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裡應外合中
王天虛冷笑道:“重甲,他們還發為是幾萬年前呢,這麼老古董的東西都被搬出來,誰告訴我他們油水很足的?外堂就被這麼一幫人殺了這麼多人?廢物就是廢物,進了咱們靈山派,也不堪造就!”
“嘿嘿,那是!他們哪能和師兄比,師兄一出馬,舉手之勞而已!”一位師弟拍馬屁道:“莫說長空城,便是再來幾個,師兄也是手到擒來!”
王天虛志得意滿:“等攻下這座城,大家的功勞都跑不掉!”
“師兄英明!跟著師兄,就是能沾光啊!”其他師弟七嘴八舌地奉承王天虛,這讓王天虛的虛榮心得到空前滿足,一擺手道:“看看這群廢物,到底有什麼用。請大家搜尋看最全!其他人的目光,也紛紛投向韓田正。
“殺吧!”韓田正也不廢話,帶著衝在最前面。其他長老也不說話,緊跟而上,而一千名仙人,也不敢違抗命。天空中尖嘯頓起。漫天光華如雨,向長空城外的黑風戰隊撲去!轉瞬就是十里!沒有動靜,眾人預想中的銀色洪流沒有出現,這令所有人感到意外。
“莫非長空城的箭塔戰力已盡?”中年人有些疑惑:“還是長空城主對這支隊伍的信心十足?”
大漢也一臉驚疑,兩種可能都極有可能,但是它代表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意義。卻說韓田正等一眾長老,本來都打算面對如雨點般的罡雷,沒想到,飛了半天,長空城竟然沒有放出一顆罡雷。這令他們喜出望外,士氣陡然暴增!原本打算逃跑的幾位長老,此時心中大定,而身後的外堂仙人們,戰意也立即昂揚起來。最可怕的便是那如洪流般的罡雷,現在最大威脅都沒有了,對方只不過是一群穿著重甲的土包子,那還有什麼值得可怕的?看到求生希望的韓田正,戰意陡然沸騰起來,嘶聲怒吼:“殺!殺!殺!”
一千名外堂仙人齊聲怒吼:“殺!”迎面呼嘯俯衝而來的仙人,以驚人的速度在黑蜂的視野中放大。法力運轉到極致的黑蜂睜開眼睛,血紅的眸子裡,一道紫光如一把黑刀掠過,猛地暴喝!“殺!”
黑蜂的法力催至極致,無數紫光,以驚人的速度,飛快地鑽進她體內。
只見她的肉身迅速地膨脹,身形硬生生拔高一尺有餘。原本嬌美的面容,此時亦變得有些凶悍威嚴,黑甲紅目,著實令人心驚。不光是他,身邊其他仙人此時也同樣是紛紛暴喝,個個身形拔高。
“這難道是什麼邪門的功法?怎麼會這種效果?這還是戰陣之道麼?”大漢目瞪口呆。
“不清楚。”中年人面色凝重:“有點像符幻之法,又有點像巫修的降神之術,有這類祕法的門派不在少數。三千年前的那場大戰時,這種祕法也曾輝煌一時,只不過因為後果嚴重,現在遺留得不多。”
“為何現在遺留不多?就算是有些後遺症,以現在的丹道手段也未必不能夠解決。”大漢疑惑的問道。
“這類祕法重殺戮,而輕修身,修煉了之後難以提升修為是最為主要的,更別說煉器靈丹等經營之術,故而自然是殞落得快。”中年人飛快地解釋,兩眼卻緊緊盯著戰場。
在邊長空的法眼中,又是一番光景。每位仙人身上都是紫氣繚繞,猶如無數紫色細蟒在他們身上游走纏繞。更加尖利的嘯音陡然響起。外堂仙人們齊齊放出劍芒,無數顏色各異的劍芒,猶如一個密集而龐大的斑斕魚群,呼嘯著朝下方的黑風戰隊撲去!數千仙人齊放劍芒的場面壯觀非凡!目睹這一幕者,無不心悸神搖。
然而黑風戰隊上下,在黑蜂一聲暴喝之後,卻陡然陷入奇異的沉寂之中。之前濃烈的殺意,反而消失不見。邊長空此時卻情不自禁了流露出驚色,那些紫氣聚集出來的黑色氣團被牢牢地束縛在大陣中,它們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瘋狂地在籠子裡衝撞。但黑蜂他們似乎對這些黑氣熟視無睹,牢牢地站定位置,任由它們衝撞。直到傾洩而下的劍芒雨堪堪到頭頂時,才聽到黑蜂一聲沉喝:“殺!”
