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巫法祕術
正文章巫法祕術
邊長空點點頭,黃風老祖身帶重傷,多說一句話就是多費一份力氣,是以邊長空不去多問,直接殺誰?當然是那個蝠翼大聖的殘魂了,如今這蝠翼大聖的殘魂不能離開這以蝠翼大聖肉身所煉化而來的祕境,同時也無法清醒過來控制其本來的肉身,所以只要能夠滅掉蝠翼大聖的殘魂,想必離開這裡也應該不是什麼問題了。精彩東方文學至於該怎麼殺,到時候黃風老祖怎麼說他便如何幫忙便是。
整整一座藍天化成雪片,看樣子這須得下上一陣了,趁著這個功夫,邊長空在此催動著功法開始煉化各種靈丹靈藥恢復修為,這種情況下能提升一點是一點,就算是不能提升,至少也可以恢復到巔峰狀態。
反倒是黃風老祖,側目於邊長空道:“不止花樣多、寶貝多,你的根基也紮實得很,玉虛法脈果然是不錯。”
從進入這玲瓏祕境之後一路艱險不斷,能夠堅持到現在,邊長空竟還是有餘力的樣子,莫說是同境界的修士,就算比邊長空高出一兩個境界之人,怕也早都精疲力竭了。能夠一路走到現在,完全是靠著練氣士那強大的法力積累,在這一點上是任何一類的修士都無法比擬的。就算沒有那些嚇人的寶貝,就算邊長空是個傻愣愣的老實人,一點不會耍心思,就算是把其他的一切都拋開,只說他的法力修為,今日的邊長空,哪個敢說他不是一根仙苗!
對黃風老祖的稱讚,邊長空如實的迴應道:“我的機緣比較好些,有人給我直接鋪好了道路,自然是順暢的。”
大雪紛紛揚揚,整座世界寂寞無聲,雲駕之上也暫時安靜了下來,但也只是安靜了片刻,被放出來的小妖蠻可沒有邊長空那份安靜的心思,拉著媚花奴圍到黃風老祖的身前,追問他到底怎麼殺那位大聖。這也是做了老祖幾十年的徒弟,完全瞭解了黃風老祖的脾性,所以撒嬌打渾的倒也不會惹人討厭。
黃風老祖全無不耐煩之意,誅殺大聖這種事情是何等匪夷所思之事,他的胸中也是得意滿滿,自要說與旁人知,畢竟當年他可是扔在了另外一位大聖的手裡,而如今卻是弄殘了一個上古大聖,這份感覺當真是爽利的很。 只聽他詳細的解釋到:“蝠翼大聖以殘魂入妖元之中凝結出了一個本體,然而這個本體卻是有著極大限制的,如今卻是難以離開這祕境之內,只能血祭的力量足夠他重新歸附到原本肉身方可以重新復活,這就好比是人在沉睡的時候做夢一般,實際上精神思維在夢中活動,而這個密境就相當於一個造夢的空間,此時他被人一斬兩段,可以說是死得慘慘的,這個噩夢自然是不輕的,如此必會讓它心神震盪。便是因為這一道震駭,便會讓這原本與其識海相結合的祕境露出破綻,此處的陣法禁制也定然會大面積的崩潰,如此便可以直接進入到這位大聖的肉身腦海之中去滅殺其真正的殘魂了。說白了這祕境就是蝠翼大聖用自己的身體和陣法相結合煉製,如今陣法破了,便只剩下了大聖的肉身本體,但是這位大聖的肉身本體卻是非常巨大的。”
黃風老祖隨手一劃,把眼前天地盡數圈住道:“待這一片雪落盡,這昏濛濛的天海乾坤之內便沒有什麼陣法禁制了,沒了那一份用來祭祀的陣法禁制,剩下就是它的識海了,識海是在頭腦之中的一個空間。只要見其真正識海,就能找到那九根接連玄妙地的乾坤一線。”
小妖蠻自然是不甘心多了一個疑問,於是多嘴的問道:“師父,那該怎麼找?若是找不到豈不是消滅不了?”
“我自有祕法。”黃風老祖只用五個字便打發了自己徒弟的這一問,不過見小妖蠻還要開口,便繼續說道:“九絲勾連天地乾坤,因為其用的玄絲比較多,故而只要剪斷一根,整套寶貝便會不完全,如此偌大的一樁法術就全廢了,蝠翼大聖篡奪天地靈元無數個年頭,法術忽破它必遭亟噩反噬,如此一來便死定了!”
邊長空實在是忍不住皺眉問道:“就這麼簡單?這麼簡單的事情你為何弄了幾十年還沒完成任務?”這也由不得邊長空疑惑,怎麼說這位黃風老祖也是上界下凡的妖仙,就算是實力再有限也應該是超越了凡間修士的存在,若是他真心想完成任務,怎麼也沒必要拖上這麼多年吧?
