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粗口意外
涉看茜激動的樣子,馬上友好地解釋說:“我沒有惡意的,我是關心你同學而已。你老婆怎麼沒跟你一起來,我看她對這種事情很感興趣的樣子。”
律看了涉一眼,瞭然於心的樣子,調侃道:“是你對她老婆感興趣吧!”
涉趕緊讓臉繃起來,無所謂的樣子說:“哪有?有嗎?哎,我沒那麼好的命,要是讓梅婉蘊那種大美女當我同桌就好了。”
裔看著手錶,說:“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別扯了。”
雲生拍拍茜的肩膀,說:“開門。”
茜打開了自己的小揹包,伸手進去掏了一下,裡面的東西好像有點多,接著拿出了她的鑰匙包,不過,帶出來了一疊紅色的票子掉到了地上。
律幫茜撿了起來,遞給茜,茜趕緊把錢塞進了包了,迅速拉上了拉鍊。
雲生的眼睛睜了老大,說:“哇,朋友,那不會是我一個月的底薪吧?師父平時給你的錢你都不夠用,你別告訴我這是你存的啊!”
“你要是敢把你看到的跟我爸說,我殺了你!”茜威脅道。
裔指著門跟茜說“時間到了,開門。”
雲生不解的看著茜開了門,一陣陰風破門而出,眾人都感覺到了溫度迅速下降了好幾度,彷彿裡面一直開著空調。
教室裡很黑很黑,往內看去,似乎深不見底。四周非常的安靜,靜的讓人緊張,斷斷續續的,仍然有氣流湧出門外。
裔站在門口說:“這裡沒有她恨的人,不進去關上門,她是不會出來的。”
律細細觀察裡面的情況說:“陰氣太重,絕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
“門內外差距居然這麼大,進去之後,還確實是需要有人留下來護法。”涉難的鄭重其事地說。
雲生看著茜,說:“你沒有來之前我們商量好了的。”
“有沒有搞錯!想叫我一個人留在外面護法?這一定是你唆使他們的!”茜不服氣的看著雲生。
“不用那麼激動,我們也要在外面護法。”涉一手搭在了律的肩上。
“這個位置也是相當重要的。你別忘了害死空遠大師的那個來路不明的妖怪。它和嚴芹之間,應該是有聯絡的。”律說。
看著律和涉兩個人,茜還比較滿意,說:“說的也是,這是個重要的位置。你們放心進去,外面的事情,我們搞定。”
“外面可能會有事,如果裡面的情況比我們想象中的嚴重,你們需要馬上進來支援。”裔說。
雲生看著裔伸出了右手,說:“合作愉快!”
裔也伸出了右手,同雲生握手,笑著說:“預祝成功!”
雲生微微點頭,向門內走去,裔也走了進去,隨後關上了門。地面上留下了兩條紅繩。
和淵找了一家診所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自己的傷勢。然後開著跟葉陽家借來的車去找害死空遠大師的元凶。
和淵拿著他那精密複雜的羅盤在千子園小區裡散步一般的走了一圈,在一間房子門前停下,那間房子正是空遠大師生前所住的6301號。他看著房子裡簡陋的佈置,嘆了一口氣,走了進去,說:“空遠大師果然是慈悲為懷,選了此處極陰之地住下,日日夜夜誦經,希望能夠盡他自己最大的能力化解這份盤踞不去的怨氣。”
和淵在客廳擺放神龕香爐的一個角落止住腳步,接著說:“而你卻執迷不悟,對大師痛下毒手!”
和淵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蒲團,神色嚴肅,他用腳挪開了破舊的蒲團,在窗外昏暗的路燈光線之下,竟可以看到有濃重的妖氣從地下溢位。
地底下,彷彿傳來了一陣陣的笑聲,屋子裡,不知道是誰在說話:“不愧是龍劍鍾離氏,還是讓你找到我這裡來了……”
雲生和裔在教室門口站了一會兒,適應了裡面的暗度後,分別走到了教室兩側的走道上。兩人環顧四周,在這個嶄新的教室裡,似乎並沒有什麼異樣,還可以聽到外面3個人的談話聲。
“你同學的事情解決了嗎?”律關心的問。
茜一想到這個就愁苦起來,說:“差不多吧,她現在在醫院,應該不會再尋短見了。”
涉好奇地說:“你同學為什麼要自殺啊?”
茜憤憤不平地說:“她被一個賤男害慘了!在我有生之年,千萬別讓我看見那個賤男,否則,我一定要把他廢了!”
涉訝異的看著茜的反應,然後忍不住發笑道:“平時沒看出來,其實你挺凶殘的嘛。”
接著,律也忍不住笑了。教室裡面,雲生也笑了出來。
“我哪裡凶殘了!我這是正常反應好不好!”茜據理力爭,“你的好朋友要是碰到這種事,說不定你殺了那個賤男的心都有了!我這反應還算是溫柔的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快說出來給我們樂樂。”涉一臉壞笑。
茜不悅地說:“你這個沒人性的,這麼嚴肅的事情,這麼慘痛的事情,你居然準備拿來當笑話聽,不告訴你!”
涉死皮賴臉地說:“那你就具體的告訴我你準備怎麼廢了那個賤男,我會以最專業的角度給你技術上的指導。”
“什麼?”茜有點反應過慢。
律推了涉一把,說:“別鬧了,越扯越遠!”
