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武者練身
修士練氣武者練身,修士的根源是在練氣士上發展而來,從單純的練氣士進化為三千大道皆可成仙。原本武功也是屬於練氣士的修行方式,那練氣的最初階段用來打磨肉身的。只不過發展到了後來走上了另外的一條道路,說起來武道也算是三千大道中的一種。
枯榮手邱大成放走了了那個妖怪,場外的群雄兀自不知收斂,不斷在指摘不停。那青霄派的弟子趙飛青更是猖狂得夠嗆,譏刺出的一肚子不爽都轉移到了邱大成的身上,滿堂中便只聽見他的高聲大笑:“狂妄的人見多了,趙某人卻從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哈哈哈,你讓他走你問過我們青霄派了麼你說的話便是聖旨麼就算是聖旨也管不到我們江湖中人,知不知道師仇不共戴天的道理那妖怪傷了我師父的性命,老頭兒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你配給咱們這裡的人發號施令麼”
趙飛青說得猖狂無比,他身邊的一群師弟連聲的附和,群雄更是鬨堂大笑。
“別以為仗著年紀大就倚老賣老的指使人,咱們都是在刀槍中討生活的,可不是隨便什麼不知所謂的街頭小混混。”那趙飛青兀自在那大放厥詞,全然看不到邱大成已經是氣得鬍鬚亂顫了,他站在長凳之上指著著邱大成繼續說道:“你要真想過過這個癮,到窯子裡找個粉頭趕緊生出十個八個娃娃來,十八年以後再去使喚他們也還來得及。”
“他還能生得出來嗎”遠處有人遙遙答腔,惹得眾人再一次的暴出狂笑聲來。
邱大成慢慢的轉過臉去盯著趙飛青,他的眼角不住的**,顯然已經是怒不可遏,看著那個猖狂的小輩,邱大成用十分陰冷的語氣問道:“你是青霄派的你叫趙飛青”趙飛青洋洋得意的回答道:“不錯老子就是趙飛青,怎麼你老人家有什麼指教”邱大成點頭道:“好,好,很好青霄派的”
“好當然好了”趙飛青當真是不堪得很,一不知形勢,二不知進退,三不知死活。也怪他師傅死得太早還沒好好教導他怎麼學會看人臉色說話,只聽他繼續的譏刺道:“趙某人說話做事從來都是量力而行,怎麼也要比你這個胡說八道的老傢伙要好得多”
邱大成先是意外的失了平衡,如今又如此的被他諷刺,早已經怒極,哪裡還能忍耐得住,他大聲斷喝道:“閉上你的狗嘴”說著便是運掌如風,一下拍在面前的飯桌上,只聽轟隆的一下,堅硬無比的楠木桌子頓時給震成了碎塊。那勁氣狂飆之下,一股暴怒的氣息如浪潮般翻滾著向四面八方衝擊過去,聽得滾雷似的一陣暴響,屋中似乎剛被暴雨橫向摧殘了一般,牆壁樓梯全都被碎裂的木片穿出無數的小孔,樓梯下的幾壇酒甕也都是盡皆崩碎開來。
全屋一百多人立時如當風口一樣,個個都被壓迫得氣息不暢,哪裡還有餘力來出口嘲笑
邊長空被這震耳欲聾的聲音嚇了一大跳,他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待得看到面前好好的一張桌子變得支離破碎的向著四面亂飛,尤其是那些碎片雖然穿透了牆壁和樓梯,卻不曾傷到一人,他的眼珠子都要掙破眼眶掉落下來了。這是何等精準的力道控制堅硬的楠木桌子此刻竟變成了數百片指頭長短的木條
