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焰火蔽天
葉陽茜從來沒有見過被她打成這樣還能笑的人,先是懵了一下,然後放下舉起的拳頭問:“你有病啊?”
“你們怎麼都這麼蠢呢?”澹臺芸指著上方說。
“什麼?”葉陽茜順著澹臺芸手指的方向看去,房間內振翅的聲音越來越密集,原來所有的千紙鶴都飛了起來,它們向出口飛去,但是好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阻攔,一到門口就折了回來,接著繞了一圈又向門口飛去,然後還是衝不破那個無形的力量返回在屋子上空盤旋,所有的紙鶴都是這樣,似乎都想出去找林悅!
葉陽茜喜形於色說:“澹臺涉幹得不錯!”
澹臺芸笑得比葉陽茜還開心說:“這可是你們把林悅害了,我真心想給她留個全屍。”
葉陽茜臉色一沉,房間裡面似乎有鳥類的嘶鳴聲,只是一聲而已,然後所有的千紙鶴都急轉直下,成群結隊的撲入火盆之中,那一下子,火舌暴漲幾乎直衝到天花板上了,只消片刻,千紙鶴全部焚於火舌中,那暴漲出來的火舌從火盆中飛離出來,先是展出翅膀,然後伸出腦袋,最後拖出了長尾,活生生的就是一隻比人還要大的火焰做的鳥!
“天哪!”葉陽茜嚇得退了一步,躲開火鳥的熱浪。
澹臺芸還是躺在地上雙手伸開說:“現在好了,可真沒我什麼事了。”
“喂!”葉陽茜雙手扯著澹臺芸的衣襟說,“你這法術怎麼破啊?”
“我這是血祭,血祭都已經開始了,就一定要喝夠血才能結束。”澹臺芸說話之間,火鳥破門而出,所掠過之處盡是焦黑。
葉陽茜看到當前景象,更是震驚,還是扯著澹臺芸的衣襟不放說:“騙人,一定有辦法破的!”
澹臺芸笑看她,臉上雖鼻青臉腫卻全是勝算之容。
葉陽茜一扭頭就看到了臺子上面的火盆,計上心來,放開澹臺芸起身過去。澹臺芸也明白了葉陽茜的意圖,倒也不擔心說:“火盆燒了這麼久很燙呢,你用旁邊的椅子試試。”
葉陽茜狐疑的看了芸一眼,雙手拿起椅子照著火盆用力砸了過去……
後方的火光映到前面來了,澹臺涉和林悅回頭一看,是一隻比人還大的一團火焰化為飛鳥的形狀飛來,火鳥所過之處,後方全是一片焦黑!
“糟了!”澹臺涉拉著林悅狂奔起來,“它喝過你的血!”
“那會怎樣?”
“它記住了你的味道,就會一直跟著你,直到喝光你的血為止!”澹臺涉拉著林悅一個轉彎,跑下樓梯。
兩人樓梯下到了一半,龐大的火鳥也轉進了樓梯,熱浪從上而下造成比盛夏還要高的溫度。林悅看到上面一路撞得牆壁焦黑凹陷的怪鳥突然對拉著她逃命的澹臺涉說:“我們分開跑吧!”
澹臺涉只顧著拉著林悅逃命,沒多想就脫口而出:“分開跑沒用,它追的是你,我又不能把它引開!”
“但是你跟著我會有危險啊!”
澹臺涉聽著一怔,回頭看到了林悅的表情,無比認真。“轟隆”一聲,焦黑的石塊應該是從上面牆壁上撞下來的,現在碎石只往下掉。澹臺涉拉著林悅跑完了樓梯,衝出了這棟樓,眼前世界豁然開朗,不遠處就是東湖。
澹臺涉安慰她說:“不會有危險的,它是火,碰到水就完了!我們去湖裡躲著!”
鍾離和荊依舊光著上半身在那裡講電話,周泊唯在他身邊等著。
“也就是說葉陽、澹臺和北宮三家當家的都讓你給說服了?”
電話那邊的鐘離和蒲說:“葉陽辰、澹臺徵、北宮伯錄和我都在河漢居,你也過來,別管那邊的事情。”
鍾離和荊皺著眉頭說:“她只是一個高中生、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你這樣做和那些吃人的妖魔鬼怪有什麼區別?”
他姐姐語重心長地說:“這都是為了顧全大局。”
鍾離和荊跟他姐姐爭了起來:“顧全什麼大局?她做錯什麼了?我可以這樣說過嗎:你現在是在用你六族族長的身份濫殺無辜?”
“那我問你,現在有一個選擇擺在我的面前,要麼死一群人,要麼死一個人,你會怎麼選?就像之前的百鬼夜行,要麼祭祀程清景,要麼鬼患橫行!”