黃風老祖一哂道:“簡單?我先前也是這麼以為的,但先得破了這個祕境吧?之後還要在識海中打敗蝠翼大聖本相,在人家的地盤中爭鬥,這任務可並不是那麼容易完成的,就算是這個祕境我探查了好些年才有所瞭解。 ”
“如今不是已經打敗了麼?”媚花奴也開始糾結了,難道現在還不算是贏?那究竟要怎麼才能離開這鬼地方?
黃風老祖一點頭,剛要繼續說什麼,卻是無奈收聲,忽然他胸口一震,又開始大咳起來。小妖蠻到底是關心師父的,急忙上前幫他敲背撫胸揉太陽穴。
邊長空看得直搖頭,待黃風老祖咳嗽止住,氣息又復順暢後問道:“你的傷勢怎樣?”
黃風老祖毫不隱瞞的說道:“當初探查這裡輕快的惡時候大意了,中了窫窳祖地中的禁制陣法,四道正脈受損、兩道奇經斷裂,恐怕是死定了!”說到這裡,妖仙目中露出凶光道:“不過是探一探古時的祕密,它們便差點要了我的命,想不到我堂堂一個妖仙竟然在這小河溝翻了船,那也沒什麼可說的了,老子定然要滅他家的大聖!“這事他說反了,不過那份因為被靈吉菩薩教導渡化而收斂多年的妖人性情,也端的暴露無遺。
邊長空不由得笑了笑道:“或許你的傷勢還能治,難道你下山的時候菩薩沒給你什麼指引麼?”
黃風老祖又哪知道邊長空的話是因為他手中有可以治療他傷勢的寶物,還道他是隨口安慰,黃風老祖都懶得去接這話茬,直接擺手道:“這雪也下得差不多了,小妖兒他們就送回去吧,你在這裡等著,我去轉轉看!”言罷遁起雲駕飛赴半空,小妖蠻和媚花奴對望了一眼,無奈的走到邊長空的近前,讓邊長空再次的收進了雲中塔內。
邊長空見黃風老祖不信自己能夠治療,也沒去追著去解釋,估計等此間事了,黃風老祖回去仙界交法旨的時候,想必那靈吉菩薩也不會看著他就這麼死掉吧?以大菩薩的療傷手段,恐怕黃風老祖就算是想死也死不了!
祭祀大典已經過去月餘,窫窳國的皇后一行四人仍在那座宮殿之中。 如今她虛弱的時期已經接近末尾,身體上也好了不少。這天清晨時分,皇后娘娘剛剛起身,在被侍女們穿戴衣物的當口。等在門口的皇叔忽然揚手,凌空一抓,一隻紫紅色的蟬兒出現在他手心。
蟬翼猛震,‘知了’‘知了’的響著,皇叔聆聽片刻,臉上陡顯喜色,轉回頭對正在整理妝容的皇后道:“娘娘,大喜,天大的喜事,如今前線已經開戰了!咱們的威武大軍,已經是開始兵發神牛妖國!”
皇后眼睛一亮,但目光中的清透很快又被晦暗湮滅:“好你去吧,我們留在這裡等結果就好,一切小心。”
皇叔是窫窳驍將,前方開戰,他須得去中軍點將,隨時準備出征。這倒是和人類的皇朝差不多的,妖怪國度中最大的功勳莫過戰功,聽到開戰訊息皇叔開心不已,匆匆和另三人打過招呼,催起雲駕向著少鹹城飛去。
皇叔才剛走不久,仍在虛弱期中的皇后,突然‘啊’地一聲慘叫,臉色痛苦、雙手抱頭,直接滾落在地,豐腴細嫩的身子抽搐不休,裹滿了泥沙塵土。國師和金瓜大將見狀大驚,急忙上前施救了好半晌,皇后這才徐徐吐出了一口氣,臉上的痛苦散去。
不等旁人發問,皇后就說道:“適才祖竅巨震、頭顱彷彿要炸碎開來,還有,冥冥中傳來一聲慘呼,好像、好像是先祖的聲音,我琢磨著是不是族地祕境出了什麼問題,也不知道這次的祭品是否合適。”
國師聞言面色驚異的說道:“大祭百日之內,皇后都會受大聖識海影響,您頭疼,莫不是大聖爺的神魂受創了?就憑這次送進去的百多妖蠻?他們能讓大聖爺的神魂受創不成?”說話時,國師目光低垂,皇后現在坐在地上,已經是春光乍現,她的身子國師可不敢瞧。皇后全沒在意自己的衣冠不整,皺起眉頭道:“哪該怎麼辦?”