那青霄派的弟子趙飛青也被這出其不意的巨響驚出一身的冷汗,等到勁風捲完之後心情稍復,口頭上又是強硬了起來道:“拍桌子誰不會,我老人家”哪知他這話沒說完,便聽見喀嚓喀嚓喀哧哧砰”的碎裂聲音響之不絕,一連串倒塌的聲響從堂屋各處依次傳來,順著牆壁擺放的一十八張桌子同時炸碎開來,便在群雄的驚呼聲中,如同是朽木枯槁一般的全無倖免,一一的崩裂開來盡數散成指頭大小的木片
威勢如此誰敢與之抗衡這已經完全超出尋常武道極限了,就算是修煉有成的真人也難以做到如此,趙飛青這時候才真正感到了震怖
何獨是他見到這樣霸氣無比的掌力,誰又能夠不悚然動容單憑一掌之力便將遠遠分隔各處的桌子震得粉碎均勻,而且還不傷到他人。.?網這份隔空傳勁的功力,這份精準的拿捏手法,不是武道大宗師級別的又怎能辦到
他們哪裡知道邱大成四十年前便已是純習武術而有大成的厲害人物。那時便已接近到武道極限的關口,此時隔了四十年功力自然是更上一層樓,豈是他們這些無名之徒所能望及項背這一方天下的術法,拋開法術的佛道傳承不說,按其所長共分武、巫、術、器、丹、師六大類。而武和術常為各類學法術者的培根之基。也就是說無論是學巫的還是養靈獸的靈獸師,或者煉製法器的器修,煉製內外丹的丹修,都是必定先從修身練武和修心練氣開始,這畢竟是天下修士的根基所在。
往後隨著個人的資質不同,或早或晚再拋開這些基礎根基,另尋渠道來細加鑽研。大抵而言個個流派相生相剋互有牽制。巫者長於制心術咒術,法者長於多變。器修和靈靈獸師兩途借命於他物,進可借兩力以攻敵,退可據絕地以逢生。而武者作為其中最粗淺的一類,原本是人人可修的,卻是難有什麼大作為。但自從有先人参透了武道極致,堪破了以武入道的修煉之法,便使得武技進展突飛猛進一日千里。
邱大成四十年前便已經是以武入道,實力堪比一個真人,如今更是返還先天距離那天師已經只有一步之遙了。只是因為他突生情變,這才歸隱深山使得功力停滯不前。而今日今時隨著年月流轉,他體內的功力比四十年前增加了何止數倍漫說是趙飛青,就算是青霄派的開派祖師趙青笑仍然還存世,也不得不對他忌憚三分。
趙飛青不知死活的隨口胡說,終於是惹得邱大成暴怒。看著這般驚天動地的奮力一擊,哪裡還有膽子說出不恭之話來幸好邱大成知道他不過是個口不隨心的草包,激怒過後倒也沒有將他碎屍萬段的打算。
群雄面目慘白一臉驚懼的看著邱大成,這一掌排擊將他們的輕視之心轟得乾乾淨淨,再望向威風凜凜的老頭兒眼中只有欽佩和震動,這感覺就如同是白日裡見到了天神一般。
邊長空此刻也是充滿敬意的呆頭鵝一員,他雖然早知這邱大成的來歷不凡,但卻沒想到這老頭兒的功力竟然是這般的驚世駭俗。“不說這大宋國境中早就沒有了天師的存在麼如今怎麼會突然冒出了一個以武入道的老頭兒來而且已經是無限接近天師的境界了,只要這老傢伙再向前邁上一步,便可以飛天遁地了,武者到了天師境界,若是再向前破碎虛空白日飛昇那是非常容易的,這比學法術的修士更要容易得多。”邊長空痴痴的看著身前不遠處的高大身影,心中又嫉又羨胸中隱隱又感豪氣湧生。
“好好好,枯榮手邱老前輩寶刀未老,功力還是這般的精純,當真是令人歎服。”門口忽然有人拍掌笑道。只是這聲音粗嗄嘶啞之中帶著一種古怪的語調,一點也不讓人覺得他當真是有多欽佩。
群雄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一品香居的門口已多了一群身著黑袍之人。
“羅生教的妖孽”見了這批人頓時便有人驚叫出聲來。羅生教行蹤神祕辦事極其詭異,向來是被江湖正統視為妖邪一流。只是他們一向隱匿行跡,只在大宋和大金的交界處活動,平常江湖人物多遇不上他們。今日這邪外道竟然明目張膽的來到中原腹地行動,卻不知又是為了何事。
