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七章 謹慎傳教
山禾豐來自六四八域,當然如今已經更名為雲域了。這是個在神族地域中並不起眼的小域,甚至這個域原本連名字都沒有,只有來自神殿的編號六四八。整個域除了高高在上的神殿之外,從來沒有過統一的勢力。地表世界如此地下世界也同樣。
在六四八域也就是如今的雲域中,地表世界是有著九大部族和十六小部族各自劃疆而治,一共有城池領地三十二座。神殿的執役神官和諸神祭祀加起來才九位,其中還有兩位只是在神殿掛名,雲域的大小部族從來沒有見過。其實莫說是這些大小部族,就連剩下的那七位神殿正式成員都沒見過。
之所以會如此,完全是因為雲域在神族的地盤之中非常不起眼,既不是邊疆重地,也不是物產豐富的地方。在神族的高層看來,雲域除了地下世界還有點礦產資源外,地表世界無疑是貧窮落後的。至於那點礦產資源,實際上也不被看重,畢竟這種礦產在其它域中更多一些。而且因為沒有大部族駐留,加上域中勢力混亂,這裡的治安一向是不怎麼樣的,所以雲域更多的則是作為流放之地來使用。
不過這一切在兩年之前改變了,先是地下世界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統一了,緊跟著就是地表世界,在諸多部族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半個月內就完成了一統。統一雲域的勢力非常強大,至少這個勢力很富有,他們擁有著仙域之中最為流行的雷火槍,更有著龐大的軍團,所以整個雲域的統一一點懸念都沒有。
至於統治著這一域的神殿,七位任職神官是非常開心的,至少他們在收取神之供奉的時候,不用再到處跑了,也不用擔心什麼時候就冒出一股劫匪把他們給打劫了。
而自由部落在統一了雲域之後,同樣是為雲域做出了非常大的貢獻。他們興建了原本雲域之中根本沒有神學府,並且招募雲域之中的各部族子弟入學,無償培養各類英才。同時他們在域中修煉傳送陣,修建守護法陣,保護城池領地的安全,更是提出了神恩之下人人平等,雲域從此以後不在有下民之說,更沒了奴隸。
山禾豐是山林族人,不過他卻不是貴族,而是一個下民,只比奴隸高一個等級。 這並不奇怪,之所以他會成為下民,那是因為他父親雖然是山林族,可是他的母親卻是一名卑賤的人族女奴。所以作為一個混血的山林族,山禾豐只能夠成為下民,永遠不會獲得爵位,更不會成為神官,在族中的地位也是最低的。
不過雲域統一給與了他機會,他成功的進入了神學府學習,並且成為了自由部落中自由之神的傳教祭祀。於是他主動請纓,到神族其它地域的神學府去遊學,傳播自由之神的教義,播撒神之榮光。在趕路了半載之後,山禾豐來到了神族之中一個比較大的地域,這裡是神族地域中一個比較的重要的地域之一,這裡就是他此行的目標。
除了山禾豐之外,這一次接受神之指引,出來遊學傳教的人一共有兩千多名,他們都是雲域學府中的第一批學員,是自由之神的虔誠信徒,他們決意將自由之神的光輝播撒到神族地域的每一個角落。對於這一點他們都十分有信心,畢竟他們都是有著遊學祭祀徽章的人,神殿是承認他們身份的。
實際上雲域的神殿唯一值點錢的就是遊學祭祀徽章了。對於這個毫不起眼的偏遠地域神殿來說,他們這些神官的薪俸都是來自域內部族的供奉,每年除了上繳總殿的那一份,自己所剩的十分微薄,比之其它神殿相差太多了。不過有了雲域神學府之後,這種局面總算是改觀了。
