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初涉雲島
九九八十一團仙脈用來開啟昇天祭壇,就算是邊長空得了雲中子大仙的遺藏也著實心痛得要死。 怪不得東海水族不會有人動用此處的祭壇,這等消耗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就算是東海修真界中的那些所謂大派,舉派之力都未必能夠開啟一次,聽大黑狗所說,若不是東海龍宮之內有著仙脈出產,恐怕整個東海水族也別想動用這昇天祭壇了。
當祭壇發動的那一刻,邊長空的心中更是驚悸不已,祭壇上陡然升起一股龐大的力量,將他可大黑狗直接包圍,然後便是隻能看到四周流光閃爍,似乎正在高速前行一般,而他的身體更是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壓力匯聚,直讓他有些直不起腰來,幸好這種壓力還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所以倒也沒什麼危險。
只是邊長空每每想起這個祭壇的名字,心中便有一種忐忑不安的感覺,昇天祭壇,昇天通道,作用十分明顯,名字也是簡單直白,只不過這意思就差了一些,昇天,昇天,這難道是讓人昇天的不成想想就有些晦氣,可是又說不出什麼來,畢竟這真的就是在昇天。
終於在一陣眩暈之後,邊長空和大黑狗落入到了一片大陸的邊緣,腳下同樣是一個祭壇,只不過這裡想必是無法昇天了,若是激發的話,作用應該是入地了。
此處同樣是一處山峰之上,抬眼望去是一連綿的山川,回頭看去則是無邊的雲海,眼前的大陸正是漂浮在雲海之中,也不知道腳下深有繼續,但想必尋常修士應該是很難挖穿的,這點看那繁茂的樹木便知道了。仔細的打量之後方知道,這座雲島似乎很大,大到一眼都望不到邊際,相對來說這裡更應該是算做一片大陸,而仙島那樣的存在才算是一座大島。
認準了一個方向,邊長空和大黑狗連日不斷的飛弛,眼前的景色漸漸變化,山川漸漸稀少,換而溼沼密林,但偶爾還能尋到鳥獸的蹤跡。再先前疾飛十餘日,世界便似乎是真的荒涼了。黑綠的莽林,從腳下直連天邊,冠蓋濃密幾乎難尋縫隙,邊長空在空中鳥瞰,單憑目力甚至都無法看清林中的景象,不難想象的,如此密實葉蓋遮掩下,林中難有陽光下面是漆黑世界
有時候大片的莽林會突兀晃動起來,不知是什麼樣的巨獸從此經過、惹出的動靜。可是卻不見一隻鳥獸存在。連線的飛行了幾日有餘,卻不見一絲人煙,就連鳥獸都看不見了。可是這裡仍在大島之內,看上去應該是向著島內而去的,但是邊長空卻弄不明白,為何在雲島邊緣還能看到鳥獸,而進了這島內卻是不見任何的鳥獸,這種情況實在是有些詭異了。
雲島所在乃是比洪荒世界高上了半個層次,按說天地元氣應該是更加的充足,可是在島嶼邊緣的群山之內時,邊長空到是感覺到了天地元氣的濃郁。至少從道理上說,越往島內行天地元氣旺盛之地就會越多,可是等到了地方才發現事情和之前想象頗有出入。邊長空與大黑狗連日訪查,居然找不到一塊可供他臨時修煉的地方。這雲島的邊緣地帶,天地元氣倒是足夠充足了,可離開群山所在,進入到這密林的區域之內以後,空氣中氤氳的元氣皆為死氣,全無任何靈性可言,在此修煉難有建樹,無法煉化無法驅動,感覺就如同是回答了地球一般。
這種情形像極了地球上的普通湖泊,滿滿一座大湖的水,養魚再好不過、但水無靈性根本無法修行。更不會誕生什麼妖怪,地球上若是沒有六十年一度的帝流漿,恐怕妖類早就無法延續了。
