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大混亂
?邊長空法力湧動,冷汗直冒,看上去彷彿是隨時都要法力乾枯一命嗚呼。然而實際上他有杏黃旗守護,壓根就沒感受到任何壓力,反倒是丁安量三人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六品的法寶啊,就算是他們三個加一起也祭不多出多長時間,畢竟這東西是天仙期仙人才玩的,地仙祭出來實在是有些勉強。
“唉,去死吧!”一直在裝瘋賣傻演戲的邊長空,看對方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也就沒有了繼續演下去的興趣。抬手之間一團流光,脫手而出!若是眼力足夠的仙人在此,隱約可以看見那一團流光之內乃是乾坤圈。
丁安量臉色大變!那團流光狠狠扎進金霧之中,雖然看上去也受到了一些影響,可是那速度依然不慢,比起尋常祭出的法寶來絲毫不遜色。此寶在金霧之中一兜一轉就直接奔著他們三個飛來。
“天!”仿若有人沉聲低吼,聲如悶雷,如敲重鼓,令人心中一顫!原本緩緩流動的金霧,陡然翻滾起來。丁安量三人齊齊悶哼一聲,口鼻流血,面色慘白!三人如遭雷殛,木頭般一動不動。原本他們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乾坤圈的威力雖然不至於一擊就死,可是在這關鍵時刻運送到翻天印上的法力被打斷,強大反噬隨之而來。漫天金霧頓時消失不見,那股無孔不入的可怕壓力也消失不見。星光再次重新灑落邊長空身上,不遠處的三人,有如木頭樁子般,一頭向下栽去。
解決了三人之後,邊長空的第一個目標便是那件威力奇大無比的翻天印,這玩意仿製得不錯,對於地仙來說實在是太厲害,親身體會過這仿品翻天印威力,邊長空實在想不出,眼下有哪件法寶能夠與之比擬。當然,他手中的法寶每一件都比這個不差,可惜的是他實力有限,根本發揮不出威力來。眼下這六品的仿製翻天印倒是最為適合他發揮威力的。這就好比讓一個十歲的少年輪一把幾百斤重的大錘,還不如給他一把鋒利的匕首更有殺傷力。
六品的仙器法寶,整個長空城也沒有一件,他一邊感慨著,一邊喜笑顏開地撿起翻天印。神識往裡面一探,差點被裡面濃郁的玄金沙之力給卷得粉碎,他連忙把神識退回來。乖乖!果然是不同尋常的六品!這一次算是發財了!而且是發大財了!邊長空情不自禁手舞足蹈,陷入瘋癲之中。
這可不是他沒見過世面,如今他也算得上小有身家,身上的五品法寶也有那麼兩件。更何況還有更多不適用的超高檔次法寶。放眼地仙期的仙人,他絕對算得上身家豐厚,但是除了那些一直隨身的超高檔次玩意之外,他身上所有後來積攢的法寶,以及所有的材料加在一起,也比不過這件翻天印。
若是他把它拿出賣的話,賣來的仙晶足夠支撐長空城執行一段時間了!這個級別的法寶,在西越仙域任何一個門派,都是絕對的鎮派之寶。這麼一個厲害的東西,如今落在邊長空手上,如何不讓他喜瘋了?至少能夠抵得上一架戰仙傀儡的損失了。對於出門不撿錢就算是丟的邊長空來說,當然是不錯的收穫。
過了一會,他才漸漸平復下來。研究了一下,他不由慶幸自己的運氣好。這仿製的翻天印威力奇大無比,但根本不是地仙期仙人能夠使用的法寶,它需要消耗的靈力太多!丁安量地仙巔峰巔峰的修為,也不過堪堪能催動,若是換個平常的地仙后期,根本催動不了。這法寶落入他的手中算是碰到名主了,他在短時間內,足夠使用。
是賣還是留著?邊長空想了想,還是留著,像這個級別的法寶,賣出去容易,可是若想再買,那可就不容易了。他沒用過六品仙器法寶,但卻清楚五品和六品間,有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這件翻天印煉製之初應該也是一件,五品法寶,經過幾百年數代人的堅持不懈地溫養祭煉,這才生出一絲靈性,升為六品法寶。
小心翼翼地把翻天印收入袖裡乾坤,他重新投入到搜刮的工作之中。不過在見識了翻天印這樣的六品法寶,其他的戰利品顯然無法再讓邊長空眼前一亮。只過了一會,邊長空便大搖其頭。後面的四個人似乎在靈山派混得不怎麼樣,身上除了翻天印,竟然沒什麼像樣的東西,還不如他之前剝光的那個傢伙。看雙方不是一夥的,而且很顯然,他剝光的那個傢伙一夥人的油水要豐厚得多。
清理了這裡的戰鬥痕跡之後,邊長空這才騰空離開,朝他被他剝光的那名靈山派弟子指引的方向尋去。飛了大半日,忽然迎面飛來一大群仙人,邊長空不由得心中警惕。
“你!”為首的一個仙人指著邊長空,毫不客氣的命令道:“過來!”