在神域之中有五等爵位,公侯伯子男,這是各大部族的榮耀。而神殿之中,也有五等職位,大主教、紅衣主教、分殿神官、值役神官、神殿祭祀。而部落領主是五等爵位之外的貴族,遊學祭祀則是五等職位之外的存在,他們沒有薪酬,甚至不屬於神殿正式成員。不過這個稱謂還是很值錢的,有了這個稱謂就可以在神域之中隨意行走,有了這個稱謂就算是神族之中的一名貴族。因為在神域之中,神殿的職位向來是比同級別的爵位要高上一等的。在神域之中,一個遊學祭祀,那也是等同於男爵的待遇。
山禾豐振作精神,如此長久的路程都敖過來了,行百步者半九十,這最後一段可不能出了什麼岔子。又是過去一段時日,終是順利來至目標冧天域。 然而,就在他即將進入的時候,意外卻是出現了,此域此時正在追捕邪神教徒,這個訊息來的突兀無比,此前竟沒有絲毫徵兆。
山禾豐怔了一下,邪神教徒這個說法很久沒出現過了,所謂邪神指的是那些不在神殿諸神供奉名單之中,教義邪惡的存在。宣揚此類教義的統統被稱為邪神信徒,視為神族中的異端,都是要被送入神火壇化為灰燼的。
當然,因為神族的部族很多,各種部族所供奉的神祇都是有所不同,所以大光明神殿,大光明神之下的諸神也有不少,足足有三百六十五位。自由之神雖然不是很出名,總還算是名單之上的,所以當然不會是邪神。不過就算是如此,山禾豐也十分清楚,這一次傳教要十分小心了,畢竟就算是自己秉承的是自由之神的教義,萬一得罪了哪位貴族或者神官大人,同樣會被打為邪神信徒,畢竟邪神信徒都是頂著某位神祇的名頭傳教的。
本來他的計劃很好,快速尋到此域的大城,然後到城中的神學府掛名,接著設法瞭解域中如今是何模樣,再把有用訊息儘快送回去,並且開始傳播自由之神的信仰。可眼下卻是犯了難,若是他就這麼直愣愣的去傳播自由之神的信仰,十之八九會被當作是邪神信徒來處理。因為他心中十分清楚,他用來傳教的那本自由之神經典,並不是出自神殿神經總綱的,甚至有些地方還與神之經典總綱相悖。
此時究竟是退還是進?其實他不入此域,只需把神之經典投入其中,也算是來過一回了。但這神典可不會說話,只能慢慢等待域中的土著發現,這是十分撞運氣的事情,若是不巧落在偏僻之地,那沉寂數千上萬載都是十分平常之事。
在雲域神學府求學的時候,他不可能避免的受到了老師的影響,知道在傳教的過程中若不能展現出自己充分價值,那地位就會大大下降,現在安穩之時看不出什麼,可一遇危機,很可能就是誰都不會在乎的犧牲品,雖這等事未必會成真,可居安思危,他總要防備一手,而只要自身表現一定的重要性,那麼這些都不用擔心。
想到這裡,他毅然決定入域一行,絕對不能輕言放棄,畢竟他從一個下民成為遊學祭祀是很不容易的,這在其它域中,是絕對不會出現的事情。 想到這裡,他直接走進了通往此域的傳送陣,一陣眩暈之後,他被傳送進了域中。稍稍分辨了一下,這應是此域中的抵廬山一帶,那此處應該是在冧天域西部。
冧天域是一個大域,這裡的陸地無邊無際,不過卻也與其它域有所不同,四周並非是蠻荒山林,而是環繞著幾處海洋,跨過四海就是其它域的地界了。而抵廬山是在冧天域之西,附近最大的城池應該是白宇城。為了安全著想,神族之中那些在野外的跨域傳送陣,一般是不會直接傳送到某個城池的,除非是神殿的傳送陣,可以在各個域內的神殿之間傳送。
山禾豐試著感應了一下,此時並無任何人靠近自己,顯然自己入域沒有被任何人發現,而且距離城池也很遠。他沒有穿上惹人眼目的遊學祭祀長袍,而是就這麼穿著尋常旅人的輕甲袍,運氣神力一個縱躍,如人投水一般,就往城池的方向快速行去。
