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我大概的數了下,足足有上百具屍體,有男有女,年齡大概都在四十歲左右。
他們的身上都是被用鎮魂釘給釘在木板上,就連何鑫看到的時候,眉頭都不由的皺起來了,這些人是什麼人,是村裡面的人,還是跟我們一樣,路過的行人?
我皺起眉頭了,心道,這些人該不會都是我殺的吧?
我朝著何鑫望去,低聲的問道著,“你催魂的時候,他們有沒有提這件事?”
“沒有,他們的記憶並不完全,甚至有些事情今天做過了,明天就忘記了,這就缺少其他兩個魂魄導致的,所以沒有人知道。”
何鑫搖了搖頭。
鄒翼這傢伙緩緩的走到屍體旁邊,然後用手摸了摸,緊接著,他朝著下面一看,立刻就說道著,“師兄,快看這裡,你看這泥土。”
我們聽到了鄒翼的話,立刻都圍攏過來了,何鑫朝著下面蹲去,用手摸了摸我,我也摸了摸,感覺這泥土跟之前我用的泥土一樣,我驚訝的說道,“難道這也是陰土,這裡是養屍地?”
說完,我都感覺到不可思議,何鑫朝著我望了一眼,我聳了聳肩,鄒翼嘿嘿嘿的笑起來道,“到底是經歷過陰土的滋潤,見識果然不一般啊,這的確是陰土。”
何鑫朝著那些倒斗的望去,然後喊道著,“幫忙挖下土。”
這些倒斗的人身上都帶著東西,就拿出匕首開始挖起來了,很快就挖出來一口棺材,棺材鮮紅的,何鑫皺了皺眉頭,緊接著,竟然從身上拿出了一包黑狗血,朝著紅色棺材上倒去,就聽到噗嗤的響聲。
整個棺材上冒青煙了。
我似乎聽到了整個棺材動了起來,好像是要詐屍了,鄒翼立刻就喊道著,“師兄,情況不對勁啊,是不是要詐屍了?”
鄒翼的嘴堪稱貝利的烏鴉嘴了,剛剛說完,這個棺材咔崩一聲,直接裂開了,我就看到從裡面爬出來一個十來歲的小孩,整個臉紅的要命,眼睛很邪乎,望著我們的時候,非常憤怒,好像我們打擾了他睡覺了。
我嚇得渾身哆嗦著,然後握著短刀,緊接著,就聽到那個小男孩的聲音傳來了,“你們敢打擾我清修,都要死。”
那聲音不像是小孩子的聲音,雖然也有點尖,但是是那種太監的尖銳,何鑫朝著鄒翼喊了一聲道,“師弟,保護其他人!”
說著,他的短劍從身上出來了,一劍直接劈了過去,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小孩很吊,只是冷笑了一聲,然後手掌一招,嘴裡面唸叨著什麼咒語,突然,木板上掛著的屍體,直接下來一個,朝著何鑫撲來了。
“師兄,小心!”
鄒翼緊張的喊了一聲,我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了,沒有想到這小孩如此邪乎,竟然能操縱木板上的屍體,就聽到何鑫冷漠的聲音,“養了區區幾年的屍體,也敢來何某面前撒野。”
說著,何鑫手中的短劍啪的劈了過去,一劍之間劈開屍體,緊接著,我就看到他從身上拿出符紙,口中唸叨咒語,直接貼到屍體上面,符紙立刻燃燒起來了,屍體身上的黑氣瞬間被燒滅了。
那小孩臉色陡然一變,立刻就明白了何鑫的厲害,急忙轉身就準備跑,何鑫的短劍太快了,一劍直接砍下他的臂膀,我就看到黑色的血液噴灑出來了,那小孩怒吼一聲道,“敢傷本道童,我讓你死。”
說著,他手掌一揮,突然我就看到一團白霧飄出來了,鄒翼立刻就氣的罵起來道,“草,你特麼的竟然使用了石灰粉。”
我差點沒有撞死了,本來以為這道童非常牛逼,誰曾想不是的,竟然用了石灰粉,何鑫當然也沒有料到了,連續朝著後面退去,這才沒有眯住眼睛,這道童一眼就看到了我,用最快的速度抓了過來。
小雅立刻反應過來了,準備拉我,但是已經遲了,道童一把就抓住了我,冷笑的說道,“敢動的話,我弄死你!”
