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生死
嘭！
一個拳頭呼了上去。
柳楊根本沒來得及閃躲。
就被狠狠地揍到了牆上。
頭頓時撞炸了牆壁上面，血也留了下來。
“哎呀，原來你還會流血呢，我以為你根本就不會流血。因為你的心是冷的，冷的掉渣。”管盼笑了笑。
雖然笑的很難看，但是她還是在盡力的去笑。
“呵呵，這滋味好受嗎?”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就你身上這點傷連給你擦鞋都不夠吧。”
“你又怎麼會知道痛的滋味呢？”
“柳楊，你經歷過死亡嗎？”
“離死亡最近的那一次又是什麼時候？”
管盼慢慢走到他的面前，伸出自己的玉手，將他的頭扭過來，讓他的眼睛正視的面對自己。
“看著人說話，比較好。”
“我不知道，不是我。”
柳楊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有那麼一瞬間的時間，他非常的害怕看著這雙帶著仇恨的黑色眼睛。
雖然那次並不是他做的，但是柳楊心裡明白，就算那沒有其他個人格，他自己也會動手。
因為活下去。
活下去的理由很充分，它可以否定一切的對錯與是非。
當你犯了什麼錯，你可以直接說一句都是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
而這一句也成了萬能金句。
活下去因為活著沒有過錯，我們只是回到了過去，回到以前的原始生活。
“呵呵。”
管盼冷笑一聲”我當然知道那不是你。”
“但是有區別嗎？你和他又有什麼分別呢？”
“別忘了，你就是它，它就死你，你們共用一具身體，用著同一個腦子，說著同樣的一句話，做著同樣的一件事。”
“怎麼？現在只是說一句不是我，是他，就可以把所有的責任給我脫得乾乾淨淨了嗎？”
管盼，似乎覺得有些可笑。並且她還真的笑出了聲。
笑的很大，大到似乎站在這個走廊的盡頭，都可以聽到她肆意的狂笑。
但是笑聲之中透露的悲涼與無奈，更有悽慘與孤獨。
“柳楊啊柳楊，你不覺得的這件事對你也太好了嘛。就連上帝都想為你開脫點責任呢。”
“你該不會真以為自己有了兩個人格，就真的擁有了兩條命吧。”
她笑了笑，然後趁著柳楊並沒有注意的時間，猛的一個左勾拳，朝柳楊的左臉打去。
砰！劉洋猶如一顆背拍打的皮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被打飛了三米多遠。
“憑什麼呢？”
“你以為你是誰呀？”
管盼轉過身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這心裡肯定會想，如果你現在是我的話，你當初會不會也會這麼做。”
“沒錯，我承認如果當初是我自己殺了他的話。”
“我當然沒有半分的愧疚感，並且，我還暗暗自喜，起碼我能活的時間更長了一些。”
“擔但是，別忘了，他是死在誰的手裡，都誰卻又在拼命的救他？”
“如果你和他是朋友的話，我殺了他，那麼你也有資格站在道德的最高點上對我百般摧殘。”
“說白了，我承認自己，只不過想好好的彌補一下自己的愧疚感，讓自己還承認一下，我還是個人！我與你們不一樣，我還想著救他。”
“我不是殺人犯。”
柳楊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眼睛有些火冒金星，剛剛管盼的那一拳讓他有的罪受。
嘴角的血輕輕的流下來，就像是剛剛抹的一道口紅。
“其實我們都不是什麼好人。”
“但是很奇怪，我這個壞人在向另一個壞人討論的什麼是好人，什麼是道德，什麼是更壞的壞人。”
“就連我自己都有些想不清楚了。“我到底來要做什麼？”
“你明明沒有什麼錯，你也只是想簡單的活下去。”
“而我也是，只不過我沒有你那麼厲害生存的結果被你奪走了。”
“其實我真的不想要替他報仇嗎，或許我只是有些憤怒，憤怒自己活著的權利被你奪走。”
柳楊發現管盼好像進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
就算他剛剛一樣不停的論述的自己，對自己的錯。
知道分清楚才會停下來。
“後來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吧。”
“本來已經死了我，結果卻被你救了下來，多麼的可笑呀，笑的我根本就爬不起來。”
“當我第一次聽到那老頭跟我說的時候，你猜我想怎麼著？”
她有些調皮的看著柳楊。
“我竟然還他媽的活著。”
“我還沒有死。”
“並且從今以後我也有可能不在死去，因為我從死神中的名單除去了。”
“從此以後，我都不會死去。”
“那我應該去選擇新的班級才對呀！離開這個班級，離開這個城市。“
”去其他的城市或者國家當中，我再繼續得念下去，然後開始了我這一段新生的經歷。”
“至於班級中的事，那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只需要照顧好自己就可以了。”
“哈哈，是不是非常的可笑，別人夢寐以求的生命，歷代帝王追求的長生不老，我竟然覺得十分的扎手。”
“而我所珍惜的，卻被你給我狠狠地拋棄，去追求著令我扎手的生命。”
柳楊現在已經站起來了，雖然身體有些顫顫巍巍的，但是可以勉強的支撐柱。
而管盼也在安靜的看著他，並沒有在上前一步，好像打算跟他和談一樣。
“後來，那老頭子說叫我保護你。”
“你覺得可能嗎，我會保護一個殺了我朋友的人。”
“一開始我當然沒有幹，甚至還差點把這老頭子的鬍子給拔下來，如果不是他給了我這無窮的生命的話，我怕是早就把他那個房子給燒了。”
“笑話了。我不是沒把你殺死就算死我給你說大的恩德了。而他還想著我保護你。”
“那你為什麼還來救我？”
柳楊好像清醒了一般，看著管盼脫口而出。
“明明你可以不選擇來救我，看著我被他殺掉就好了。”
“又或者說當初你直接把我給殺了，或者直接拋到野外去，不也挺好的嗎？”
“為什麼還要救我？”
“是啊，為什麼我還要救你呢？看著你死不就行了嗎？因為你死了我就高興了呀。”
管盼笑著走上前去。
而柳楊也沒有閃避。
管盼到柳楊的脖子面前，輕輕的開口。
“但是我知道你有一顆人心呀，我會讓你在生與死之中痛苦，在罪與罰這種懺悔，在寂寞與孤獨之中流浪。”
“看著自己喜愛的人離去，還是被自己給殺死。”
“那才是你應得的。”
管盼看著柳楊笑了笑。
“活下去的不會是你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