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信香符
一番交談之後,長春子和邊長空也熟悉了起來,對於姓氏的問題,邊長空只推說以前聽聞過一個姓邱的道長,道號同樣是長春子,對此這位長春子也不曾懷疑,畢竟這道號就跟名字一樣,難免不會出現重複的情況。
待得熟悉了之後,那長春子十分謙和的向邊長空拱手道:“邊道友,貧道有一個不情之請,也不知該不該說。”邊長空無所謂的說道:“道長但問不妨。”
“我想借道友的白龍簪觀看一下,同時還想請道友將那得自勼女墓的符籙賜予在下,道友想必也從我師弟口中得知過那勼女的淵源來歷,這勼女一戰,當年我派的先祖也成參與其中。貧道不求能其它,但希望能瞻仰一下道友的法器神妙,既然道友能憑藉這法器全身而退,想必也是可以剋制那勼女一二的,或許貧道能從上面發現一些線索,也許能匯聚江湖通道的力量多多煉製一些同樣的法器出來。”長春子紅著臉說道。
像這種觀看人家保命法器的行為本是極為不禮貌的,不過聽聞那勼女將要脫困,長春子也是顧不得了。又聽聞邊長空曾經憑著這法器從勼女之處平安退走,想必定然是有些特別之處,或許能給他一些提示也說不定。因此長春子也只好厚著臉皮強求。
邊長空到是無所謂的,他隨手翻出了那張得自勼女墓的靈符遞了過去,這東西在他手中已經很長時間了,不過因為那些符文晦暗難懂,邊長空也沒有研究出個所以然來,原本上次就想交給那個洪老道的,怎知那個傢伙竟然是一個黑白不分的莽夫,這讓邊長空非常的氣惱,所以這靈符自然是一直留在他的手中。
而對於長春子真人想要瞻仰白龍簪的提議,邊長空也同樣沒有反對,畢竟這白龍簪乃是法寶,而且還是經過祭煉的,跟他血肉相連的法寶,這東西就算是被人拿去了也無法使用。
當然,那憑藉白龍簪安全退走之言本就是騙人的,邊長空也不怕被這長春子看破白龍簪的根底,畢竟這可是大羅金仙煉製的法寶,豈是他一個小小的真人就可以看得明白的。那可是真正的白龍骨白龍魂煉製的,雖然看上去像是白玉簪子,不過入手就能感覺得出來那一份骨質的感覺。
更何況倒是經過了一翻交談之後,邊長空對這個長春子的感覺還不錯,至少那份謙和是無法偽裝的,看起來也算是一個正經的修道之士,沒有絲毫利慾薰心的之態。更何況他的道號又叫做長春子,這跟全真教的長春真人丘處機用了同一個道號,也給了邊長空一絲親切的感覺。
長春子伸出雙手接過了白龍簪,神色間極為的恭敬。他仔細的撫摩著那白龍簪上盤龍的鱗甲須牙雕刻,口中不住讚歎道:“鱗藏北斗爪張陰陽,長短輕重俱得煉製精髓嗯,這鱗片竟然是七七之數,前趾為奇而張,後趾成偶而閉,果然分是陰陽張合的寶物,而且這法器似乎乃是某種妖骨所製作,肯定還有著其它的妙用,真不知道是那位高人所祭煉,竟然已經超出了尋常法器的極致,簡直與那傳說中的仙人法寶相似了。”
這幾句話說得邊長空的心臟差點沒跳出來,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只有真人修為的中年道士竟然能看出這麼多來,若不是他認不出這白龍簪的材質以及其內隱藏的龍魂,恐怕真的就能直接看出這白龍簪的根底了。單憑這一點上,就已經比邊長空要強上許多了。這也讓邊長空心中懷疑,眼前的這位中年道人該不會真的是長春真人丘處機吧畢竟傳說中丘處機可也是飛昇成仙了的。
這也怨不得邊長空懷疑,一般的真人怎麼可能認得出這是法寶來。畢竟無論是法師、真人還是天師,都還是屬於凡的凡人境界,而法寶則是仙人的東西,只有過了雷劫的仙人才可以完全的動用其威力。同樣也只有仙人才能認出法寶來,對於凡人來說,就算是拿著法寶也不過是當作好一點的法器而已。
實際上這長春子的門派乃是一個善於煉製法器的本派,傳說乃是雲中子的遺留在凡界的道統傳承,其門派原本在凡界中是很有名氣的大派,只因為當年圍殺那隻勼女的是時候,損失了大量的門中精英和遺留的法器,使得煉器之法也是變得殘缺不全,因此這才慢慢的沒落了下來。不過畢竟是專擅練器的門派,就算是已經沒落了,作為一派的掌門人,這一點眼力還是有的。
