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入到我租房子的這棟大樓時,站在一樓的我不由得有意識的伸出腦袋往上看著一層層的樓梯口,住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這麼用心的打量這棟樓。
這棟樓一共是五層,我就住在最上面的一層,看樓的外觀也已經是一棟很老舊的大樓了,沒有三十年也有二十年了。所以這裡的房租也就特別便宜,畢竟離市裡較遠,對於我們這些整天坐在家裡的人來說,是既經濟又安靜,對寫作的人來說是比較理想的環境了。
直到現在我才感覺到了這裡的不好,也正是因為偏僻,住的人也就相對的少了。這整棟大樓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住滿過人,來來往往上下樓的人仔細數數也就七八家使用者而已,所以平時白天就顯得冷清,晚上就更加的寂靜了。
不是說鬼都喜歡人少的地方嗎?這裡能夠經常出現奇奇怪怪的鬼,就一定跟這裡人少有關了吧。我慢慢走上樓梯一層一層仔仔細細的看著,甚至連牆角就沒放過,我就是想看看是不是還有別的鬼在這棟樓裡。
我們剛上三樓,吳婆就已經在門口等著我們了,還沒進門就聞到了菜香,好像現在每次我來,吳婆都會用飯菜來招呼我。也正是聞到了菜香,我才想起我們都還沒有吃午飯,也怪了,今天的搞基和阿瑪都沒有喊餓,而我又寫了一天的稿子也忘了餓,所以大家就還沒吃午飯。
“吳婆,你怎麼知道我們還沒吃午飯的?”我詫異的問著吳婆,她的神算功夫一點也不比阿瑪差了。
吳婆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直直的瞪著搞基。
我不明所以的也看向了搞基。
搞基這才老臉一紅:“我借了青鳥的手機給吳婆打電話說我們想吃她做的飯菜……”
弄了半天是搞基通知了吳婆,我白了他一眼後坐了下來。就在阿瑪也跟著我經過吳婆身邊的時候,被吳婆一把給抓住了手腕,對著阿瑪就是一陣猛看,越看臉色越差。
最後吳婆掄起柺杖就要對著阿瑪打過去,我也不知道哪來的速度,一個起身就擋在了阿瑪的前面,硬生生的捱了吳婆的一柺棍,別說,還真他媽的疼。
阿瑪連忙為我揉著被打的地方。而我當然就是要問個清楚了,吳婆是從來都不會打阿瑪的,今天怎麼這麼反常?
結果吳婆的回答令我們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
“有個鬼魂上了阿瑪的身了,我剛才是要把她打出來。”吳婆說。
靠,這回還真被我猜對了。難怪阿瑪會動不動就變成第三個人了,連智力都恢復了,原來是身體裡像我一樣的有了兩副魂魄。也正是因為我們都有了一副完整的魂魄進入身體,現在的我也就沒有了以前的那種發冷失憶的現象了,阿瑪也就像個正常人一樣了。仔細想想,也不是不好。
“是個怎樣的鬼魂?”我好奇的問著吳婆,該不會是個神婆的鬼魂吧?
“是個會算命的女人的魂魄,看她的魂魄算命的本事還不低。”吳婆又一次的對著阿瑪左右看著。
尼瑪,我是不是也可以做神算了?現在猜對的機率是越來越高了。想著身邊有一個神婆,那以後出行或是有什麼情況都能夠提前知道吉凶的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啊!我
看著阿瑪突然更加的崇拜了。
“吳婆,阿瑪身體裡多了一副魂魄會不會有弊端?”搞基擔心的問著。
吳婆搖搖頭:“那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影響,只是有些性格脾氣會有所改變,就看以後是阿瑪控制住了她,還是她控制住了阿瑪,誰控制了另一個,阿瑪就是誰的脾氣性格了。”
聽到這裡我就覺得奇怪了,問吳婆:“那我的身體裡也多了一個林建國的魂魄,怎麼沒見我的脾氣有改變?”
