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超失落的回到宿舍,今天發生的事情跌宕起伏,讓他心裡七上八下的好不難受。
一間宿舍四個人,其他三個這時正在玩英雄聯盟,這是一款時下最火的遊戲。老大趙大狗瞟了一眼剛回來的孫超,看到他一臉悲傷簡直寫在臉上,忍不住就調侃了一句:“喲,三狗你這是咋了?”
“沒咋滴,失戀了。”孫超沒什麼心情理會,隨意的敷衍著。
趙大狗還想說些什麼,但馬上,他被遊戲畫面拉了回去,接著他就吼了起來:“快來救我,那傢伙又來偷我了啊啊啊啊。”
孫超躺在**,耳邊迴盪著三人推卸責任和水晶爆炸的聲音,這些,他沒心情理會。
他想著今天碰到的騙子和醫生,想著和他們之間的對話。總感覺心裡亂糟糟得,失落落得。就這麼想著想著,他就睡著了。
......
迷迷糊糊得,孫超被推醒了,老二錢二狗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快起來,今天小學生放學,快來救場。”
他翻了個身,躲開背上的手掌,嘀咕道:“昨天才失戀,今天就玩遊戲,這樣不好,不好......”
“失個毛的戀,別自誇了,快起來。”說完,錢二狗猛地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扇的不輕,一下子就讓孫超清醒了。他猛的坐起,怒吼道:“看我來拯救世界!”
洗漱完畢,遊戲也快開始了。錢二狗早幫他選好了人物:蒸汽機器人,一個輔助角色。現在遊戲到了等待介面,可能下一秒就開始,也可能在開始之前重來一把。孫超看著上面的人物,想象著到時候該怎麼對付。自己這邊的五個暱稱分別是趙大狗、錢二狗、孫三狗、李四狗和對面四條狗。
老話說的好,無巧不成書。
宿舍的四人分別姓趙錢孫李。當時大家一合計,嘿,這排行就不用分什麼年月日了,俗!直接上姓氏。
後來一看大家都玩LOL,大家又合計了。得重新弄個亮眼點的暱稱,要能一眼看出這個四個是一夥的,還得有個性。這就算了,最後又加進一條,還得分地清誰是誰。然後......然後就弄出這麼個四條狗。
對,還有一個“對面四條狗”,這是他們隔壁宿舍的,由於他不姓周,又不肯命名為五狗,所以,他就是一個路人。
遊戲開始了,錢二狗開始發揮他的二狗精神:“快快快,乃是狗狗狗!”
日子就這麼過著,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某天一回頭,日子似乎都過到狗身上去了。
孫超坐在足球場的邊緣,看著場上的學弟們拼命得揮灑著汗水。他們是那樣的充滿**,他們不會考慮漫長得明天該怎麼度過,他們也不會去想,漫長得明年又該怎麼生活。他們只是期待著一次大力的射門,一次奪球后的雀躍。孫超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果然,是我老了啊。”
“現在就開始感嘆,是不是早了一點?”一個聲音從孫超背後響起。他猛的起身向後看去,迎面走來的竟是之前的騙子劉黃。
“原來是你,那天你給我吃了什麼藥?”孫超忍著怒氣問道。
“坐下,坐下。是什麼你自己還不清楚嗎?”劉黃伸手虛壓了下他的肩膀,自己就徑直的坐下,饒有趣味的看著場上的比賽。
孫超的怒氣似乎一下就消失了,事實上他根本沒有什麼怒氣,只是唬一下而已。他的身體他自己當然清楚,這麼多天過去了,突然增大的力氣還在,但身體並沒有什麼不適,反而一身輕鬆。但只是這樣就讓他相信劉黃是神仙,那是不可能得。
“現在呢?”劉黃又說話了,但是聲音卻在左邊響起,之前他坐在孫超的右邊!他向右邊看去,劉黃正老神在在的看著比賽,就跟之前不是他在開口一樣。
“那麼,可以說說你的計劃了嗎?”劉黃又開口了,但這次卻又出現在了他的右邊!這下孫超看清楚了,劉黃是直接消失,然後才出現在右邊的。
“咕咚。”孫超嚥下一口口水。他開口迴應道:“計劃,對,計劃。”
哪裡有什麼計劃,不過他腦袋一轉就想到了一個好點子。他是新人,什麼都不懂,他能想到的說不定別人都已經想到了;他沒想到的,說不定別人也想到了。自己何苦為難自己?