接連的搜尋早已經疲憊不堪,邊長空遙望前方似乎沒什麼危險,那便不用猶豫,再向前行、一路前進一路尋找合適暫時落腳的山頭便是了。如今在這裡並沒有碰到什麼危險,所以邊長空急需修整一翻。
如此,又是三天過去。一路上平安無事,莫說妖獸怪物、就連最普通的鳥獸都未曾遇到過。可到了現在不止是邊長空,便是一向渾渾噩噩的大黑狗都覺得不對勁了。
“按理說,咱飛了這麼久,現在已經進入雲島之中了吧不是雲島遍佈雲獸麼可是這裡莫說是雲獸,連普通的野獸都不存在,除了眼前這些樹木以為,其餘的什麼東西都沒有。”大黑狗飛上前一步,緊緊靠在邊長空的腰際前行,同時不解的問道:“咋和書上寫得不一樣呢這出了祭壇也沒見到半圓形的土丘山啊”
如今邊長空和大黑狗走在一本書中描寫的老路上,那本手札乃是邊長空花費了五百仙晶從東海水族之中的一個蝦米妖手中買來的,這本書的作者乃是一個叫做龜有壽的小仙所撰寫。這個龜有壽乃是東海水族之中修煉成仙之輩,雖然乃是烏龜修煉成仙,卻是天性好動,在機緣巧合之下游覽過雲島。因此留下了一本手札。而在昇天祭壇不是很遠地方的一處海族坊市中,邊長空意外的買到了這本手札,想著要去雲島一行,剛好是提前瞭解了一下,便將此書買了下來。
大黑狗也同樣看過這邊手札,上面記載得明白,路上會遇到一座褐色的山巒,這座山巒便如同是一個巨大的土饅頭一般,遠遠望去就是一片的渾圓、山無名、卻是很大,遊者定之,龜有壽將之喚作饅頭山因為那座山跟饅頭很像。
待過了饅頭山,便是真真正正的進入雲島內域了。按照手札記述的路程,邊長空一行在五天前就應該經過饅頭山了,可是到現在他們還啥也沒瞧見,眼前的景色也始終是一成不變的莽林,與手札上描述的雲島迥異。
邊長空比著大黑狗還要更納悶,猶豫片刻回頭對它說到:“咱們再辛苦一點,散開探查察附近百里的地方不論有沒有發現,都要回答這裡集合”大黑狗無奈的領命,隨後與邊長空分作兩個方向去巡視百里內的世界。
最近這些天,基本每隔一兩天,邊長空和大黑狗就會這般散開巡查一遍,但是每次都一無所獲和以前一樣,此刻邊長空正南去做探查,沒想到才飛了不到百餘里的距離,突然得到大黑狗的傳訊,它所在的東側方向有發現。
邊長空心中大喜,立刻向著東方趕去,不多時就迎上大黑狗,直立行走的大黑狗彷彿拎小雞似的,掐住一個人的後頸,對邊長空得意笑道:“這個老道鬼鬼祟祟躲在林子裡,見我發覺他,竟還敢對我動手。看來是這島上的土著之人,而且還有那麼點修為。”
最近大黑狗因為經常被當作坐騎,故而喜歡上了直立行走,大部分時間都是用兩條後退走路的,這是它在無法化形的情況下被逼出來的,畢竟如此一來你邊長空就不好意思再騎我了吧大黑狗就這般算計的,不過的確是很成功,邊長空見大黑狗已經被他逼得兩條腿走路了,倒也不好意思一直拿它當坐騎了。久而久之這大黑狗還行成了兩條腿走路的習慣,而且速度一點也不必四條腿的慢。此時它前爪之中被捉之人蓬頭垢面衣衫襤褸,但若仔細看腌臢不堪的袍子上,隱帶松鶴紋繡,竟然還是一件道袍。
大黑狗將手中俘虜往地上一放,高聲喝道:“老道,快去見過我家主公,他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再敢造次老爺活吃了你”
老道站穩當、抬起頭一見邊長空,先是明顯打了個愣,隨即哎喲一聲怪叫,也分不清是喜的還是驚的,跟著他直挺挺地跪下去,口中高呼:“拜見大仙,不不,是前輩,巨螯島小妖拜見大仙”