吳婆看了我一眼:“那林建國都死在你手裡了,他還敢控制你的魂魄?就算你的魂魄不全,他也鬥不過你。可是你看看阿瑪,三魂七魄就已經少了五魄,想要和一個健全的魂魄鬥,只怕難度很大。”
我也看向了身邊的阿瑪,但是我沒有吳婆那樣的擔心,畢竟阿瑪不同於普通人,別看呆萌萌的阿瑪好欺負,可她身體裡還有一個超人阿瑪,就光這個超人就已經是其他所有的魂魄都無法戰勝的了。
我說:“吳婆,阿瑪身體裡的這個魂魄就讓她留著吧,這個魂魄也可以用來保護阿瑪自己的魂魄,就像我一樣,以後就是再遇上買魂人,阿瑪也就不用怕了,怎麼說都能抵擋一陣子。”
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疑問太多,事件太多,完全就是理不出個頭緒來。我們身邊的環境也是越來越危險,所以我和阿瑪身上現在都有了魂魄的保護殼,無形之中就有了一層安全感。
聽我這樣一說,吳婆想了想,最後同意了。
這時候搞基露出了疑惑:“阿瑪身體裡的魂魄是從哪裡來的?我們這兩天也沒遇上什麼剛死了的人啊?更加沒有認識什麼神婆之類的女人。”
這個問題我一直都沒有想通,沒想到阿瑪自己倒是說了出來,這時候的阿瑪一臉的嚴肅:“我是那輛掉進河裡的大巴車裡的人,那天我會死我竟然沒有一點預兆,我的命還有好幾十年,怎麼會在那一天就死了?我……”正說著的阿瑪突然間又變成了超女的阿瑪,臉上不再是嚴肅,而是一臉的冷峻。
聽完阿瑪的說詞,我和搞基頓時明白了過來。好幾天沒有見到這樣的阿瑪了,讓我倍感熟悉,我親切的對她說:“阿瑪,你回來了。”
神情冷冷的阿瑪看到了我,頓時化解了臉上的冷色,露出了嫣然一笑。
這樣的笑容霎時就讓我的心都軟了。
“大巴?什麼大巴?”吳婆問道。
於是搞基就把我們這次一路的經歷說了出來,當說到自己施法調換了靈魂的時候,臉上那自然就是一副驕傲的模樣。
然而,這時候的我們誰也沒有去關注他的驕傲,而是都陷入了沉默。一輛大巴,甚至連車上會算命的神婆都不知道會在那時候掉進河裡,致使全車的人無一倖免的全部遇難,這樣的本事誰能做得出來?
“而且,這次的死亡事故並沒有寫在生死簿上。”我說。
神婆大驚,她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驚駭的沒有了一絲血色,這還是我認識她以來第一次見到,可見事情的嚴重性了。
“你們先吃飯,我去趟陽臺。”吳婆走近房間,拿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法器走去了陽臺。
我們都坐了下來吃著,我忍不住好奇的偏偏腦袋看著陽臺上的吳婆,發現她邊搖動著手裡的法器邊跟誰說著什麼,可是她的對面空空的,沒有任何的人。
“吳婆在做什麼?”我問著搞基。
“她那是在跟地府裡的陰差說話。”搞基猛扒著手裡的飯,真是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
聽到這裡,我明白了,估計是吳婆也在打聽那一車冤死的人的具體情況。我看向了阿瑪,阿瑪正在專心的吃飯,並沒有去看吳婆在做什麼。我兩次見到陰差,都看到陰差對阿瑪很是恭敬。
“阿瑪,我沒有見你召喚過陰差出來。”我好奇的問著阿瑪。
阿瑪笑了笑:“我沒事招他們出來幹嘛?我們可都是陽人,他們是陰人,沒事都不搭理對方的。真要搭上了關係,反而就麻煩了。”
我想想也對,好好的一個人幹嘛要去招惹陰人?想通了的我也就放下了心裡的好奇,吃著自己的飯,吃著吃著我猛然想起了在廢舊醫院的時候,那個手術檯上的女鬼對阿瑪說了那雙壽鞋的來歷,就在阿瑪要說起壽服的來歷時,阿瑪就變了身,現在趁超人阿瑪出現了就該趕緊問問。
我問阿瑪:“上次手術檯上的女鬼對你說了壽服的來歷嗎?”
沒想到阿瑪搖搖頭:“她不敢說,我問了她好幾次她都不敢說,而且非常害怕聽到壽服這個名字。”
“這是為什麼?一套衣服有什麼可害怕的?”我想不明白了。
猛扒完了一碗飯的搞基這時候才空出嘴巴說話了:“小吳啊,那套壽服來歷不明,你把它扔了,它自己又回來了,看樣子是跟定你了,難道跟你有仇?有怨?還是有緣?”
我白了他一眼,從我收到壽服開始,他不就一直在場嗎,現在還在這裡說風涼話,沒見我那時候為了這套壽服不僅快被整瘋了,還差點連命都沒有了。不過,今天被搞基這樣一提起,等有時間了還真是要好好再研究研究那套壽服了,說不定隔了這麼久再去研究,還真能找到什麼新的線索。
我們吃到一半的時候,吳婆走了過來,在飯桌的空位子上坐了下來,滿臉的愁容。我們誰也不敢開口,只能等著她自己先開口了,她要不說我們也就沒轍了。
吳婆嘆了口氣後拿起了碗筷,還沒開始吃就又把碗筷給放了下來,又嘆了口氣。
我們看著直嘆氣的吳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誰也不知道她知道了什麼訊息,只知道她的心情很壞,很糟糕。
吳婆一一看了我們一眼,再次嘆了口氣說:“這回只怕是天都要變了。”
“變天?要下雨了?”搞基說著還想看看窗外,沒想到被吳婆一筷子敲了下來,搞基可憐的捂著腦袋,不敢再出聲。
“事情很嚴重嗎?”我小心翼翼的問著吳婆,就怕她一個不高興也敲我一筷子。
吳婆沒有說話,依舊在嘆氣。
“有話就說,光嘆氣幹什麼?”不怕死的搞基又開口了。
吳婆最後嘆了口氣說:“有人在違反生死規律操作。”
吳婆的話真沒讓我覺得有什麼可嘆氣的,違反了就抓唄,不然地府裡的那些陰差是幹什麼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