胡山越見了來人面色似乎變了幾變,他神色頗為無奈的向邱大成拱手道:“老先生,在下還有事要辦,如此便先行告退一步了。”
邱大成哦了一聲,並不去挽留,只是象徵性的拱了拱手。
“且慢”羅生教當先的頭領卻在此時說話了,他把目光投到胡山越的身上說道:“兄臺何必這麼著急就走老夫幾人還有一事想與閣下商討,不知閣下能否再耽擱一下”
胡山越面上神色不動的答道:“哦有什麼指教”
那頭領笑道:“指教不敢,不敢,閣下氣宇軒昂,一定便是近日來把江湖搞得沸沸揚揚的風雲人物了,卻不知高姓大名”他說話的腔調原也平平淡淡,只是帶著一種古怪的節奏,令眾人聽來甚覺刺耳。
邊長空又有了那種熟悉的毛蟲過耳的感覺,頓時呼吸急促身體繃緊了起來。這些人就是和殺害馬叔大憨等人的凶手是一路的他憤然的盯著那群黑袍之人,似乎是又回到了天湖村的時候。
邊長空原來也沒想過要復仇,他本就不是這方天地的人,自然是與世無爭,即使是受了磨難也只是想著如何躲避早日的離去。就算是馬叔死了他心中憤恨,卻也一直沒興過報仇雪恨之念。畢竟天道輪迴命運使然,然而命運竟在今日又安排了仇人在這裡與他相見,一照面之下頓時便勾出陳年舊恨,更是激起了他胸中的血性。
“怎麼想個法子將這些人算計進去”邊長空目中噴著怒火,越過邱大成的肩膀看向羅生教的頭領。那斗笠下面只有一團渾黑,根本就看不見面目。
這些人將他害得沒了天湖村的安寧日子,又害了救助他的馬叔,這種血海深仇豈容他們輕易逃脫掉只是邊長空素來不以武力取勝,硬衝上去不啻於以卵擊石,徒然的喪失性命而已。以如今的實力狀態也只得謀劃一個陰毒的法子,將他們一網打盡了方消心頭之恨。
邊長空在心中盤算著計策,便沒聽到胡山越與那羅生教頭領的對答。
這夥人竟然是給胡山越下請貼而來。
聽過胡山越報上姓名,那頭領向他拱手道:“敝教主聽說了胡山越先生近日的作為,很是欽佩先生的勇氣,教主有意邀請先生到敝教總壇一晤,萬望先生一定要賞臉光臨。”
胡山越微笑著說道:“山越只不過是個粗鄙之人,怎經得起尊教主這麼抬愛”
那頭領哈哈大笑道:“山越先生何必過謙能把天下攪得風雲變色,豈是一般人物所能辦到的敝教主時常對屬下等言道,天道滄桑在這世間的志者不能遂其志,能者不能盡其長,好好的江山天下盡被一些無能之輩把持左右著,這實在是可惜,竊思山越先生之意,也是不能容忍這些愚蠢之徒為填其私慾而攪亂乾坤,所以這才出手施加教訓,敝教主對山越先生的膽識手段非常讚賞,極盼與先生相謀一醉暢談天下,哈哈,山先生不知意下如何”
胡山越笑道:“慚愧,慚愧,尊教主雄才大略心極四海,竟然對在下一介莽夫如此看重,這教山越如何敢當”
那頭領道:“客氣的話就不用說了,山越先生乃是有膽有識之人,英雄識英雄,相信與敝教主定然會一見如故,在下傳達之責已經辦完,下個月初三敝教掃榻置宴恭迎先生大駕,如山越先生屆時能賞面光臨,敝教上下盡感榮寵。”
胡山越敷衍道:“好說,好說。”
邱大成沉著臉聽完他們的對答,面上現出厭惡之色來,冷冷的哼道:“一群邪魔外道到處拉幫結夥,也不知要搞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那頭領哈哈大笑道:“邱老前輩想是有話要說,不如我把前輩的意見再跟敝教主說一說想必教主一定會很樂意跟您老人家再敘敘舊的。”邱大成聞言面上怒色一閃待要發作。然而似乎想到什麼難言之事,終於是隻嘆了口氣牽起小姑娘的手黯然道:“柔兒,咱們走吧。”
