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梅婉蘊
婉蘊倒了一杯熱水給律,在他的病床前坐下,心疼地說:“你把我給嚇死了!”
婉蘊露出了對牛彈琴般的無力表情,有點惱了,說:“你每次都這樣,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拿你自己的性命在開玩笑!”
律向外望去,原來是一個男人剛才經過門外,又退到了門口探著腦代朝裡面看。律對那個頭上貼著膠布的男人說:“有什麼事嗎?”
婉蘊看了過去,眼神裡閃過一絲厭惡與擔憂。
“婉蘊,真的是你啊!”男人親切的叫著她的名字,大步走到了婉蘊的身邊,油膩膩地說,“本來我只是經過,但是你太耀眼了,註定做不了路人。你不是說你回北京之後就不會再回來了嗎,可想死我了哦!”
婉蘊禮貌的回笑於他,然後甜甜地說:“哦,是你啊,這是我男朋友,叫北宮律。對了,你是叫什麼名字來著,我忘了。”
律摸著鼻子低頭笑了,一臉拿婉蘊沒辦法的樣子。
男人的膩笑在那一瞬間幾乎僵在了臉上,但是又馬上恢復過來,說:“啊,我叫劉銘,呵呵……”
哭累了之後,夢夢終於睡著了,一直陪在她身邊的茜和悅兒輕手輕腳的走出了病房,帶上了門。
茜嘆了一口氣,說:“終於解決了,夢夢真被那個混蛋害慘了!”
“是啊,不僅為他自殺兩次,現在還要瞞著學校和家長做這種手術……”悅兒的聲音很輕很輕。
茜邊走邊氣憤地說:“可惡,我從昨天到今天,怎麼打那個混蛋的電話,他都不接。好像是因為上次的事情我罵了他,他把我的號碼拖黑名單了。現在想找他出來打一頓都不行了!”
“我記得你因為上次的事情已經把他打過一頓,你還把別人打哭了,差點讓你爸爸知道了。”悅兒勸她說,“你不要那麼衝動了。我們這次為了這件事撒了不少謊了,萬一一個謊被識破,其他的都跟著玩完了。這個事情,不能再折騰下去了,到此為止吧。”
茜氣得都快跳腳了大聲說:“我不爽啊!憑什麼便宜那個男人啊!”
“你就當是為夢夢著想吧。那個男人會有報應的。”林悅安撫著茜的背說。
“算了,不說了。去吃午飯吧,肚子好餓。”茜看著窗外的太陽摸著自己的肚子說。
“你想去哪吃?”
“我想吃牛排。”茜可憐兮兮的看著悅兒,說,“最近六族的公事好難搞,嚴重消耗我長期以來儲存的體力。”
“可是,我沒錢了,錢都用在這裡了。”悅兒用手指了指這家醫院的地面。
“我也沒錢了……”起初茜有點沮喪,但是馬上又雀躍了起來,“對了,我們可以去敲詐我師兄,好久沒有讓他請我們吃飯了!”
林悅厚道地說:“算了吧,別欺負你師兄了。我們去吃兩碗熱乾麵好了。”
“不行,我師兄就是讓我欺負來的!我爸收那麼多徒弟,我要幫我老爸充分的把他們都利用起來。”
悅兒看見茜馬上拿出手機翻她師兄電話號碼那興致勃勃的樣子,忍不住感嘆道:“當你師兄可真不容易。”
婉蘊跟著劉銘來到了走廊的角落,劉銘一直不懷好意的衝她笑。
“你知道嗎,昨天晚上都12點多鐘的時候一輛車像是在開高速一樣的闖了我前面的紅燈,要不是我剎車踩的及時,現在肯定躺在醫院了,”劉銘摸了摸自己貼著膠布的額頭,色眯眯的看著婉蘊說,“本來不準備來醫院拍片子的,還好我來了,真是緣分,再續前緣的緣。”
婉蘊看著這張表面上白淨的臉,冷笑道:“我可跟你不熟。”
“你真壞!我可真把秦夢給甩了,你卻跑回北京也不跟我打招呼,你答應我的事情還沒有……”劉銘不懷好意的走近婉蘊。
婉蘊厭惡的往後退了幾步,說:“過時不候,你剛才沒看見我男朋友嗎?”
劉銘厚顏無恥地說:“我為了幫你出氣,不也是忍痛把秦夢給甩了嗎,你都不知道她後來怎麼求我了。你現在一樣可以把那個病歪歪的踢走啊。”
婉蘊聽到這裡,馬上瞪了他一眼,完全沒有了人前乖巧可人的樣子說:“你以為你跟他比起來算什麼東西?”
劉銘無所謂地說:“喲,可別生氣,生起氣來也是美得要命。不甩也行,證明你很在乎他嘛。不過,我和你的聊天記錄我一直都儲存的很好,這些事,被現男友發現了的話,可真不好說啊……”
雲生仍然坐在那個老位子,不過有點新意的是他換了一隻手插針管。電話鈴響起,他馬上接了電話:“喂……”
鬼王得意的一陣狂笑,說:“哈哈,我又贏了!”
這次擺在茶几上的是五子棋。涉摸著腦袋看著棋盤,頭痛地說:“啊?這次又通了?”
“跟你們一起吃牛排?你這麼好心?”雲生眯起了眼睛。
鬼王歡快的把黑白棋子分開,說:“再來、再來。”
“我不來了!”涉滿面退意說,“我以後再也不玩五子棋了!”
“果然是我請……”雲生的眼睛眯的更小了,“我才不去呢!你每次都這樣,錢一用完就找我蹭飯!昨晚你包裡還一沓錢呢,你幹什麼去了?”