想也沒想,他就說了:“以前都是......嗯,就是別的神都是怎麼計劃的?我們照搬不就行了嗎?”
劉黃瞟了他一眼,繼續看著比賽,過了半餉,開口解釋道:“別的神都不會出現了。”說完,他看了孫超一眼,接著又說:“你很好奇?你想知道他們為什麼就不會出現了嗎?”
孫超連忙點頭表示“你猜的很對”。劉黃撐著他的肩膀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說:“好好幹,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他起身看看了劉黃消失的空地,楞了一會兒之後突然想起了什麼,喊了起來:“就這麼走了?經費呢?”
“你還好吧?”一個悅耳的聲音出現在了孫超背後。
他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女生。她身材較好,相貌普通。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面是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和一雙安踏的運動鞋,難得可貴的是,在這個髮型滿天飛的四流大學,她只是簡單的綁了一個馬尾辯。
只是一眼,就讓孫超心動了。但他心裡暗暗可惜,女生見到他的時候他居然在“發神經”。
“我不好了
,真的。我失憶了。”腦袋一轉,孫超決定,將神經就神經。
“哦,失憶了,真不好啊。”女生意味深長的“哦”了一句,轉身就走。
“真的,我忘記了我女朋友的生日。”孫超馬上跟上,解釋道。他看女生還給他解釋,繼續說:“這樣就算了,我感覺自己忒不是東西,我還把她名字給忘記了。”接著,他馬上換上嬉皮笑臉,問道:“學妹你貴庚啊?姓氏名誰啊?”
瞬間的轉變終於讓女生露出了笑臉,她笑了一下,“你還蠻有意思的。”接著,便大步走開了。
有意思就別走啊?咱們再聊聊唄?孫超在心裡吶喊著。他還沒交過女友,搞不懂她們的心思。這話的意思是有戲還是婉拒啊?他想不把這當回事,但又怕糟蹋了人家一顆暗許的芳心。他想再貼上去,但又怕人家說他自作多情不要臉。
他考慮良久,最後一咬牙,一跺腳,豁出去了。不就是臉嗎,不要就不要了唄。
三天,整整三天!
他都坐在這裡,等待著女生的再次出現。在此期間,沒賴床,沒玩遊戲;就連吃飯上廁所都是跑著去的,生怕錯過了女生經過這裡的一瞬間。要怪只能怪當時沒留下女生聯絡方式,在這諾大的校園裡一個個去找,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他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下午四點五十八分了,他決定了,等到六點,要是還沒來,就算了!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尤其是不知道結果的等待。
看著場下踢球的學弟們,孫超很羨慕他們。他們不會為漫長的明天該怎麼度過而苦惱,也不會考慮漫長的明年該怎麼揮霍。他們盡情的享受著運動,揮灑著汗水。
再次掏出手機,他看了看時間,已經五點半了,還有距離他自己定下的時間只有半小時了,她會來嗎?
本來,孫超還想著六點要是還沒來,他再等到七點的。但這希望渺茫的等待實在是太折磨人了,所以他決定了,六點還沒來,就死了這顆心好了。
孫超喜歡幻想。不由自主的,他就想到了正在等待的那個女生,她現在在幹嘛?等下真的會過來嗎?到時候開場白怎麼說?該擺什麼樣的表情,什麼時候牽手合適?然後擁抱,KISS,再然後......
一顆出線的足球打斷了他的幻想,那球像嘲諷似的,在他的面前蹦躂了兩下,停住了。
孫超彷彿聽到足球的那嘲笑的聲音,看到它那吐槽的表情。一瞬間,他怒了。他猛的站起,在這一刻,希望和失望,還有隱藏在內心深處得自卑爆發開來,他狠狠的一腳踢去,足球就像一顆炮彈一樣飛了出去。
發洩完了,他感覺好了很多。他自嘲一笑,得,不來拉倒。
“那邊的小夥,踢地蠻帥得嘛。”
這時,那個魂牽夢繞的聲音出現了。孫超回頭一看,果然是之前那個女生。從期待到失望,再從失望到絕望,在這準備放棄的剎那,她居然出現了!孫超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了。
他連忙跑過去,說出了心聲:“這次絕不能再讓你走了,我都在這等了你三天了。”
“哦?”女生挑挑眉,問道:“三天?你都不用上課的嗎?”