邊長空見這人的裝束和之前的靈山派弟子頗為相似,心中一動,便依言前往,裝作有些怯懦的問道:“有、有什麼事嗎?我、我還有事!”
“過來跟著。”那位靈山派弟子指著身後的隊伍,不耐煩道:“怎麼?給我們靈山派幫忙,不願意?”與此同時他身邊的其他幾名靈山派弟子,皆是一臉不善地看著邊長空。邊長空心中暗喜,臉上裝出害怕的神情,默默地飛進隊伍。
邊長空在這隻隊伍中間並不算起眼,一個地仙后期的仙人,在西越仙域只不過剛剛能夠生存。因為一具戰仙傀儡損毀,所以邊長空也沒放出另外一具,故而像他這麼普通的仙人,並沒有人多看他一眼,眾人各自默默,倒是靈山派弟子們的談笑聲頗為肆意。
“這年頭,還有誰修五行法訣啊!聽說楊凡那傢伙到現在還沒音訊,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這一時半會想找修齊五行法訣的,怎麼可能?咱們這仙域還是劍修最多啊,道修實在太少了。”
“楊凡那廝一向腦子不是很清楚,還是周哥的辦法好,大不了咱們多找些人,這樣總能湊齊五行吧!”
實際上無論是下界的修真界,還是天界的仙域,修煉功法的主流都是大眾化的修煉方式。其實這片宇宙之中所有修行的法門到了高深之處都是感悟大道,都算是道修一途。不過因為修煉的法門眾多,故而有佛修、劍修、符修、丹修、器修等諸多分類,而將大眾化的修行方式稱之為道修,這不過是仙界的一種說法而已。
邊長空聽著這些人旁若無人地聊天,身邊卻是傳來了一個低語聲:“兄弟,怎麼稱呼?”
“我?”邊長空指著自己,一臉疑惑的看著對方。
“呵呵,我一看小兄弟氣宇不凡,便起了結交之心,冒昧冒昧!”說話的是個看上去彷彿是中年的男子,一臉精明。在他身邊,還有七八個人,看上去像一夥的。邊長空便隨便起了個假名道:“我叫張濤,您怎麼稱呼?”
自從他知道有個上界下來的仙二代名叫牛有德,而且依然活躍在這第一天界之中以後,便不敢再報這個招人記恨的名字了。一是怕當真結下什麼因果,其二就是聽說那個傢伙很無恥,萬一碰上被他坑過的,難免會招災。
“在下徐貴。”中年男人拱拱手,試探著繼續問道:“張兄弟以前混哪邊的啊?”
邊長空隨口回答道:“瞎混,也沒有個準地方。”隨即呶呶嘴:“他們這些人都是你兄弟?”