他這聲“殺”聲音並不大,帶著獨特的韻律,低沉壓抑。
只見黑風戰隊的大陣驀地運轉,陣內狂暴的黑氣似乎並不甘心被催動,它們瘋狂地掙扎衝撞,但是無濟於事。披著黑色重甲的仙人們面無表情,步伐堅定地運轉。隨著營衛在陣內的飛快地遊走,陣內生出一股無形之力,帶動黑氣由慢到快地流動。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在黑風戰隊的上空。漩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紫色變得漆黑,濃郁的殺意,再次展露無疑!漩渦之內無數短矛如同游魚。
天空如雨點般的劍芒,彷彿受到強大力量的吸引,齊齊朝漩渦的投去。外堂仙人們臉上神色大變。他們的劍芒失控了,這怎麼可能?他們之中絕大多數人,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情形。只見漫天劍芒如雨,紛紛沒入黑氣組成的漩渦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戰場一片死寂,眾人呆呆地看著籠罩整個衛營的巨大黑色漩渦在無聲旋轉。
“這……這是什麼?”大漢失聲驚呼。中年人也被震得說不出話來,怎麼可能?西越仙域怎麼可能出現如此厲害的戰陣?這個長空城主果然大有來歷!不是那些傳承了七八百萬年的大門宗門派,絕不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戰陣。這傢伙到底是哪個門派的?跑到西越仙域這小地方來幹什麼?莫非也和他們的目的一樣?心中念頭百轉,中年人臉色也是陰晴不定。
王天虛看到如此巨大的漩渦,臉色也不禁一變,看熱鬧的心情不翼而飛。韓田正等人心中驚駭莫名,黑風戰隊的上空緩緩轉動的黑色漩渦,就像一隻遠古荒獸,彷彿能吞噬一切。上千道劍芒,就如此無聲無息地被吸入其中。這其中果然有古怪!
韓田正一咬牙道:“我們靠近些!他們擋不住我們的飛劍法寶!如今只有硬拼一次了,他們人少。”
其他仙人流露出猶豫之色,但王天虛他們在後面押陣,若是此時後退,他們肯定會直接一劍斬了!往前衝,才有生機!長老們對視一眼,也不廢話,直接催動靈力。身後的一千人見狀,只好也跟了上去。令他們心中稍安的是,他們在天空,而這支古怪的隊伍在發動戰陣的時候,顯然不能夠飛行,這讓他們看到了希望。現在只要小心點,別靠太近,應該就沒什麼問題。
韓田正率先朝前靠近,他心裡有點打鼓。
這支隊伍,實在太古怪,黑色漩渦看上去也十分駭人,他們心裡有發悚。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們靠近,漩渦並沒有對他們產生影響。莫非,這漩渦只能對劍芒之類有用?眾人膽氣頓時壯大了幾分。他們又試著向前靠近,果然沒有影響!這一下,他們立即心中大定。
其他人也看出端倪,不知為何,中年人不自覺地鬆了口氣,這個凶陣給他帶來前所未有的壓力,像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口。如此厲害的殺陣,不應該出現在西越仙域。只有邊長空能看出其中奧妙,黑色漩渦吸入如此眾多的劍芒,變得更加壯大。更為可怖的是,壯大的黑氣傳入陣中,此時陣中的黑氣比剛才濃郁了數十倍。
陣內黑蜂他們渾身包裹著厚厚的黑氣,之前還一縷縷猶如細蛇的紫氣,此時就彷彿周圍多了一條黑龍。越是靠近他們處,黑氣越是濃郁。黑色漩渦雖然依然聲勢駭人,但在邊長空眼中,卻有淡化的跡象。實際上此時的黑蜂已經有些難以壓制這座大陣的力量了,原本他們這邊人數本就少了一點,而陣內所聚集的力量也過大。若不是他們身上的穿著特製的重甲有著分擔法力的作用,恐怕他們此時不等攻擊便已經爆體而亡了。
就在邊長空注視這套戰陣的變化時,黑蜂再次暴喝:“殺!”外圍的眾人心中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聽到六百名仙人齊聲暴喝:“殺!”失去束縛的戰陣力量,就像出柙的猛虎,轟然咆哮,勢不可擋!剛剛嚴整的隊伍轟然散開,每一旅,便猶如同是一團黑雲一般,向四周散開。同時陣中飛出數六隻黑色蛟龍,翻騰著水桶粗的蛟龍之身,朝著天空中的外堂仙人撲去。
