大人是否會改我生死簿,讓我痛苦一生?”姜青訴垂眸輕聲問出這句話。

“不會。”單邪道:“你並未允諾過我什麼,來去自由。”

“只有這個原因?”姜青訴又問,單邪頓了頓,忽而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將她往自己這邊拽了過來,姜青訴低頭看去,果然一朵彼岸花苗就在自己身旁不遠處。

再看向兩人牽著的手,誰也沒想鬆開,嘴角緩緩勾起,姜青訴對著虛妄的答案已經並不在意了。

或許上一任白大人正是因為沒有向單邪索取什麼,所以才會逃過被他打入地獄之苦,相比之下要了一個長生碗的上上任白大人,便悲慘多了。

單邪是個重諾的人,在這漫漫無期的地府中,沒什麼東西是永恆的,停留在這兒的,越久自然越好,沈長釋用一根舌頭換取了十方殿鬼差的身份,他不投胎轉世,願意陪在單邪身側。

鍾家即便過去了幾千年,也世世代代奉守著為單邪辦事之命,享子子孫孫富貴,只要有需求,家中隨時留有收鬼降妖的男丁。

他們與單邪,都有一封協議,一個諾言。

沒有破壞這個諾言的人,單邪並不施與懲罰,但破壞了諾言的,他也必定不會放過。姜青訴想,這樣的單邪,實則心裡必然也有一條線,一條從未跨越,堅持守恆的諾言,他絕不負人,只有人負他。

姜青訴晃著與單邪牽在一起的手,臉上帶著輕笑:“單大人心地真善良。”

“從沒人這麼說過。”

“是嗎?那看來我是第一個看穿你真心的人了。”姜青訴仰頭對他笑了笑:“我能直接叫你名字嗎?我是說……私下。”

單邪瞳孔收縮,姜青訴聳了聳肩道:“你是不知道沈那個人,對你即敬重,又害怕,背地裡從來不敢說你壞話。”

“他說過。”單邪開口,不過後來被打怕了而已。再看向姜青訴,他道:“你也說過,不止一次,包括直呼我的名諱。”

姜青訴眨了眨眼睛,故作一臉無辜單純,彷彿從未知曉般:“你怎麼會知道我說過什麼的?”

單邪見她這眨巴眨巴眼睛披上假面的臉,眉眼驟然柔和,微笑輕輕掛上了嘴角。

姜青訴猛然震驚,面頰通紅,就連她自己都能察覺到那不斷升溫的熱意,收回視線,她不再說話,不過心裡知曉即便她什麼都不說,這人也都知道。

擺渡的瞧見岸上兩人在走,第一眼便看見了渾身黑衣的單邪,當時嚇得就打算調頭去另一邊,甚至都不敢與向來和善愛笑的姜青訴打招呼了。

不過在他調轉船頭的時候看見,那兩人順著小路往十方殿方向過去時,垂著的雙手牽在一起,驚得他揉了揉眼睛,兩人在眼前消失,可他的船槳也因為方才的失神沉入忘川河中。

朗爭意的前世,一眼愛上了輪迴轉世的風嬌娘,匆匆投胎跟了過去,這一世即便喝了孟婆湯早就將前塵忘去,還是能在見到許鳳遙的那一瞬,不論男女,依舊愛上。

單邪曾說過,魂魄便是魂魄,再生為人之後不過是披著皮囊,才分出性別,在此之前,他們其實並無差別。

在朗爭意跟著許鳳遙踏入輪迴井中的那一刻,他前世欠單邪的諾言便已然還清,來世又迴歸成了一個本真純澈的赤子。

或許在某個城池的某處,兩戶人家比鄰而居,妻子同時有孕在身,又先後產子。

若干年後女子成人,貌美傾城,男子高中,衣錦還鄉。

又或許,他們一生,乃至生生世世,都不會再遇上。

但有些緣分,透過了生死,穿越了命理,藏在魂魄之中,如無形的線,彼此牽扯,絕不輕放。

PS:在文的設定中,魂魄便是魂魄,沒有男女之分,這一世為男人,下一世可能為女人。將‘鳳嬌娘’轉世投胎寫成男子,保留美貌,改了性別,但轉世投胎後的‘前任白無常’依舊能愛上,這樣才有戲劇性,感情是超越性別的。

PPS:在‘許鳳遙’的身份上,我埋了兩個伏筆,一是他的名字與鳳嬌娘中都有個‘鳳’,這個根本看不出來,二是見過鳳嬌娘的沈長釋在見到許鳳遙時,拿前世與今生做過對比,這個也看不出來……

emmm……這一單元就這樣結束了,有緣分的人,自然會碰到一起去,正如最後一句話,彼此牽扯,絕不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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