“好好好,那不玩五子棋了,”鬼王變魔術的一般從茶几下的抽屜裡抽出另外一盒棋,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拍在雲生的身上,說,“我們玩飛行棋!算上雲生!”
“什麼?”雲生被鬼王嚇了一跳,“還算上我?”
“三個人也可以玩的,要不然的話,我這裡還有典藏版的大富翁!”說著,鬼王用另一隻手變魔術一般的又抽出了一盒棋。
涉看著鬼王兩個手裡的東西正在考慮中,雲生靈機一動,馬上故意對電話那邊的茜大聲說:“好的,師妹!我馬上就到,你們想吃什麼先點著!嗯!”
語畢,雲生抓住涉的手,說:“走,我們去吃四人午餐。師妹和她老婆等著我們在!”
涉眼睛一亮,馬上忽略了鬼王手上的棋說:“她老婆?好啊!”
鬼王如受打擊地說:“什麼?”
茜點了很多很多東西之後,終於滿足的放下了選單,等待美食。
林悅坐在她對面輕聲說:“吃不完的吧……”
茜沒有聽清楚,說:“好啊,吃完了再點!”
“這個……”悅兒看著茜,不知道說什麼好。
茜突然想了起來說:“哦,是的,等下還要點的。我們帶點東西給夢夢。”
悅兒看著她,一時無語。
“夢夢最近真的是好坎坷哦,”茜露出淡淡的憂愁,說,“兩個月之前為那個賤男失蹤割脈,找得我們累死累活的然後送她去醫院。現在又為那個賤男差點跳江還要去醫院……靠,都是那個賤男不好!”
“你又來了,不是要你不要想了嗎!放心吧,玩弄感情的人必將被感情玩弄,他的報應不用你操心!”
茜鄭重其事地說:“好,我現在就詛咒他將來被女人玩死!”
悅兒一副笑她幼稚的樣子,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資訊,說:“明天星期天,不如把夢夢接到你家去玩,讓你媽媽跟夢夢熬點補滋補身子的湯,我們再好好陪陪她。心情好了,身體恢復的也會快些。”
茜苦著臉說:“夢夢的爸媽常年在外面出差,我倒是很想接她到我家來,但是,有個很讓夢夢討厭的人在我家。”
“誰啊?”悅兒低頭回著簡訊。
茜嫌棄地吐出了三個字:“梅婉蘊。”
悅兒毫無印象的抬起頭說:“梅婉蘊是誰啊?”
“就是暑假到我們家避鬼的梅婉蘊嘛,夢夢割脈的事,不是她也有份的嗎?”
“哦,”悅兒說話的時候,她的簡訊又來了,“我想起來了,就是她爺爺是考古學家的那個。但是,我覺得,夢夢割脈的事情,其實跟她沒事麼關係的。”
茜憤憤不平地說:“怎麼沒關係呢!我就是個傻子,早知道她是那種人,打死我都不會帶她一起去和夢夢他們逛街,才一天的時間,這對狗男女就搞到一起去了!要不是她刺激夢夢,夢夢能跑不見了去割脈嗎!”
悅兒又在那裡寫簡訊,同時跟茜說:“事情都是夢夢說給你聽的,你什麼都沒有看見哦!”
茜義憤填膺地說:“我沒機會看見啊,夢夢又不會騙我,是人都看得出來夢夢是受害者好不好!”
林悅貌似很坦白地說:“賤男確實是很花心,但是……我不是偏袒誰,只是夢夢一遇到感情上的問題,就很不冷靜,失去最基本的判斷力。”
“嗨!”澹臺涉突然來到了桌邊跟她們兩個人打招呼。
悅兒看了他一眼,禮貌一笑,然後低頭看向手機。
茜驚訝地說:“你怎麼在這裡啊?”
涉拉開悅兒身邊的椅子跟茜面對面的坐下,望著茜的身後,說:“王師兄帶我來的。”
茜轉頭,雲生剛好走到她身邊,然後坐下,說:“我好心帶他來避難的。”
茜會意的壞笑起來說:“哦,你們一定是被我叔叔纏住玩遊戲什麼的,是吧?”
涉很大反應地說:“你叔叔簡直就不是人,昨天打牌,今天下棋,換著花樣玩,他竟然從來沒有輸過一次,太坑爹了!”
飯後他們四個人走出了餐廳,雲生心疼的看了看錢包裡面所剩無幾的票子然後放入口袋。
涉心情甚好地說:“我們接下來幹什麼去啊?”
雲生說:“我要去師父那裡幫忙找那塊玉,要不你和我一起?”
顯然這不是涉要的答案,他看向了茜。茜手中提著打包的食物,說:“我要去醫院找夢夢,可不能讓她餓著了。”
這也是一個讓涉失望的答案,他看向了悅兒,說:“你下午沒事吧,我聽說……”
“不好意思,”悅兒沒等他說下去便開口,“我家晚上有重要的客人要來,我現在要回去準備一下了。”
“誰啊?”茜問。
“我小姨和姨父。”
茜說:“嗯?你有小姨的?原來你媽媽有妹妹?怎麼從來沒有聽你提過?”
“因為一些原因很久沒有來往……”悅兒似乎不想繼續說下去的樣子,“以後再跟你說啦,我先走了。”
“一起坐車!”茜挽著悅兒的手,向涉和雲生道別。
涉看著她們兩個離開,雲生卻看著涉說:“怎麼樣,還是跟我走吧?”
“我對屍玉不感興趣。”
雲生兩手一攤說:“可是你感興趣的人對你不感興趣啊!”
涉橫了雲生一眼,雲生馬上給自己圓場說:“但是你也別洩氣,人生向來如此,我看好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