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蛻皮
突然聽見有人在太平間出口處喊道:“龍泉借法,激濁揚清!”一束青色的光線直射過來,撞入林悅身後的黑暗之中,砰然一聲,女妖被打飛數米之遠,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林悅和澹臺涉都被徹底鬆開了,澹臺涉晃了一晃,差點沒站穩,捂著脖子咳了起來,想說話但是一時之見沒辦法說清楚,只是將剩下一隻手住在林悅:“林悅、你、你這個……白痴!”
鍾離和荊跑了進來,看見兩個人和一地屍體說:“哪來的妖怪,還在這裡躲躲藏藏?不想逃命就給我滾出來!”
“嘶嘶”的聲音急速向鍾離和荊靠近,隱約看到正前方有好大一個黑色的三角蛇頭在空中飛來,一邊飛一邊吐出了腥紅的蛇信子!
“好大一隻蛇妖!”鍾離和荊趕緊出符,“龍泉借法,除邪懲妖!”
一束青光脫手而出,撞在了飛來的蛇妖頭上,一聲慘叫,果然邪不壓正,聲音遠去,但是讓人不明白的是那條蛇為什麼還在繼續往前飛去!
鍾離和荊再要出手已經晚了一步,那條蛇轉瞬之間就纏繞住了他和澹臺涉,從上往下數,大概繞了三圈。
旁邊的林悅安然無事,看清了纏繞在他們身上的東西說:“這不是蛇!是蛇皮!”
鍾離和荊跟澹臺涉被死死綁住,手臂都無法動彈了,但是情急之下兩人對林悅說了同一句話:“閃開!”
林悅先還不明白他們兩人的意思,直到一條又粗又滑的蛇尾纏在了她的腰上,尾巴往回一縮,林悅就被拉入了黑暗之中,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過面的蛇妖留下一句話來:“鍾離和荊,謝謝你幫我蛻了一次皮!”
和荊當場凌亂了,一時無言以對。
“蛇妖,給我滾回來!”跟和荊綁在一起的涉氣急敗壞的涉在那裡對著漆黑一片的走廊喊了起來,邊喊邊拼了命往前走,和荊卻不配合定在原地不動,搞得涉伸了腿卻走不開。
和荊看了這一地屍體往反方向就是外面走去說:“走遠了!別喊了!先出去想辦法把這東西割開,不然被醫院的人看到我們這個樣子,會以為我們是神經病的!”
兩人背對背讓蛇皮緊緊纏繞住。澹臺涉執意要進去太平間深處說:“不行,林悅被它抓走了,我要把林悅救回來!”
“要救那個女孩子也不是那個方向了,蛇妖早跑了!”
一股水流從洗手間裡面飄了出來飛向窗戶和門上面的符紙,被水流這樣一澆,上面的硃砂便散了。接著門就好像被開了鎖一樣的鬆開了,一個模糊不清的墨綠色身影粗暴的打開了房門,房門重重的撞在牆壁上又彈回那個身影,綠影揚手一擋,直奔梅婉蘊。
梅婉蘊這回算是看清楚綠影的樣子了,活脫脫就是一個百分之百面積燒傷的人,全身上下嚴重毀容。其實,根本原因是屍玉還沒有修回人形,所以肌理暴露在外。
“救命啊!”梅婉蘊坐在**的身體縮成一團,雙手抱頭,只能大聲呼喊,“救命啊!”
常銳不動聲色手指向門輕輕一勾,房門就想、自行關上了。
“六陰女!”屍玉十分高興,貪婪的伸手過去,“天無絕人之路,我終於找到你了!血、我要你的血!”
房間內佛光大盛,常銳早就站在最遠的地方,聽見了早就預料到的慘叫。
“佛珠!”屍玉暴躁的吼了起來,雙手向上一搖,房間內的櫃子、椅子在無形之中被甩了起來,撞在牆上變了形,然後又摔在了地面上。梅婉蘊雖然害怕的要死,但還是清醒的明白,自己的床沒有被妖法挪動一寸。
常銳在旁說:“不行就逃命吧,中間也就隔著這幾層樓,六族的人馬上就下來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道生萬物,我亦在其中,千年道行都被他六族化得所剩無幾,現在居然還不肯放過我,還要趕盡殺絕!”
