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三隻妖
律一個不注意,再去看林悅的時候,她已經小心翼翼的把地上的孩子抱了起來。
“悅兒!”律是很想阻止她的,但是她都抱起來了,“把孩子給我。”
林悅看著孩子不哭不鬧,還特地試了試他的鼻息和面板溫度,看不出異常:“給你?那你還有手對付鬼怪嗎?還是我來吧。”
“這孩子不對勁,快給我!”律伸手過去,要把孩子抱過來,但是林悅不讓。
悅兒好像很喜歡小孩子說:“哪有不對勁啊!你剛才不是試過了嗎?”
“我來看看!”芸從最後3節臺階上跳了下來走到了林悅的身邊。她跳落在地面上發出的聲音比較大,那孩子居然還沒有醒。
“是有點不對勁啊?但是不知道是哪裡不對勁……”芸邊看邊說,不由伸手過去,輕輕的掀起了裹住孩子的棉布。當布的內側內掀開出現在眾人眼前是,所有人都很意外,裡面竟然用金線繡滿了經文!
就在大家驚歎之餘,嬰兒無聲無息的突然睜開了眼睛死死的盯著正抱著他的林悅,那睜開的眼睛居然是一對鴛鴦眼,一邊是藍色一邊是綠色!睜眼的同時一條毛茸茸的黃色尾巴從裡面伸了出來迅速繞住了林悅的一隻手!
看清突然發生的事情時,芸和律都伸手要去搶林悅,但是一陣煙霧大起,他們的手在煙霧中什麼都沒有抓到。方才裹住嬰兒的布掉落在地上,內側全是金線繡成的經文。
“悅兒!”茜從樓梯上衝下來,然後看著房子站在悅兒的位置只剩下了煙霧。
律急的在狹窄的地方轉了一圈,什麼都沒有!
茜撿起地上的布說:“這怎麼辦啊?原來這上面也有經文,所以剛才遮住了那妖怪的妖氣!”
律少有的惱火起來說:“太狡猾了!難怪剛才符籙對它沒有效果!”
芸站在原地回憶著剛才的景象說:“現在醫院裡一共有三隻妖怪,我們剛才遇到的這兩隻可比屍玉厲害多了。”
夜色之中,澹臺涉來到了醫院,抬頭望著前方陰氣沉沉的建築物,自言自語的往前走著:“這是開玩笑的吧?”
接著,澹臺涉看到他前面有一個男人,也如他一般仰視這棟建築。涉經過那個人的時候,聽到那人說了一句:“這可比江邊那群水鬼難搞多了。”
涉忍不住停住腳步看了那人一眼,大概二十五歲上下的年紀,生得人高馬大,面容俊朗,便問了一句:“葉陽家的?”
男人意外的打量著涉,說:“鍾離家的。”
涉這樣一聽,神色就冷了半截。“哦”了一聲之後繼續往前走。男人也邁步前行,問:“澹臺家的?”
涉又看了他一眼說:“你怎麼知道?”
男人冷然一笑說:“除了澹臺家的人,還有誰會這麼傲慢。”
“你也好不到哪去。”
男人微微昂首說:“我可是長輩。”
“切,你才大我幾歲?”涉不屑的說。
男人用手背拍了拍涉的肩膀,涉反感的看著他,他卻指著自己說:“叫師叔。”
涉想了一會兒說:“你是鍾離和荊?”
和淵走到一扇門外時發現自己離那些哭聲越來越近,他把門推開,房內很暗,裡面擺滿了白色的蠟燭,還有跪地面對著蠟燭哭泣的人們。房內的蠟燭多的數不清,有的剛剛點著、有的已經燃燒到了一半、有的已經燒到了底部,蠟燭全部融化只剩一截焦黑燭心在那裡。這些多得數不清的蠟燭粗細長短不一,但是唯一的共同點是它們的火焰岌岌可危,似乎隨時可能熄滅,或者早已全然熄滅。和淵終於聽清楚那些背對著自己哭泣的人們嘴裡在說什麼了:“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
“我不想死,我死了我的孩子怎麼辦……”
“我不想死,我捨不得這個世界……”
“我不想死,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做傻事了……”
這些垂死的慾念紛紛繁繁,擠滿了整個房間,一直迴盪著於左右。
和淵看著這些人謙卑的跪姿開口說話了:“妖衍屍玉,你已經死了!你已經死了上千年了!你的肉身早已在你的棺槨裡腐朽成灰,現在苟延殘喘的是你盤踞在陪葬玉璧裡面的魂魄!”
