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丹鼎端木氏
地震漸漸平息,兩隻妖怪也沒入地面之下。地上的人連滾帶爬也來不及出符,更何況是要把這兩隻潛入地下的妖怪攔住!
就在此時,一張挺直的符紙從停屍房的門縫處飛插進來,方方正正的天花板上空,四角中有三角亮出符光,大家抬頭往上看,原來天花板三處牆角早就分別貼上了三張符籙,第四張符籙飛進來時,光耀同起,而且它還靈性的補上了第四個牆角的空位,符光交相連線,地上又開始震動,隨著兩聲慘叫,剛才遁走的兩隻妖怪被地下的一股力道彈了上來。鴛鴦眼的妖怪倒是其次,沒什麼看頭,那一人粗的黑蛇整個都彈出了地面,盤在那裡乍眼一看,至少十五米長!
“啊!”葉陽茜看著蛇嚇得只往門邊退。
“不要怕,它們被師父抓住了!”王雲生一手扶住了葉陽茜,沒讓她再往後退。
果然,天花板四角的符籙如同強勁的光源,各自射出一束強光,死死纏繞在兩隻妖怪身上,使得它們動彈不得。
北宮裔站起來得意地嘲笑對手:“剛才是誰說六族一代不如一代了!”
葉陽辰此時推門而入,且迅速關門,北宮律意外地說:“葉陽師叔?”
鍾離和荊揉著被鱗片砸疼的右眼,站起來走過去說:“師兄你怎麼來了?”
葉陽辰說:“那天晚上看見你和澹臺涉身上的蛇皮之後,我特意進來看了一眼,早就知道里面有妖氣。這抱一困妖陣的四分之三我就是在當時設下的,沒想到守了兩天就把它們守到了。”
北宮律聽葉陽辰這樣一說才解惑說:“原來是這樣。”
常銳在符光之中試圖用力掙開雙臂,不服輸地說:“葉陽辰,你不要以為這個破陣法就可以困住我們!”
同時,那條巨蛇也在頑強地掙扎,但是似乎它們越是掙扎,符光就越強烈。
葉陽辰毫不擔心地看著它們說:“正所謂曲則全,枉則直,窪則盈,敝則新,少則得,多則惑。你們掙扎越多,這抱一困妖陣對你們的束縛就越大。妖孽就是妖孽,不可教也!”
“不要跟它們廢話了,收了帶回去慢慢審!”鍾離和荊捂著右眼,現在還沒辦法睜開,似乎有些為此惱火。
葉陽辰掏出了他的車鑰匙,車鑰匙上掛著一個大拇指那麼長的圓柱形木雕,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極小的符文,他將木雕取下拿在手中,對著陣中的妖怪念道:“乾坤在手天下式……”
“五樞神符,風伯鼓囊,無根皆散!”突然出現一個女人的聲音,唸咒速度比葉陽辰快太多了,話音一落封閉的停屍房裡面居然起風了!
“怎麼可能,丹鼎端木氏?”葉陽辰在停屍房內四處找聲音的來源,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起風也就算了,這風居然環室掃過,一舉掀掉了牆角四張符籙!纏繞妖怪的符光馬上就消失不見了,兩隻妖怪恢復了行動能力!
鍾離和荊沒時間去管誰在跟他們鬥法,此風一起,他就把自己手機拆了扔地上。兩隻妖怪行動自由的時候,從手機殼裡面拆出來的一張薄如蟬翼的金符已經捏在手指之間,用力擲向妖怪喝道:“龍泉鋒芒,正道為鍔,斬惡決險!”
金符脫手時光耀刺眼,轉瞬間一柄長劍幻化而來飛刺前方的妖怪,其他人都因為光線太強而無法直視那柄金符所化的飛劍,就連急於尋找方才施法破陣罪魁禍首的葉陽辰也本能地用手擋在了面前。
盛光之下一片蒼茫,劍指那方傳來了妖怪痛苦的慘叫聲,室內又開始震動,而且響起了妖怪憤怒的喘息聲!
那個女人的聲音又響起來了,依然辨不出這聲音來自何方:“五樞神符,火帥執仗,不臣皆焚!”
話音落地時,飛劍處突然顯現熊熊火光,“咣噹”一聲,似乎是飛劍落地,火焰“呲”地一聲被收入於無形的空間之中,停屍房的震動消失了,妖怪的叫聲也不見了!就這麼片刻,符光和火光都不見了,強光之後大家的眼睛適應不了停屍房內原有的昏暗。
“可惡,丹鼎端木氏!”功敗垂成的鐘離和荊難免生氣,踏出一步想往前追看,卻大叫一聲摔了下去!
等下,這停屍房已經是一樓了,鍾離和荊還能往哪裡摔呢?很遺憾,這裡居然有一個因為地陷而產生的大洞,想那妖怪鑽出來又鑽進去的,每次還伴著地震,也只能算鍾離和荊倒黴了。
“師弟,你沒事吧?”葉陽辰走到地洞邊上探身往下看。
地下的鐘離和荊只能長嘆一口氣:“我的腳……”
“哇!”葉陽茜指著這個漆黑的洞說,“好大的洞啊!”
王雲生吶吶地說:“糟了,這怎麼跟醫院解釋呢?”
北宮裔隨口說了一個理由:“做房子的時候地基沒打好。”
北宮律低頭看這洞,勉強看到五六米之下鍾離和荊的腦袋,拿出手機說:“還是叫消防來保險些。”
一腳踏入牆壁之中,世界突然不見光線,暫時黑暗一片,身體似乎融入了密度極高的空間,普普通通的慢步行走變得阻力重重且遲緩無比,林悅感覺自己放下左腳並且提起右腳的時間大概用了一分鐘,也許又過了一分鐘,她的右腳才得以落下觸地。而後眼前一亮,阻力消失,身體恢復正常世界的體感,相比方才十分輕盈。
闖入眼簾的新世界是一片山中樹林,草木繁盛好似正值夏季。前面站著早就到此了處的澹臺絮、澹臺涉跟鍾離和淵。
“哇!”北宮季恆細細看著這片山裡說,“這一門把我們送到哪裡來了?”
鍾離和淵注視著澹臺絮,後者卻隻字不言。
澹臺涉一眼瞟到了什麼而後指著前方說:“有人過來了!”
其他人順著澹臺涉的手臂看去前方大概百米之外,一個女人衣衫凌亂地拼命狂奔而來,她的眼睛並沒看到道路前方一行人,而是驚恐地不斷回頭,好像是在躲避什麼可怕的東西!更重要的是,那女人一身長裙根本不是現代款式!
北宮季恆見了鬼似的用力把鍾離和淵的手臂一抓,說:“司芊楚!這是人是鬼啊?”
鍾離和淵神色凝重說:“沒有鬼氣,也沒有人氣。”
“妖氣嗎?”澹臺涉不太確定地說。
澹臺絮終於開口了,似乎是好心解釋:“這裡都是記憶,而且不是今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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