接著梅婉蘊就沒有再聽見妖衍屍玉的聲音了,她抬頭一看,屍玉突然瞪著自己的右手,然後狠狠的插進了自己的胸膛,傷口不見血,但是爬出了屍蟲,看得梅婉蘊渾身上下發著一陣陣惡寒。那隻手插進胸膛之後還在裡面動,不知道它在做什麼,只能聽見屍玉停不下來的痛苦呻吟。
一聲脆響,然後是骨肉摩擦之聲,屍玉又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指尖捏著一塊墨色玉質碎片,底部圓弧,頭為尖刺。“今天就算同歸於盡,我也不會放過六族的人!”屍玉擲出手中碎片,**佛珠的靈光暴漲,抵擋屍氣濃重的碎玉來襲。兩力相持之下,靈光也好,妖氣也罷,各佔一角,兀自膨脹,梅婉蘊感覺得到兩股無形的壓力正在衝撞對抗!
誰也沒有想到,這兩股力量在沒有決出勝負高下的時候,床垮了,活生生被壓垮的!梅婉蘊摔在了地上,佛珠也滾落一地,無法呼應,光華盡去!
“哈哈哈哈,天不負我,真乃天不負我!”屍玉得意忘形,魔爪刺向梅婉蘊只取心臟!
誰知常銳一閃而至,推開了屍玉的手,擋在梅婉蘊面前說:“等等,你不是說要把她獻給主人嗎?”
“六陰女可以再找,我千年玉璧卻只得一塊!為了她我已經自傷元氣,常銳,你不要在這個時候內訌!”
常銳把癱軟在地上的梅婉蘊衣領一抓一提,便和她貼身而立,說:“你言而無信,本來只要你不生獨佔她的想法我還能救你出來,現在看來,留你無用!”
和淵一行人幾乎跑斷了氣才跑下十餘層樓,來到梅婉蘊門口,只聽裡面有異樣的動靜,和淵也沒管那麼多,踢門而入,居然看見兩股妖力相沖,梅婉蘊身陷其中。
“妖孽,放人!”和淵擲出符紙,“太阿借法,天雷劾妖!”一張符紙帶光射出,奇光一分為二,分別打在了兩隻妖怪的身上。
屍玉狂躁,轉身大吼,房間內居然震動起來,地上一片碎玉彈起,射向和淵!
“神凰法令,天火焚道!”澹臺芸人未至,聲音卻到,符籙帶火撞上了碎玉,上面的妖氣遇火而燃,幾番掙扎最終摔落在地上動彈不得,屍玉如有切膚之痛,發了瘋一樣衝了上來,而後面的男人和梅婉雲卻一靠上牆就融入其中消失在房間之內。
此時茜和律也趕到了,無奈房門太窄,人都貼在芸的身上了,就是擠不進去!
“這裡不用你們管了,去追梅婉蘊!”說罷和淵在裡面把房門一關,後面三人全部都進不去了。和淵正氣凌然的聲音從門縫裡面傳出:“妖孽,我六族先輩慈悲為懷,擒你而不殺,沒想到你居然不思悔改,過了這麼多年還是執迷不悟殘害無辜,我今天就燒你個灰飛煙滅!”
“什麼六族,狗屁!”屍玉吼得嘶聲力竭。
“執古之道,盡燃妄作,歸根覆命!”
澹臺芸方才一句“跟我來”,又把茜和律帶回了萬惡的安全通道。然後止步,為難地把玉佩放在了自己耳邊。
“死妖怪,又跑哪裡去了嘛!”茜站在一邊氣喘吁吁。
律著急的問芸:“哪個方向?”
澹臺芸自己也是一臉苦相,說了兩個字“下面”,然後拼了老命往下跑。
“我擦!又是樓梯!”茜都要哭了,指著下面瞎罵,“你個死妖怪,有種上來鬥法啊!會上躥下跳的了不起啊!”
茜罵完了之後才發現澹臺芸和北宮律都跑不見了,只得欲哭無淚的繼續沿著樓梯往下跑了。
律跑在澹臺芸的身邊說:“這樣不行,速度上我們沒有優勢!”
澹臺芸說:“那你說怎麼辦,我現在打又打不到它!”
律從口袋裡面搜出了一個小藥瓶,瓶身一片空白唯有一方紅印。澹臺芸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她澹臺家的印章,始料未及:“這個是……”
“碰碰運氣!”律擰開瓶蓋,伸出欄杆朝樓下一倒,一粒粒藥丸掉了下去,“定意澄心,妖邪不侵!”
藥丸落下,兩人抱著一線希望聽著下面的動靜。有藥丸落在欄杆或者水泥地面的聲音,接著是“啪”的一聲微弱的爆裂聲,然後是一個男人的驚呼聲:“這是什麼!”
律和芸對視一眼,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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