直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這道人才戀戀不捨的將白龍簪還給了邊長空。邊長空見他神色閃動,目中大有未盡之意,心中衝動一句的問道:“道友可是有所得”
那長春子搖搖頭說道:“先輩的智慧豈是我們這些不孝的後輩可以看破的,這簪子法器煉製成功至少已經千多年以上了,竟然還有著不俗的威力,以貧道的能力就算是想要看明白也是不可能。”說著這中年道人長春子起身向邊長空告別道:“多謝邊道友的恩情,能讓貧道在有生之年得見這前輩的神器。貧道當真感激不盡。貧道刻下尚有要事在身,還要找回洪雲師弟商量那勼女之事,因此這便告辭了,日後有緣再來叨擾道友”
說完,這長春子便向邊長空作了一揖。邊長空連忙躬身回了一個,那玄明也學著的樣子師傅做揖完道:“山長水闊,日後咱們江湖再見了”這一句卻又是不倫不類,頗有秋後算賬的意味。邊長空也只這玄明木訥單純,倒也不以為意。
那被李小狸扔出去的洪雲洪老道此時極為狼狽,他的衣衫襤褸,身上染滿了血跡。此刻他正在林中奪命奔逃。虧得眼前的這個林子樹木低矮荊棘枝條又多,追在他身後的那三隻巨大的飛塗肉翅拍擊不便,這才不至於輕易靠近他給與傷害。
只是在天上飛的跟地上跑的速度卻是不可同日而語,洪老道的腳力也算是迅疾,大步流星的一步跨出,便有著丈餘的距離,只是頭頂上的飛塗身長翅寬,只一拍翅膀之間便能滑出十餘丈來,若是沒有這濃密錯亂的樹枝擋著,只怕他此刻早就被抓住回去餵養小飛塗了。
洪老道腳下不停,心中卻是著實的懊悔。萬不該氣盛好事,竟然去撩這群龐然大怪。眼下他給追得狼狽奔命,實在是大煞風景這實在是有損他當下的名聲,若讓人日後得知,那豈不是要恥笑於他
當日他被李小狸拋離天湖村,騰雲駕霧一般的在空中飛了許久,直到離天湖村有近百十里之後才墜落下來。耳聽著邊上風聲銳響,眼看著地面倏忽之間撲面迎來,他那時卻一點自主的能力都沒有,心下自忖必死無疑,只好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只等落地以後,卻聽見自己喀嚓的一聲筋骨碎裂聲音。
哪知那李小狸原本就沒想要害他性命,只是厭他的狠毒,存心想要嚇唬嚇唬他,在送他之時便已在他身上附了一股力道。任他在天上飛拋墜落之後,直到快要撞上地面之時,那一股力量方才顯現出來。
洪老道當時只覺得似乎有一隻巨大軟和的手掌將他輕輕一託,他那急落的身形登時便頓住,當他往下看的時候,腳尖卻已著地。當時瀕死而得復生的情況,可真的是到鬼門關前轉了一遭,直嚇得他腿軟筋麻心跳激烈,在坐倒在地後久久也站不起來。
他這時這才知道狐狸精果然厲害,先前自己不知死活冒犯於她,若然是她當真動了氣,當時便是有十個洪老道怕也給是給她當場斃了。想想自己竟然還敢洋洋自得的讓她自尋了斷,當真是不覺羞愧無已。待得他驚魂甫定之時,他心中恨意又生。
要知他素來心高氣傲的鮮少服人,自十九歲學成下山以後,可謂是走遍群山大川,也不知曾經鬥了多少的精怪妖魔,不知道曾經遇過多少的高人。那洪老道的名號在術界也算是可以砸出響兒的。
哪知這番大意之下,竟然是鎩羽而歸,而且還不明不白的被一隻狐狸精玩弄於股掌之間,這股惡氣他如何能忍得住而且這隻狐妖守在那裡,自己也不好再去跟邊長空要那張靈符了,但是這事可耽誤不得,那個當年就給術法界帶來一場劫難的勼女若是作狂起來,怕真的是要死人無算的。當下他在反覆的思前思之後,終於燃了信香符,不斷的向著在附近的同道求救。
他這信香符乃是法術界中聞名之物,原本乃是全清派上祖所傳的一張黃紙,上繪著“迅兵傳意”的法器煉製方法。本來這法器乃是最好的通訊之物,怎奈時間過長有些缺失,故而難以祭煉出那種法器來,不過卻是被全清派中的某一代祖師更改成了一道可以用來通訊的信香符出來,這不過這更改後的東西卻也不是法器了,乃是一次性的消耗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