“張兄弟火眼金睛!”徐貴笑道,雙方短暫的交談,他就知道從邊長空嘴裡套不出什麼話,便不再說話。他身邊幾人面色嚴肅,沒有談笑的心情。不光是他們,周圍的人都是面帶憂色。而邊長空則是忽然壓低聲音問道:“大家就這麼老實?”他有些不能理解,對方不過區區三名靈山派的弟子,就趕驅趕了近二十名仙人。
徐貴心中暗驚,剛才見這傢伙一臉害怕的躲進隊伍裡,現在問出來的這句話,卻又不像沒膽色的人。他不動聲色的回答道:“沒辦法,不然還能怎樣,他們可是靈山派的人,在這西越仙域之中……。”
邊長空笑了笑,沒接著說。過了一會,徐貴越是琢磨,越是覺得邊長空似乎話裡有話。再見邊長空閉嘴不言,有些忍不住,便壓低聲音開口問道:“張兄弟可是有什麼好辦法?不妨說說。”
瞥了他一眼,邊長空笑道:“我能有什麼好辦法?我不過是一個剛被人家打散同夥,幸運逃出來來的散修而已。”
徐貴越來越覺得這個年輕人有些莫測高深的意味,之前看似怯懦,但此時一臉淡定,似乎毫不擔心。徐貴閱人無數,他相信自己的目光,此人所流露出的氣度,絕對不像平常人。他說自己是某個被打散了的小勢力逃出之人,這點徐貴是絕對不信的。難道是哪個厲害的仙人?只是他絞盡腦汁把他知道的所有成名仙人全都翻了個遍,愣是沒有找到相似的。主要還是因為眼前這個傢伙太年輕!
“張兄弟看上去很年輕啊。”徐貴忍不住再次出言試探:“看上去就像是二十出頭,如此年紀輕輕,便能修煉到地仙后期,這份天賦委實出色。”
邊長空只是一笑,並不說話。不過沒想到的是,徐貴的話卻引起了他身邊同夥的注意。一般來說,能夠在二十歲左右突破到地仙后期,大多都是些有門有派的弟子。實際上邊長空也不過是看上去二十出頭而已,若是當真算起來他如今也快五十歲了,不過在這仙域之中就算是五十歲能夠有這份成績的也著實不多。因為在仙域之中只要是地仙修為,一般都是在百歲才顯老態,故而百歲以內的看上去都是二十出頭的樣子。
男人大多對自己的容貌並不是太在意,而且駐顏丹價錢可不便宜,所以很少有人會去花這個仙晶。所以女修大多是難以從外貌上分辨真正的年齡,而男修往往還是能看出一些端倪的。例如說一個地仙期的仙人如果在外貌上看著有三十多歲,那麼此人最少也是一百三四十歲左右了。而邊長空的臉,一看就是一張極其年輕的臉。不過他臉上不經意流露出的神態,卻有著遠超年齡的成熟。當然這也是因為邊長空原本就很年輕的緣故,像那些下界飛昇上來的仙人,許多實際上都是幾百歲的年紀,甚至在千歲以上的都有。所以飛昇之人都是很難看出真正年紀的,不過飛昇之人的資質更是千萬裡挑一,在仙域之中也是註定了不平凡。
“在下夢璟,是他們的師兄。”為首的仙人自我介紹,他說話頓時驚動了其他幾名師兄弟,他們紛紛抬起頭,有些詫異地看著師兄,就連徐貴,也露出吃驚的神情。在他們印象中,師兄一向很少說話,這次居然主動開口,不免齊齊把目光投向邊長空身上。
“夢兄好。”邊長空拱手,他也不敢小覷對方。他的神識敏銳異乎尋常,這位夢璟雖然目光低垂,卻是一名地仙巔峰的高手!地仙巔峰的仙人,在西越仙域,算是最頂尖的高手了!像這樣的高手,雖然未必會和靈山派翻臉,但應該也不絕不是區區幾名靈山派弟子能驅使得動的才對。莫非他們也別有所圖?
邊長空不禁暗自警惕起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計劃多出一些不確定的因素。祕境的那些天材地寶,他此時反而不是看重,只是非常擔心大黑狗的安全。那二貨的智商有些可憐,為狗又囂張傲慢,在外面不吃苦頭才怪。否則當年雲中子大仙也不會故意將它給忘記在下界的行宮之中了。
“小兄弟身手不凡,佩服佩服!”夢璟認真道。其他幾人頓時一臉愕然,他們就像看怪胎一樣看著邊長空。
邊長空被眾人看得頗有幾分不自在,連忙道:“哈哈,夢兄說哪裡話,在下不過是個地仙后期的新人,各位老大多多照應!”
夢璟也不反駁,笑了笑,便目光低垂。邊長空被夢璟這一笑笑得有些心裡發毛,決定還是離這夥人遠一點,免得惹出什麼麻煩來。他已經敢肯定,這夥人打的是祕境的主意。祕境什麼的,他可不管,他只希望不要壞了自己的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