“皇后大可放心,想必大聖是不會受傷的,畢竟想要傷到大聖恐怕沒有超越普通仙人的力量是不可能的,那些妖蠻就算是再厲害也不過是凡級。”說到這裡,稍加停頓,國師又把話鋒一轉:“不過。若能派個人進入祕境之內,看一看具體情形,則是再穩妥不過了。
皇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只聽她喃喃說道:“怎能進去?那可是大聖用自家肉身煉製的獻祭祕境,輕易的又如何可以進去,再說就算進去了,又怎麼可能再出來?弄不好會被大聖當作祭品吞噬了。”
祭祀大典過後,進入玲瓏祕境的大門早就關閉消隱了,想要再開門非得等上百年,直到下一次大祭才行。
國師此時壓低了聲音,語氣也愈發謹慎的說道:“皇后容稟,我通曉一樁祕術,現在還有機會進入祕境之內。只不過這乃是一樁離魂之術,我的肉身留於此處、魂魄可以依附妖元遁入大聖的識海祕境,如此來去皆是無妨。只是……只是……”皇后心中疑惑,當然是要國師直言,故而問道:“只是什麼,但說無妨。”
國師咬了咬牙說道:“只是須得以皇后娘娘的金軀為媒,同時我施展祕法之後這肉身萬萬不能夠驚動。”
“需要以我為媒?”皇后聽了微驚的問道:“具體要如何來做,你說得仔細一些。”
“每一次大祭皇后都會受大聖影響,故而您在這三個月內身體便是溝通去往大聖體內祕境的媒介橋樑,若能得與皇后春風一度,同時施展祕法,我便能進入大聖識海之內。”說著,國師始終低垂的眼簾稍稍抬起了些,目光滑過皇后的嬌嫩身軀。
皇后稍一愣,隨即笑了,此時她目中也是充滿了欲色的問道:“此話當真?你不會是謊言欺我吧?”
“微臣就算是再有一百個膽子,又哪敢欺瞞皇后。”祕法是真的,想睡一睡皇后也是真的,真得不能再真。
‘咯咯’一聲蕩笑,皇后揚手抓住國師的衣襟,把他拉到近前,好像沒了骨頭的長腿纏上國師,皇后湊到他耳邊,呵氣如蘭道:“既然國師如此說,那麼為了大聖的安危,我又怎麼會拒絕呢?”
祕境之內,此刻雪已經是停了,這個世界再無藍天白雲的景色,到處都是晦暗無邊,偶爾還有一些地方露出的血肉的模樣。黃風老祖虛坐半空,雙目緊閉、入定催法,不久後他的雙手翻了幾翻,十指盤結捏印,隨即他的鬚眉寸寸化灰隨風散落。而他的十根手指甲卻彷彿活過來似的,奮力生長、寸寸延長。一盞茶的功夫過去,黃風老祖原本的鬍子眉毛都掉了不少,而頭上的毛更是稀疏了,到有了一些和尚的摸樣。除此之外兩隻鼠牙也是長了不少,十指指甲則長到了尺餘長,沒有絲毫扭曲,根根狹長鋒銳如刀!
嘭地一聲輕響,那件樣式不錯的袈裟崩碎如灰蝶翻飛,消瘦的身體再無遮掩。不過黃風老祖此時雖然是光著,但是畢竟乃是鼠妖的模樣,所以身上還是毛絨絨的,與人類光著的時候卻也不同,至少邊長空沒感覺到有什麼暴露的地方。此刻只見黃風老祖手臂翻轉,左手當胸、右手翻到後背。十根長指甲,盡數壓在了自己的面板上。下一刻,十指忽做詭異跳動、帶動著長長的指甲,詭異卻輕快的劃破自己的身體。
很明顯這是一種類似巫法的祕術,催動這種祕術自然是要有一定付出的,這個付出則是黃風老祖本身的肉身血脈!需要用自身的血液來凝花血符。黃風老祖在自己身上慢慢的刻篆,臉上倒也不見絲毫表情,依然是一副安靜恬淡的樣子,可是他的額角、光頭青筋賁起、如蚯蚓般扭曲掙扎不休!黃風老鋒利指甲在面板上劃些淺淺的口子,可那些小小傷口中血漿湧流之勢,比著砍掉一條腿也毫不遜色。血披身,但它們並不滴落。正相反。因篆刻血符篆而淌出的鮮血,都在沿著身體逆行向上。
“唉,小爺我之所以不喜歡修煉這些高深的巫咒祕術,就是因為這種祕術一弄就是血糊拉嗤的,而且還竟是往自己的身上招呼,實在是有些讓人難以忍受啊。”邊長空摸摸自己乾坤錦囊之中的金柳枝條,不由得感慨的發出了一聲長嘆。如今實在這種巫咒祕法倒也方便了,畢竟用前世的法身不會感覺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