邊長空一時間被他喊懵了,這個老道的修為還算不錯,邊長空到也從他身上感受到了縷縷的妖氣,只不過他在東海修真界日久,從來沒有見過什麼妖修,猛然間碰到這種身穿道袍的妖修,一時間還真轉不過彎來。身邊的大黑狗也是愕然,它眨了眨眼睛,對一臉諂媚相的老道怒道:“賊道士,你居然搶狗爺爺的買賣,這不能忍”
老道見邊長空發愣,趕忙用袖子使勁擦了擦臉,其實袖子比臉更髒,不過好歹把臉上的泥汙抹得勻稱了些:“大仙,傳說這紅河北岸乃是仙界來去之所在,一直都是雲島上的禁地,小妖因為被仇家追殺,無奈之下這才闖入了此地,可怎麼知道自從進入此地之後,卻再也無法走出去了,還望大仙垂憐小妖,救小妖出了這樊籠。”
邊長空聽了這話不由得又是一愣,在經過仔細的打聽之後,總算是對這個老道的處境明白了一些。這個老道是妖修無疑,本體乃是一直千年玄龜得道修成人形,他是開了靈智的妖修,沒有多少上古的先天血脈,因此實力也就一般得狠。此妖名叫烏元,因為得罪了巨門島上的其它妖修,不得已之下才穿入了這片禁地之內,然而自打他來到這裡之後,就躲在這一片密林之內,結果這一躲就是五十多年。他本身的苦悶自不必說了,而對這片荒莽之地,烏元比著邊長空他們要更瞭解得多。這處傳說中的禁地之內,也就是這一片莽林之中沒什麼危險,但也大得無邊無盡,烏元也曾做遠足探險,可是根本就走不到盡頭。無論是哪個方向,烏元都曾走了將近三年的時間、然而卻未能走出林子這件事已經不是古怪,而是荒唐了。
到現在邊長空哪還會想不到,肯定是什麼地方出了岔子,邊長空皺了皺眉頭,正向和大黑狗說些什麼,不料還不等開口,大地突兀晃動起來,堅實土地陡然化作細細地紅色砂礫,眾人只覺得腳下一輕、身體便要陷下。
不用邊長空招呼,大黑狗和烏元紛紛催動法力,盡數拔地而起飛向半空。從高處鳥瞰,視線清晰無比,不是十里百里、而是整座大地突起異變,所有植木迅速沉陷於黃沙之內,不足盞茶的功夫莽林盡數消失。
即便邊長空經歷不凡,此刻眼睜睜地看著茫茫無邊的深綠被這古怪大地一口吞掉,心中也覺驚駭。林子沒了,藍天之下,只剩蠕動不休的滿天黃沙
烏元老道滿眼恐慌:“我來了幾十年,一直都好好的,從未見過這般場面”
大黑狗伸出兩跟爪尖、在烏元的袖子上輕輕一剪,一塊布料輕輕漂落下去,甫一接觸紅沙立刻沉下不見。這一下不由得咋舌:“沉得真快”
邊長空比它直接多了,輕輕唸叨了一句這地方有點邪門,手掐法訣一艘巨大的飛舟便落向了地面,這件飛舟乃是邊長空在離開雲島之後採購的,此舟可渡海可飛行更可以在沙漠之中行走,乃是一件品級很高的法寶,基本上已經算是中品仙寶的程度,五萬仙晶十團仙脈的價格豈能是普通這本事邊長空精挑細選的代步工具,平時在海上都不捨得拿出來。可是就算是這種專門用來趕路的仙寶飛舟,落入黃沙中卻連一個漣漪都未能掀起,也如老道的袖子一樣,消失不見
這一下卻是讓大黑狗變了臉色,雙眸精光閃爍不停,似乎想到了什麼。
這時候烏元卻是悶哼一聲:“那沙在漲”
邊長空也看出來了,地面的紅沙滾滾蠕動、層層高漲方才莽林又哪是沉陷,分明是紅沙驟起如潮,是淹沒沙潮起伏,看似不顯得什麼,實則速度奇快,一直向著半空不斷的逼近。轉眼間情形就變得詭異,但至少眼下還不用太擔心,畢竟大家都人都會飛遁之術,沙潮向上湧大家就再向高處飛便是了,這地上沙子總不能一路拱到天空上去,遲早會有勢竭的時候
然而卻是在突然之間,晴空起賁雷,轟隆一聲怒響直灌耳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