我就聞到一股屍臭的味道,難聞的要命,而且整個手指甲是那種黑漆漆的,架在我的脖子上,我渾身發抖,何鑫朝著這傢伙說道,“放開他,我饒你一命。”
“呵呵,想騙本道童,你們還嫩了點,都散開,否則我掐死他。”說著,他就朝著我脖子掐來了,指甲快劃破我的面板了。
我特麼緊張的要死,小雅立刻喊道著,“你快放了他!”
“你掐死他吧,反正他活不了幾天了。”
突然何鑫就朝著那個小孩喊道著,我差點沒有氣吐血了,雖然我的生機快完蛋了,但是你也不能這麼說啊!
“看來不見點血,你是不知道本道童的手段。”說完,這該死的小孩真的掐了我一下,指甲掐到我的脖子,如同匕首一樣,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開始朝著外面冒了。
“嘿嘿嘿,我在用力點,他就會……哎呦,這,這是什麼血啊,啊啊啊……疼死我了。”這道童一開始還很狂妄,突然慘叫起來了,直接把我鬆開了,我摸了摸脖子,小雅急忙把我摟了過來,我定睛一看,那道童的整個手臂開始消散了。
那感覺就像是被濃硫酸,不,應該是被王水腐蝕一樣,疼的童子在地面上打滾起來了,就在這個時候,何鑫一劍劈了下來,不是劈了童子的腦袋,而是他半條手臂,他的兩個手臂都被何鑫給劈了。
我驚悚的望著這一幕,我的血什麼時候,這麼吊炸天了?
我立刻想到了我在廢舊廠房的時候,那個女鬼說我的血很特殊,而且小鬼都懼怕,現在就連童子都被我的血給腐蝕了。
我突然覺得,這個村莊裡的人,真的很有可能是我殺的,要不,我身上的血怎麼能這麼牛逼?
不過我的確就是小菜鳥啊,小雅急忙從身上撕下一塊布料,幫我包紮起來了,我朝著那個童子看去,他在地面上打著滾,何鑫冰冷的說道著,“快說,你是什麼人,你跟這村子是什麼關係,否則別怪我何某人下手狠毒。”
我心道,何大師何止下手狠毒啊,他對自己人都下手這麼毒,還真的讓這貨給我放血了。
鄒翼似乎看出來我的想法了,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師兄知道你的血和黑狗血是同一型別的,對這種邪門的養屍人,有天生的剋制,才沒有阻攔,這也是要算計那傢伙。”
我暗暗的點了點頭,不過我突然發現,鄒翼這話裡有話啊,誰特麼跟黑狗血是一個型別的,我朝著鄒翼望去,鄒翼一本正經的從身上拿出金瘡藥,遞給了我道,“快點抹上,少留點血。”
我心道,這還算人話。
不過下半句的差點沒有把我氣死了,鄒翼就說道著,“這下好了,下次都不用帶黑狗血了,直接從你小子身上取就行了。”
我真的快氣吐血了,一腳踹鄒翼的屁股上,這傢伙噸位太重了,竟然毫無反應,他徑直的來到何鑫面前,然後很腹黑的說道著,“師兄,你問這麼多幹嘛?換成我,我從來不問,殺了他,我還能得到陰德呢?而且我正缺陰德時候,交給我了!”
“好,送你了!”
說著,何鑫竟然真的轉身不管了。
“謝謝師兄啊!”
說著,鄒翼真的就拔出刀子了,朝著那個童子走去了,那童子看鄒翼真的準備下手了,連忙喊道著,“別,別,我說,我說,我這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