房間了馬上有一個嘶啞的聲音與和淵對話:“不,我可以活!我還可以千秋萬代,雖死尤壽!”同時,那些背對和淵的鬼魂全部緩緩起身,轉向了他。這些魂魄男女老幼都有,但是一個個都迷茫痛苦,受到了屍玉的感染,他們此時正對和淵怒目而視,向前逼近!
“執迷不悟!我今天就收了你!”
梅婉蘊的病房門再次被推開的時候,她終於等到了她最想看到的人,並撲上去抱住了北宮律,所有的恐懼都在這個時候被眼淚和哭聲帶走。
跟著進來的當然也有澹臺芸和葉陽茜,但是都被激動無比的梅婉蘊忽略掉了。
茜看看了窗戶和門上的符紙,說:“這是鍾離家的,和淵叔叔來過了。”
芸也跟著看了看,說:“就是那個失蹤十幾年的鐘離和淵?”
“我爸爸說他不是失蹤呢。”茜一知半解地說。
澹臺芸突然抬頭往上看看去,說:“哇,上面好熱鬧!”
“是不是悅兒在上面?”律根本就沒有什麼心思去安慰梅婉蘊,現在林悅不見了,他自己已經大亂陣腳,急的似熱鍋螞蟻。
“上面一群鬼叫得好慘,肯定是一頓好打,我上去看看。”芸還是毫無壓力的露出看熱鬧的笑容跑了出去。
茜對著離開的芸說:“這是什麼人啊!悅兒還沒有找到呢!”
律走到茜的面前說:“我上去找悅兒,你在這裡幫我照顧婉蘊。”
“我照顧她?”茜隨手把房間一指說,“這裡這麼多符紙,她還要我照顧啊!我要出去找悅兒!”
接著茜沒等律說話就跑了出去喊道:“澹臺芸,等等我!”
律看向婉蘊,婉蘊擔驚受怕的拉住律的手說:“不要、不要走,我好怕!”
律嘆了口氣,摸摸婉蘊的頭髮說:“放心,這裡現在還很安全,悅兒現在非常危險,我必須把她找回來。葉陽家的人馬上就到了,不要怕。我找到悅兒就回來找你。”
昏昏沉沉之中林悅聽到身邊有人在說話。一男一女。
女的說:“屍玉被鍾離和淵困住了,這樣下去,它遲早會被燒死的,要不要去救他一把?”
男的說:“屍玉無所謂,倒是鍾離和淵是主人的死敵。”
“那我們就過去搗亂吧,但是,她怎麼辦?”
“先讓主人驗一驗。”
接著林悅感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輕到好像失去重量的時候,似乎就飄了起來!
林悅拼命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醫院裡面了,這裡分明就是一個洞穴,她正躺在洞穴的地面上!驚恐之中她馬上站了起來,上面的鐘乳石還離自己有很遠一段距離,這是一條長長的洞穴,她站在中間,不知哪頭通向出口。
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跟著芸來到這一層樓的。它看上去很破舊,路過的病房和樓層走廊上空無一人,不知道是不是電壓的原因,燈光非常微弱。
芸在前面停下,拉開了一扇門,無數白影驚恐的從裡面奪路而出,和淵的聲音正好從裡面喊了出來:“不要開門!”
“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正在關門打狗!”芸馬上進了房間並帶上了房門。同時和淵的聲音在關門前傳了出來:“不要進來!”
茜看著看著前方不由的說:“現在是什麼情況啊?”
芸進了那個滿是蠟燭的房間,裡面現在很安靜沒有一個鬼魂現身,房間裡只有手持符紙盯著蠟燭的鐘離和淵。
“你是葉陽家的人嗎?”和淵只是匆匆瞟了芸一眼,然後便盯著那些蠟燭了。
芸卻是眼睛直直的盯著和淵,萬分欣喜地說:“你怎麼在這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