震天動地的蛟龍怒吼不絕於耳,令人頭皮發麻。圍觀眾人只看到黑色漩渦裡突然撲出數六條身長數十丈的黑色蛟龍,張牙舞爪地朝天空外堂仙人撲去。雙方的距離並不遠,黑色蛟龍猶如離弦之箭,挾著莫能抵禦的威勢,撲到眾仙人面前。一個模糊的黑影忽然躥到他面前,韓田正腦子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不光是他,其他長們,沒有一個反應達來。呼!一陣腥風撲吹過,想象中的痛苦沒有出現,韓田正一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卻猛地發現周圍一片漆黑。莫名的恐懼充斥他心中,他艱難地吞著口水,這,這是哪裡?冰冷肅殺,沒有一絲生機,他仿若置身虛空之中。孤寂和恐懼如同潮水般,不斷地衝擊他的心靈防線。
冷靜,冷靜,一定要冷靜!這肯定是幻境!韓田正不斷地告訴自己,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虛空中忽然傳出一個殺意森然的聲音。只是一個“殺”字,驀地,他只覺後背一陣劇痛,低頭卻驚恐地發現,一隻黑氣繚繞的短矛從他的胸膛透體而出。他還來不及問個為什麼,他的心神便墜入無邊無盡的黑暗之中。
黑蜂只覺得體內的溫度高得驚人,自己好像要被燒成灰燼般,他咬牙強自忍住。自從修煉這套戰陣,經常會遇到像這樣的情況,她不斷的催動自身的法力,剛才他一擊幹掉了韓田正。不過此時,她並沒有任何喜悅,心中只有瘋狂的戰意。再次揚起手掌,整個手掌,被濃厚的黑氣包裹,掌中是一支鋒銳的淬毒短槍,她的雙目愈發猩紅,如同鑽心般的痛苦從右臂傳來,但他的手臂沒有一絲顫動。
任何力量,都不可能憑空得來。想要得到力量,必須要付出。平和的戰鬥技巧,付出的或許是失敗和性命,而強大的戰陣,雖然威力無匹,卻是需要付出其他東西,這股強大的力量想要完全超控很難。
“殺!”從胸腔中擠出一聲低沉怒吼,她猛地一揮手掌,全身的法力凝聚在短矛之上,隨著她全力一擲,短矛脫手而出,驀地穿過一名仙人的前胸,隨後透胸而出。那耀眼的護身靈罩,如同無物一般,這隻黑色短矛,輕而易舉地穿過。這名仙人身體一顫,生機立即全無,一頭栽下來。
外人看到的卻是極其詭異的一幕,疾撲的黑色蛟龍眼看要撞進仙人隊伍時,忽然化作一團黑氣,把外堂仙人籠罩其中。被黑氣籠罩的仙人,就像木偶般僵在天空。下方的黑風戰隊立時飛出一支支的短矛,打在僵住的外堂仙人身上。只見天空中的的仙人,仿若下餃子一般,一個個地往下掉。有的仙人在下墜的過程中,屍體便灰敗得沒有生機。外堂仙人不斷下落,短短几息功夫,天空中,便空無一物。
一千人的前鋒隊伍,沒有一位仙人逃了出來,外堂再次全軍覆滅,包括他們所有的長老。幾名長老努力地想掙扎,但是在黑氣中,他們就像無頭蒼蠅,到處亂飛,但依然沒有逃出來,最終被數十幾支短矛擊中。整個戰鬥過程,短得超乎想象,乾淨利落得令人感恐懼。
一千人對六百人!一方就在眨眼間被全部消滅,而另一方,沒有任何折損。眾人已經不再感到震驚,他們感到恐懼!深深的恐懼,這群穿著黑甲的傢伙,就像妖魔一樣可怖!不,就算是妖魔,也絕不可能如此輕鬆地收拾一千名仙人!
王天虛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慘白如紙,他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身邊,其他靈山派弟子,小腿肚子不自主地哆嗦。就連大漢和中年人,也露出恐懼之色。
他們,究竟是誰?那戰陣,到是是什麼?所有人的心中都有著這樣的疑問,
黑蜂強咬著牙,黑氣就猶如火焰般粘著他身體燃燒。他知道黑氣是什麼,那是參雜了殺意的法力。這道戰陣能夠凝殺意而傷敵,但是殺意如刀,傷敵先傷己。法力運至極致,黑氣一點點地被吸入,他渾身不自主地顫抖。疼痛、苦難,這又算得了什麼?這些困難比他們以前的經歷要好得多了。他們知道今天他們總算是成功了,這一道殺陣的成功,代表著他們以後的強大。若是有一天他們能夠自由的運轉這道戰陣,那麼他們將是第二個前鋒營。
“馬上回城,剩下的就看前鋒營的表演了。”頭盔之中,姜帝的聲音沒有之前的咆哮,而是罕見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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