雲生人在教室裡,卻樂於聽著外面的吵吵鬧鬧。突然間,外面傳來的聲音驟然變小,頃刻間消失殆盡,教室裡安靜的只剩下了他們兩個的呼吸聲,這間教室彷彿離另一個世界越來越近。
他們兩人幾乎同時警覺的發現教室的前方有“嘶嘶”的摩擦聲,裔抬頭一看,竟是從教室前方的電扇那裡傳來的,就是嚴芹用來自殺的那個電扇上方,好像是從牆裡面鑽出了一根黑色的繩索,向下方垂去,越伸越長,那根像蛇一般扭動的繩子,向下鑽到一半的時候,便自己在前段繞了一個圈,然後打了一個結,那分明就是上吊自殺的繩子!
四周有人影晃動,雲生轉頭一看,是鬼魂,從教室後面朝自己這邊走來,雲生看著這張了無生氣的面容覺得似曾相識。起初,雲生以為這個魂魄是衝他來的,但是,那雙呆滯的眼睛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自顧走到了三組五排的位置坐下,然後呆待著望著教室前方。接著,雲生看到一組的倒數二排也坐下了一個人影,但是那個人影相比他身邊的這一個,確實相當模糊,幾乎看不清容貌,只能根據輪廓判斷那是一個女生,她也一樣端正的坐在座位上,看著教室前方。
雲生向前看去,最先開始看到的不是站在講臺後面的那個魂魄,而是赫然吊在電扇下面的那個森森發笑的嚴芹!嚴芹背對著他們,就如她死時的位置一樣,面對著教室的前方,但是,她笑地肩膀都在詭異的顫抖著,分不清是痛苦還是痛快。
裔兩眼盯著嚴芹的背影,指上略微用力的拿著符紙,她依舊穿著死前的那身黑色連衣裙,露出來的手臂和腿上就和照片上一樣慘白,上面用黑色的顏料畫著扭曲的線條,從橫交錯,結點處盡是圓睜的類似貓眼的瞳。
“前面是你的老師楊琴,我旁邊這個是宋秀寧,後面那一個是誰?”雲生數著教室內的三個魂魄,用著如審問犯人一般的口吻說。
嚴芹似乎笑的更厲害了,吊在繩子上的身體竟然一點一點的向後轉來,她中長的頭髮凌亂的搭在臉上,也難以掩蓋她白紙一般的臉色,還有上面和身體其他部分一樣的驚悚塗鴉。不知是上吊的原因還是她先天的原因,她的脖子看上去又細又長,被繩索勒出的傷痕向內凹了進去,她卻沒有半分痛苦的表情,而是瘋癲的快意。
“除了楊琴和宋秀寧之外,三個是誰?你又害死了誰?”裔極其反感的看著嚴芹的笑容。
“你們真的是很可笑,我活著的時候,任由她們欺凌、辱罵、毆打,所有人都視而不見,包括我的同學、老師和父母,沒有人幫我,沒有人……”嚴芹的笑容漸漸消失,她的聲音極其沙啞,好像哭了很久很久,傷了嗓子一般,“現在,我只是把他們欠我的債討回來,你們竟然一個一個找上門來,我活著的時候你們在哪裡?你們現在有什麼資格來!”
裔怒目而視:“這些人罪不至死!”
“是他們一起害死我的!”嚴芹吼了起來,尖厲的聲音在教室裡迴盪數次方才停息。三個魂魄均在嚴芹的瘋狂的聲音中恐懼地用雙手護耳或抱頭,痛苦不已,似有低泣聲發出,直至嚴芹的迴音消失,教室才恢復原來的死寂。
裔看到周圍魂魄的反應,更為氣憤,正要開口繼續爭執,雲生趕緊制止的喊道:“北宮裔!”
裔看了雲生的表情,閉上了嘴。“三界六道輪迴,陰陽有序,這些今生對你有所虧欠的人,來世自然會償還給你,一因一果,無拖無欠。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又何苦用這種有損陰德的方法去殘害他們?你可知最後苦的還是你自己?”雲生好像是在勸說一個思想偏激的女孩子,並抱有同情。
“我沒有選擇,“嚴芹的脖子穿過了繩子,僵直的身子緩緩降了下來,她站在地面上時,終於有點像一個人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是怎樣支援到現在的!我也不想這麼慘,是他們逼我的!是他們想我死,是他們想我死!”
雲生直視著嚴芹,友善地說:“你不應該繼續留在陽間,去地府等待投胎才是你現在該做的。你可以在來世等待他們一一償還今生所欠的債。而現在,你執意留在陽間亂來,只會加深你自己的罪孽。我們沒有惡意,我們是來的幫你投胎的,投胎之後,一切都可以重頭再來。”
嚴芹沉默了,她沒有在看雲生的眼睛,而是移開了視線,看著教室的地面,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權衡著什麼,掙扎著什麼。這是一段漫長的沉默,嚴芹呆呆的站在那裡,依然陰森,但是,情況似乎有所改觀,因為,教室外面的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了過來,聲音雖很小,但是所幸已經能聽清他們在說什麼了。
“什麼?還有這種事?”律驚訝不已。
“難怪你說要廢了那個賤男。”涉這次可沒有半分笑意在裡面了。
“所以說嘛!本人天性純良,凶殘什麼的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是那個賤男死有餘辜好不好……”
“死有餘辜!”嚴芹猛然抬起頭,瞪視前方,教室外面的聲音又頃刻遠離千里一般的消失了,“沒錯,根本就是死有餘辜!”
雲生一下子傻了眼,嚴芹又是滿目恨意。
“我靠!”裔極為煩躁的朝窗戶那邊看了一眼,雖然隔著厚厚的窗簾他是看不到茜的。
嚴芹聽到裔說出來的那兩個字之後,立馬敵視地朝裔瞪去,雲生急忙解釋說:“不是,他不是說你,你不要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