上課?老實說,要不是她提醒,孫超都忘記了自己是個學生。這學期都過了快一個月了,他統共上的課也不超過五節。
他撓撓頭,靦腆得說:“這不是滿腦袋都是你的影子在那晃晃晃的,那有心情上課啊。”
女生瞪了他一眼,笑道:“扯吧,不會是整天在宿舍打遊戲吧?”
“都知道還問什麼......”孫超在心裡想著,在這學校認真上課的還真不多,最起碼他認識的就沒幾個。
“這不是,那個,不是說遊戲裡有萌妹子嗎?哈哈,你懂得。”他只得承認,不過卻將打遊戲的目的扯偏了,儘量說的不是那麼難聽。
“我有預感,用不了多久我就不會整天玩遊戲了。真的,這三天就是證明。”他嘿嘿笑著,要真有了女朋友,誰還和那些單身汪擼來擼去的?實在不行也可以搞個夫妻檔,把她也拉進英雄聯盟的大軍。
“證明?那你好好證明吧?”說罷,女生抬腿就走。
這哪能行?就這樣還不得再等三天?孫超想著,連忙追上去說:“這不行啊,等了這麼久才扯兩句就走,怎麼也得留個聯絡方式啊?”
“哦?你都不用吃飯地嗎?”女生挑挑眉,繼續向前走著。
這是幾個意思?這是邀請我共進晚餐咯?孫超心裡暗喜,一拍腦袋,說:“對對對,吃飯,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還真到飯點了。”
在共進晚餐的這個甜美時刻,孫超終於做了一回真的自己。
他其實是一個話很多的人,但這只是在熟人面前。在陌生人或女生面前,他總是容易緊張,每次努力的尋找話題,想挑起氣氛,但氣氛總還是那麼枯燥。趙大狗曾說這種性格叫內向,當然,這是好聽說法,他的原話是“悶騷”。
不用刻意的去維持氣氛,氣氛卻是相當的好。在孫超的努力下,他終於知道了女生的一些基本情況。女生名叫曾寒露,經管系2012級,現年20歲,無男友!
無男友這條是最重要的,孫超不喜歡和別人競爭。那樣總是讓他不由自主得和對方對比,最後只能得出一個“我的確很挫”的念頭之後退卻。
吃完飯,兩人一起出了
校門,開始漫步。
在孫超左問右問下,曾寒露終於受不了了,她開口說道:“說了這麼多,你還沒介紹下自己呢?”
這是傳說中的撒嬌還是小脾氣?孫超心裡暗喜,這是個好訊號。他連忙說:“這不是一激動,給忘了嗎?現在就補上。”
他咳嗽兩聲,說:“本人姓孫名超,孫悟空的孫,超級大好人的超。現年20歲,未婚,未育,無女友。沒有指腹為婚,沒有童養媳,更沒有青梅竹馬,在這一點上......”他搖搖手指,“你,不用擔心!”
說完,他覺得好像漏了一點,接著補上:“對了,我是心理系的,也是2012級的。本人愛好廣泛,最喜女生。不對,是最喜讀書。”
兩人漫步在馬路上,路燈在逐漸亮起。看到這一幕的孫超不得不想,等下逛累了要不要吃點夜宵?吃夜宵了要不要來瓶酒?都上酒了還要回去嗎?還回去嗎?還回去?不對,不應該是先牽手,再擁抱,然後KISS,再然後......對,先牽手......
“你死盯著我的手幹嘛?”曾寒露抱起肩膀,笑著調侃。
這麼一聽,孫超馬上悟了,這是赤果果的挑釁啊。他盯的更緊了,想著該怎麼下手,正準備動手的時候,一個不太悅耳或者是難聽的聲音響起了。
“喲,小娘們,笑的那麼騷,要不要哥哥幫你爽爽啊?”
“小浪貨,哥哥們陪你玩玩好不好啊?”
