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算計
我掉進深淵，你才是惡魔，我的屍體，是流動的河。
我蕩過一條條小舟，撐起一隻只竿，前方傳來一曲的歌，歡迎我的骸骨。
坐在野地上的不是別人，那就是我。
眼淚的窟窿，血蟲的蜒絡。
時間回到一小時前。
嘟嘟嘟，電話聲通了。
“喂。”
對面傳來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高重之聽了出來。
“打給我做什麼?”
“給你送一件禮物。”聲音很冷酷，就像是個殺手的聲音。
“禮物?”
高重之看了看在他面前哭不出聲音的五個人。
還有什麼禮物比現在更讓他高興呢。
“什麼禮物?”
高重之淡淡的問道。
“烹飪料理。”
對面的聲音說道。
“哦?”
高重之提了提眉目，他對這個禮物很感興趣。
“要不要?”
聲音依舊冷冷的。
“那我要這麼接收呢?”
高重之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他心裡有個預感，這個禮物應該不差。
或許比現在更能讓他高興。
“很簡單，坐下來，等著收就行。”
“那送貨人是誰？”
但是對面沒有聲音。
高重之笑了笑，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是不能說，還是不想說。”
依舊沒有回聲。
“罷了，我對你的來歷沒有興趣，但是你知道我在哪嗎？”
高重之靜靜地準備聽對面的回答。
雖然他的心裡明白，對方打電話過來，一定知道他在哪裡，可是他還是想問，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最高的地方，黑暗的深處。”
“看來，你對我很理解啊。”
高重之走到破爛的玻璃旁邊，往下看了看黑暗的深處。
寂靜、黑暗、冰冷，這是高重之對站在高地方的人俯視低處的評價。
“那麼，祝你好運。”
嘟嘟嘟，電話斷了。
高重之撥出一口氣，看著外面的世界，外面的天空、外面的烏雲、外面的雨。
該來的都會來，他並沒有躲什麼，他只是不喜歡有人來打攪他。
陰暗的雨啊，灑落在了屋裡，變的陰暗潮溼，更增添了陰冷的氣息。
高重之離開了那裡，直到走到玄月的身邊，他彎下身子，臉色溫柔的看著她。
“看見了嗎？”
“外面的汙濁，讓人很髒啊。”
“沒事，我揹著你過去。”
“這樣，髒的只有我，而你還是乾淨的。”
高重之握住她的小手，很白、很冷。
可惜，一開始沒能和你說。
另一旁，那人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坐在摩托車上，眼睛看向另一邊。
那裡有一個他要送的禮物。
果然，就在那裡沒有多遠，逐漸地出現了許多的小黑點，然後逐漸地放大。
一群人出現了。
他們三三兩兩的走過來，每個人的手裡要不拿著鐵棒，要不拿著刀具。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大漢，五大三粗。
扯的嗓子在那喊“是哪個鱉孫，約爺爺在這聚集的。”
“小犢子，快給我出來。”
那人看了看已經到來的人。
跳下了車，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你好，禮物。”
另一邊，柳楊也是急急忙忙的下車，想快點找到高重之，在空大的廢棄工廠裡面亂竄一氣，正在向他那邊走過去。
另外，在另一個房間裡。
一個男的坐在窗臺上，另一個男的躺在**面。
身上還扎著繃帶。
坐在窗臺上的男人點了一根菸，然後把頭看向外面。
靜靜的看著這雨會下的有多猛。
**面的男人傳出一道聲音，他睜開眼睛，眼睛微弱的掃視這裡。
緊接的他把目光放在了坐在窗臺上的男人。
“劉睿奇。”
他輕微的唸了念，劉睿奇也察覺到他醒了過來，把頭轉過來，看向他。
“醒了。”
林濤艱難地動用自己全身的力氣，想讓自己起來，但是身上的傷實在太重，就連是胳膊都抬不起來。
“你還是消停會吧，好不容易把你拖回家裡，在折騰，別死在這兒了。”
劉睿奇看著他，輕微的笑了笑，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嘲笑。
林濤終於還是沒有起來，他躺在**面，眼睛看著天花板。
語氣空洞的說道。
“是你把我拖回來的?”