聽了這番話鍾離和荊遲疑了,正在思索的時候被遠處的聲音吸引了,澹臺涉拉著林悅拼命的朝這邊跑來,後面的一棟樓裡有團龐大的火焰撞了出來,碎石四濺。
周泊唯看到那隻火鳥說:“不是在裡面血祭嗎?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
電話那邊的鐘離和蒲在催促:“夠了,不廢話了,你現在給我過來!”
葉陽茜一張椅子砸過去之後,就看見銅盆裡面的火焰像有生命一樣的迎了過來,然後火光刺目逼得她閉上了眼睛,接著是灼熱的氣浪幾乎掀起了她的身體,摔倒在地上的時候還有椅子焦黑帶火的殘肢碎片砸在身邊。
“哈哈哈……”澹臺芸坐在角落避開了椅子飛濺的碎木片嘲笑道,“真沒想到六族裡面還有你這樣菜的人!”
葉陽茜不服氣的站起來,又想過去施加拳腳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手機鈴聲,那聲音是從澹臺芸身上傳來的。
葉陽茜伸手就說:“悅兒的手機在你那裡?拿出來!”
澹臺芸掏出手機說:“現在又有什麼用?”
葉陽茜搶過電話看到是北宮律的名字,當然澹臺芸也看到了,她的臉色明顯變了。
葉陽茜接了電話說:“北宮律!”
“葉陽茜?悅兒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現在很急啊!你知不知道血祭怎麼破?”
鍾離和蒲見弟弟半天沒有反應就在電話那邊一直“喂、喂”的問,當下鍾離和荊卻打定了注意,一個手機朝火鳥狠狠的砸了過去,雖然正中鳥頭,但是也沒有起到什麼作用當場就熔了而已!
報廢手機的主人周泊唯看著鍾離和荊說:“師叔,這樣不太好吧?”
鍾離和荊無辜地攤開雙說說:“我以為你手機裡面有。”
“有什麼?”
“金符。”鍾離和荊從自己的褲子口袋裡面拿出一個還在滴水的手機,開啟手機後蓋,電池和後蓋之間有一片極薄的金黃色的卡片,上面有紅色符文。鍾離和荊看了林悅那邊一眼,火鳥近在咫尺,她的性命岌岌可危,馬上取出金符把手機隨意扔在了地上。
後面的灼熱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並且還包圍了上面的空氣,完全是掉進了一個火爐,但是澹臺涉還是拼命的拉著林悅朝湖邊跑去,不過上方火光大盛,林悅抬頭一看,那團火焰已經在頭頂上方了,利爪向下掠來不過離頸項數米遠,跑不掉也躲不過了!林悅突然不想再跑了,澹臺涉也看到了避無可避的利爪,突然抱住林悅向地上撲倒。那時她仰面倒下看到自己上方的天空滿是火焰,熱得讓人窒息,震驚的是澹臺涉盡然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她,那烈焰化成的利爪會先劃破他的面板或者身體更深的地方。
“你走開!走開啊!”林悅絕望地哭了,一邊哭一邊推澹臺涉,推不動澹臺涉讓她哭得更厲害。
澹臺涉的身體蓋在林悅之上,驚詫地看到了眼下林悅的眼淚,然後抱緊她說:“不要動,很危險!我不能讓我姐姐殺人,這很重要,你明白嗎?”
就在一切看起來是沒有出路的時候,一柄利劍不知從哪裡飛了過來乾淨利落的刺入了火鳥的額頭!火鳥有血有肉一般的在半空中痛苦掙扎想甩掉那根巨大的刺,火焰在空中亂舞,只怕它掉落下來將一切化為灰燼!那火焰最多離地面2米,但是火鳥在空中旋轉、歪斜,情況比剛才更加瘋狂而失控!
澹臺涉面對著林悅不知道背後的空中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剛想稍微撐起身子回頭看看,林悅馬上扯住他,不讓他動:“一把劍,刺進去了。”
然後就聽見和荊在遠處喊:“你們都不要動,那隻鳥瘋了!”
周泊唯事不關己的樣子淡淡說:“明明是你把它打成那個樣子的。”
眼看這動憚不得的兩人的性命稍不留神就會喪失就在火焰之下,鍾離和荊衝著周泊唯說:“快讓澹臺芸把這隻瘋鳥收回去,要不然他們兩個都活不成!”
“我手機被你毀了。”周泊唯這話說的鐘離和荊一愣。
“那她現在在哪裡?你去找她!”
周泊唯似乎故意慢吞吞地說:“血祭都開始了,她也停不下來。去把澹臺家的那個人救出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