邊長空看到這裡大吃了一驚,這邱大成正是群雄裡面最厲害的人物,他若是走了誰來助他報仇血恨適才他左思右想卻只盤算出一條出路來,那便是怎生使個離間挑撥之計,引得邱大成與這群黑袍羅生教徒拼鬥,否則餘者庸庸碌碌誰都不堪擔當此項大任。
“邱老前輩請留步”眼看著邱大成就要跨過前廳,邊長空慌忙叫道,同時腦中飛快的盤算著該用個什麼法子把他攔下來。邱大成的一條腿已經跨出了門外,聽見他的叫喊長眉一軒道:“你叫我有什麼事”
邊長空啊的一聲道:“這個這個”他心中憂急如焚,卻不知該尋個什麼藉口才好遊目四顧間看到樓梯上的一群武客正聚目向這邊投來,將是非雜在其中探頭探腦的望向自己,頓時便是心中一動。
“青龍師白大俠讓我捎話給你”邊長空揚聲道。
滿堂的群雄連同十餘名羅生教徒同時色變。
“青龍師我一向與他沒有什麼交情,他怎麼會有話跟我說”邱大成一臉疑惑之色,但到底是礙著青龍師的名頭,只得又折返回來問道:“他要說什麼”
一百多人頓時屏住氣息,同時的支起耳朵傾聽。
邊長空連忙答道:“白大俠說了,近來江湖不太平,這個妖魔鬼怪害人性命,嗯,他說身為江湖中人,他不能忍受邪門外道毒害百姓,決定要要”饒是邊長空平常說謊跟吃飯一般,但要他頃刻間捏造出一個跟江湖相關的謊言來,卻也是委實不易的。虧得他頭腦反應還快,結結巴巴的說了下來,倒還有點條理。只是苦了一百多個要聽下文的竊密者,被他那幾個要字吊得心懸半空。
“要與邱老前輩商量一件事。”邊長空此刻還沒想好什麼事情。
“啵”群雄大感失望,一齊吐出氣息來,顯然人人不爽。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邱大成面上將信將疑的說道:“他有什麼想法儘管去做好了,幹什麼要拉上我老頭子”
邊長空嘿嘿乾笑了一聲道:“邱老前輩這話就說得不對了”具體哪裡不對,邊大俠也是不知道的,但依他平素騙人的經驗,若是此時不把邱大成攪得自覺理虧,想要取信於他可就難了。一時心中找不到理由,趕緊向樓梯上的蔣是非招手道:“蔣大俠,你過來一下。”
蔣是非被人當眾稱呼做大俠,料來也是生平第一次,受寵若驚之下帶著一臉得意之色翻身跳了下來。
“胡大俠有什麼事”蔣是非一臉諂笑的問道。
“我跟青龍師白大哥是朋友,這你是知道的。”
蔣是非連忙答道:“知道,知道,咱們江湖人物誰不知道邊大俠與白大俠是好朋友劉伯通劉大俠和陳老果先生一直對邊大俠讚不絕口呢象邊大俠這般急公好義慷慨大方的俠客,江湖上實在是太少了。”慷慨大方自然是指邊長空前夜裡許下的種種好處而言。
“白大哥”邱大成大叫了起來:“青龍師也只不到三十歲的年紀,你管他叫大哥”這話中已有了不信之意。畢竟邊長空雖然也不過是三十出頭的年紀,但是他這一路風霜的走下來,看上去卻似乎有些中年人的味道了,從感官上便讓人覺得他的年紀是要大上一些。
邊長空一聽心道:“壞了牛皮要吹漏了。”他一直以為青龍師能得如此名聲,怎麼也該有四五十歲的年紀了,誰料想他竟然這麼年輕只是他向來被人揭穿謊言慣了,這樣的局面又怎會應付不來當下冷哼一聲道:“先入門為長,更何況若是以實力說話,白大俠年紀雖小,怎麼就不能當大哥你說是吧”這後一句卻是問向蔣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