一路行行走走,遇到險隘之地便直接飛遁過去,只是十幾天之後,找了不下千多個適宜棲居的地界,除了一些遊蕩在荒原上的凶獸野禽外,山禾豐卻連一個部落也未曾碰見,他心下不禁有些奇怪。按照書上記載,作為神族之中的重要大域,各個種族匯聚,幾乎是將整個冧天域都是佔據了,可此刻這些部落卻好似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心下轉念道:“過去了這麼長久的時間,域中部落聚居之地或許又有了很多的變化,如此找下去也不是辦法,只能動用神引卷軸了。”他一張嘴,自口中吐出一道白光,便自裡飛了十來張卷軸出來。神引卷軸是神殿的出品,乃是那些神殿的神官為了尋找野外遊牧的部落所制。
兩個時辰之後,一道白光自遠空飛來,最後來至他頭頂,在那裡懸空轉動,併發出簌簌顫動之聲。山禾豐不覺精神大振,他捉來這道白光一看,目光炯炯望向一個方向道:“是西面。”考慮了一下,拿了幾枚補氣丹丸出來吞下,隨後一縱身,展開了新學到的飛騰術貼地遁行。
很快兩日過去,他遠遠望見了一處木石修築起來的城寨,這一片城寨約有十來畝大小,搭建在一處土坡之上,粗陋異常,勉強能遮風擋雨。只是令他詫異萬分的是,裡間所見部族生靈,竟然俱是人身族類。很明顯這是一個下民聚居的部落。
山禾豐是出生在雲域的,對冧天域所知一切都是來自學府書籍中的記載,書上說這處早便沒有下民部落,這裡只有貴族部落和奴隸,沒想到今朝才到這裡便就見到了一個下民部落,這讓他很是奇怪。
這寨子中大約有百來十口人,不管男女老少,都是面黃肌瘦,衣不蔽體,見他飛騰而來,臉上俱露出驚懼之色,不過沒有慌張四避,一名長鬚老者在人攙扶下走了出來,並呼喊著讓所有人跪地下拜。山禾豐目光一亮,從這些人反映之上可以看出,此輩以前當是見過他這等能夠施展法術的人物的。
畢竟在神域之中,各種禁空陣法隨處可見,加上神殿的神光照耀,所以飛行是很困難的事情,除了頂階強者之外,只有學過特殊法術的才能夠貼著地面飛行。而這些學過特殊法術的,基本上都是神族之中的貴族和神殿正式神官。他來至寨門之前,緩緩落了下來問道:“這四周俱是荒野,你等怎宿住在這裡?”
那老者答道:“回這位大人的話,我繭部本也是白宇城中的大部族,只是犯了過錯,老弱被流放到了此處。”
山禾豐問了下來,才終於弄清楚,如今冧天域不知如何,大部分地域都被荒廢了,只有那些大城附近才繁盛無比,因為西部地區物產稀薄,所以大多數強大的部族都是聚集在域中的東部,所以他從西方一路趕來,故是不曾撞見什麼大部族,
他想了想又問道:“你等可知道此域的神學府是在哪個城池之中麼?”
那老者想了想,苦笑著搖頭道:“請恕老朽見識淺陋,在這西地的荒涼之地,從未聽說過關於神學府的事情。”
山禾豐皺了下眉,按照一般的情況來說,大部分域中的部落,都應該知道神學府是設立在那座城池的,雖然說因為統治階層的更替,神學府也會隨之搬遷。可是在神學府所在城池的高空,神殿必然是會懸浮其上的,這個部族竟然不知道神學府所在,這可有些奇怪了。
他仔細的打聽了一番之後,再往東去萬里,就有一座百萬人口的大城,或許到了那裡就能弄個明白,隨手丟下幾枚神幣,山禾豐便飛空而去。村寨這裡的人見他走了,齊齊鬆了口氣,一箇中年人上來將老者扶起道:“父親,這人是何來歷?”
那老者沉思道:“會飛騰法術的,不是貴族就是神殿的祭祀神官一類的大人物,看他在空中飛騰之時舉止自若,毫不吃力,而其只是高階的強者,想必來自神殿的成員了。”
中年吃驚道:“竟然是神殿的人麼?就算是白宇城之中怕也找不出來這等人物來,若說有也是在天臨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