“不然呢？你覺得誰會把半死不拉活的你，拉回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裡。”
林濤又問道，“我沒有跟任何人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跟蹤我?”
劉睿奇拿起放在一旁的眼鏡，拿起一塊布擦了擦。
看著晶瑩的鏡片。
翹起嘴角。“怎麼？這就是對你救命恩人的態度。”
“起來第一句話不是感謝，居然是質疑。”
劉睿奇把眼鏡帶上。
房間裡出現了凝靜，聽不見任何聲音，哪怕就是連呼吸聲都停止了。
在這小小的房間裡，沒有一個先開口。
“不過你也挺厲害的，竟然敢一個人跑到高重之的面前，對他輪起棒子幹。”
“你的腦子是怎麼想的？裡面裝的是木瓜和漿糊嗎？”
劉睿奇語氣略微嘲笑的看著林濤。
“嘖嘖嘖，還真是悽慘呀，被欺凌到那種地步。”
林濤並沒有惱怒，相反，他是異常的平靜。
“你到的時候，也看到我的樣子了。”
他的語氣裡既然出現了，微不可察覺得慌張。
“當然，我可是第一個到的。”
“什麼東西？”
劉睿奇看向林濤。
忽然，臉色非常奇怪的看向他。
“莫非你去找人打架，還帶著禮物去看他。”
“是想讓對方打輕點嗎。”
時間又停止了幾秒，林濤沒有說話。
“多謝了。”
“哎，你現在可別謝我，要不然我怕你聽到我說出下一句話時。你會噌的一下，從**跳起殺了我。”
“什麼事?”
“我讓、柳楊、去找、高重之了。”
砰！
劉睿奇急忙躲閃，只看見一個茶壺打在了玻璃上，玻璃出現裂痕，而茶壺也碎了一地。
劉睿奇看向地面碎裂的玻璃。
“我就說嘛，先別急著謝我。”
“你瘋了!”
“你讓他去找高重之，你不是讓他去送死嗎？”
林濤坐在**，手抓著被子，青筋暴起，臉色變的更加蒼白。
“先別激動，不然傷勢在加重的話，你們兩兄弟恐怕要一起上路了。”
劉睿奇邪笑道。
“你想幹什麼?”林濤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就是想看看我的想法對不對。”
“什麼想法?”
林濤皺眉。
“柳楊能不能除掉高重之。”
他看著林濤。
“如果成功了，那麼我們也就沒事了。如果失敗了，那也沒事，反正我們也會陪他一起上路的。”
他笑道。
“讓柳楊這把火，代替我們燒盡汙濁。”
“放心，他不是一個人。”
高重之看著送過來的東西，笑了笑。
他對這個禮物很滿意，另外他也有了新的想法。
高重之把東西一個個放到燒烤架上。
“不要怕，你怕的話，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高重之語氣停頓了一下，微笑地看著他。
“因為我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了。”
五名青年驚恐的看著他，就像看著人間惡魔。
他們拼盡全身力氣往後退。
可是抵擋他們的是生後冰冷的鐵牆，讓他們畏懼的是卑微的心。
高重之拿起手上的刀，一步步走來，腳步聲踩踏的地面上，發出咯吱的聲音。
啪嗒聲，是血滴落的聲，落在了燒紅的炭上，伸出一縷青黑的紅煙。
紅的是血，黑的是肉，青的是靈魂。
這世間正需要一把火把這一切汙濁燒的乾乾淨淨。
高重之感受的世界最美妙的聲音，悽泣聲。
應而不絕，無處從聲，哀哀不別，悽命孤援。
這一刻，他的世間的黑暗。
他化成一把刀，索向不均的世間!
不知多久，他停住了，底下的人再也沒有呼吸。
來了。
他看向門口，柳楊此時驚恐的看著他。
他彎起嘴角，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