孫超抬頭一看,原來是三個把頭髮染地五顏六色的小混混。
打擾你美妙的的約會後,不僅調戲,還罵你的女伴“浪”、“騷”,你會怎麼想?
一瞬間,孫超就怒了,眼睛冒火的瞪著三個混混。
“看你媽X啊看。”頭髮以黃色居多的那個混混注意到了孫超的目光,開罵了。
這一聲罵就跟開戰的訊號一般,話音剛落,孫超上去就是一腳,黃毛直接就飛似的倒了。
另外兩個混混一看孫超真敢動手,其中綠毛直接就掏出了一把跳刀,上來就往孫超身上扎,另一個紅毛很快就找到了一塊板磚,往這撲來。
看到刀的那一刻,孫超有些後悔了。
初中過後,他就沒打過架了,更別提動刀子了。但一想到就為這麼點事,就動刀子,這人也是太賤了。
他越想越怒,躲過綠毛扎來的刀子後,一拳就向著他的鼻子招呼,同時左手去鉗他的手脖子。力量突增的後遺症還沒消失,孫超還以為能一下鉗住綠毛的手脖子,即便不能使他痛得丟下刀子,也能一下按地他動都動不了。
但很顯然,他錯了。
被抓出手脖子的綠毛只是手一挑,刀尖就劃到了他的小臂,吃痛之下,孫超只得收回了左手。那綠毛順勢像他肚子劃去,他猛地收腹提臀,險險躲過,但這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孫超也豁出去了,身體前傾後,之前出的右拳化為手刀,狠狠得就砸在綠毛的喉嚨上,只是一下,綠毛就抱著脖子倒在地上哼哼了。
說時遲,那時快。
從綠毛拿刀扎來,再到綠毛倒地哼哼,這期間不過才過去兩三秒,紅毛的板磚到了,他朝著孫超的頭就砸,一點都不留手。這時孫超的身體重心還沒調整回來,根本就躲不過這一下,只得豎起左臂擋住,同時揮拳向紅毛鼻子招呼。
由於角度問題,板磚是斜尖角先撞上來的,疼痛可想而知。
孫超整支左臂一下就沒了知覺,軟了下來。出擊的右拳在那一剎那也鬆了開來。他索性就化為手刀狠狠的砸在紅毛的脖子上,緩過來的重心讓他可以出腿了,想也沒想,孫超又是一腳踹在紅毛的肚子上。
只是這麼一下,紅毛就像蝦米一樣倒地慘嚎起來。
孫超正在考慮要不就這麼算了?但馬上,疼痛的左臂提醒他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剛才他們差點要了他的命!他上前抓住了紅毛的頭髮,紅毛吃痛下開始謾罵了:“操你......”
不等他說完,孫超抓住他的頭髮就將他的臉像地上磕著,一邊磕一邊問:“操不操?啊,操不操?”
這時,楞住的曾寒露終於搞清楚了發生了什麼事,她急忙上前拉住孫超的手,操著哭腔勸道:“夠了,夠了......”
若在之前,被抱住手臂的孫超一定是欣喜的。但現在,他看著曾寒露的眼睛,那是什麼眼神?是恐懼,是哀求!
血滴濺在她潔白的T恤上,是那麼的刺眼。只是這麼一對視,曾寒露就害怕的鬆開了手,本來就文靜的她什麼時候見過這麼血腥的一面?
這麼短的時間就暴露了自己暴戾血腥的一面,這算是玩完了嗎?孫超感覺他的心中一股刺痛,這美好而短暫的戀愛,從期待與失望之後開始。它是來地那麼快,來地那麼猛,根本讓他來不急準備;它消失地也是快,那麼突然,讓他措手不及。
他回頭看向之前拿刀的綠毛,想著之前的經過,要不是他,會這樣嗎?會嗎?越想越火,他上去又是一腳,綠毛也像蝦米一樣縮捲了起來。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他在心裡怒吼著。
孫超掰開綠毛的手,擺在地上,右腳緩緩抬起。
這一刻,綠毛忘了掙扎,忘了躲避,只是死死得盯著那隻板鞋的鞋底。
這一刻,圍觀的人群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下一刻的喧譁。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