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牛頭馬面
澹臺涉眼看著北宮律跳入了水池之中,一開始他的身體迅速下沉,直到怪水到達他胸口的時候,這一池水開始沸騰了!北宮律的胸膛正在發光,池水滾滾而動十分劇烈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澹臺涉感覺腿上的外力越來越松,低頭一看怪水退回去了水池裡面,不一會兒他的雙腿有可以自由行的了,但北宮律卻在水池裡面發出痛苦的喊叫聲,體力不支道了下去,倒入一池翻滾的怪水之中。
“北宮律!”澹臺涉喊著他的名字要下水去把他撈起來,但是澹臺涉的一隻腳剛伸下去就被燙了回來,這樣下去不被煮熟了才怪!眼前盡是蒸汽騰騰往洞穴頂部飄去,紅色的水蒸氣濃厚得澹臺涉快看不清周遭事物了。
紅色的水汽蒸騰而上,澹臺涉都快給淹沒在這紅色的水霧之中了,正當澹臺涉記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時,地面微微抖動了一下,“嘩啦、嘩啦——”的水聲響起,整個池水向上升起超過了地面,澹臺涉提前向後避開,卻發現怪水並沒有向外溢位,還保持著在池中的形態繼續往上升起,池底透出了金色的法光,似乎託著一池的怪水往上升起!
原來這個水池深度不超過兩米,過不了一會兒,一池的水已經被全部托起繼續送向上方,透過紅色的血水,應用可以看到那個強光的光源。在池水底部發光的是一個巨大的金色八卦印記,先天八卦印記!當那一不會散形的怪水底部和地面分開十幾釐米的距離時,澹臺涉馬上鑽了下去,跳落在池底一看,北宮律仰面躺在地上已經不省人事了,他的身體裡面漸漸逸出了一股黑色的怨氣,越來越濃!
“你還沒死吧?北宮律!”澹臺涉衝上去就去試探了北宮律的鼻息,但是從他身體裡面逸出的怨氣冰冷刺手,澹臺涉又把手縮了回來,好在他還有氣,但是非常微弱!
“這身體裡面怎麼會有這麼多怨氣?”澹臺涉想到了什麼,說,“難怪我晚上和他睡一張床的時候根本睡不好……”
一個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接下來是林悅氣喘吁吁的聲音,她停在沒有水的水池邊上彎腰往下看,大喊:“怎麼了?”
澹臺涉喜出望外地看到了林悅,說:“你怎麼回來了?”
林悅顧不得說那麼多,想都沒想就從上面跳了下來,可能是由於缺乏運動或者是因為一路跑回來太累了,她落地時沒站穩,直接就摔在了地上,側身著地,動靜不小。
“你傻了啊,這麼高就往下跳!”看到林悅摔在地上狼狽的樣子心裡一疼,跑過去扶起她。
“律哥哥到底怎麼了?”林悅不管不顧,似乎都不知道疼直接跑過去跪在了北宮律身邊,但是那股透體而出的怨氣冷森森的,讓北宮律的面板上都蒙了一層黑氣。
“不知道!”澹臺涉站在一旁,指著上面都快到頂了的怪水和八卦法印說,“他往水池裡面跳了之後,就變成這樣了!”
端木素倒在地上似乎一時間沒有力氣起來,此時她的衣服已經全部鮮紅了,她抬頭看半空中的男人,不明狀況又十分厭惡地說:“北宮仲寧,你是真的瘋了嗎?”
“北宮仲寧?”胡雨生吃了一驚,伸著脖子很想看看背對自己的男人的樣子,但是一看這冤鬼就不簡單,他暫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北宮仲寧似乎忽略了後面有人,而是凶狠地對端木素說:“是你們壞我好是在先!這麼多年,好好一個局,非要跟我拆地七零八落!”
端木素勉強撐起上半身,問:“那你想怎樣!”
北宮仲寧要看前方的洞穴,說:“當然是要放他們出去。”
端木素聽後轉而冷笑:“我看你怎麼跟主人交代。”
北宮仲寧緩緩向前飄去:“那是你主子,跟我有什麼關係。當初說好相互合作,各取所需,現在過河拆橋,算什麼!”
端木素吃力地坐起來,看來不願意北宮仲寧繼續往前,但是她現在似乎站都站不起來。北宮仲寧譏笑她,指著她現在被染紅了的衣服說:“看你怎麼攔我,這血水可是血魔自己的妖力,你的靈氣現在都已經混濁,駕馭不了五樞神符,沒了五樞神符,你還有什麼用?”
端木素盤腿而坐,閉上了眼睛嘴中似在默唸一些什麼,而後她衣服上的紅色居然開始慢慢變淡。
站在原地看著一切的胡雨生已經開始矛盾了,一下子看北宮仲寧,一下子看端木素,自己對自己說:“這是什麼情況啊?”
北宮仲寧不屑地向前繼續飄去:“等你恢復了,我早已經把他們放走了。”
端木素睜開眼睛對胡雨生說:“你還愣著幹什麼,這隻鬼一身怨氣你們希夷葉陽氏不收嗎?”
胡雨生自己也很迷糊說:“但是他是要是放你抓進來的人,雖然他一身怨氣,卻在做好事。你也是鬼,我看不到你的怨氣,但你做的卻不是好事。”
正在飄遠的北宮仲寧聽到這話怪笑起來,端木素卻倏忽飄向了北宮仲寧,北宮仲寧察覺身後動靜一回頭就被端木素抓住雙臂,同時端木素還在空中用力和他一起旋轉且大喊了一聲:“五符匡正,天令降魔!”
此令一出,胡雨生剛才不知道被怪風吹到身後哪裡去的符紙突然從後面射了出來,符光閃現直逼端木素!
胡雨生大跌眼鏡說:“我的符!這樣也行?”
北宮仲寧看到射來的強烈符光,瞪大了眼睛驚慌起來:“端木素,你才瘋了!”
端木素抓住北宮仲寧還在半空中旋轉,符光到達眼前時,端木素和北宮仲寧正好一起旋轉了一百八十度——兩者剛好對調了位置,符紙先打到了北宮仲寧的背上,而透過他身體的符光也能刺破端木素的身體。
他們此時一起受難,強光之後不斷有黑色的霧氣從北宮仲寧身上蒸發開來,而端木素衣裳裡的紅色也迅速變淡。
“好機會,一起收了!”胡雨生取下腰間掛的一串鑰匙,這鑰匙上面掛著一個大拇指那麼長的圓柱形木雕,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極小的符文,他拿著木雕對前方兩隻被符光制住的鬼念道,“乾坤在握天下式,妖邪皆納……”
咒沒有唸完,一根和筆差不多長度的尖頭小木棍從從外面射穿巖壁進入了洞穴,不偏不倚打掉了胡雨生手中的木雕,然後轉了一個大彎從北宮仲寧背後擦過帶走了那張符紙最後生生地釘在了巖壁上!
符光散盡,北宮仲寧終於有力氣推開端木素了,他們從空中分開各自落地,對立而站。
胡雨生眼見功敗垂成,又氣又急地喊了一句:“師叔,你插手做什麼!”
“鬼王?”北宮仲寧盯著那根釘了符紙在牆上的木棍,神色更擔憂了!原來那不僅僅是一根木棍,它上面卷著一面三角形繡滿符文的錦旗,現在旗子掉落了下來,北宮仲寧面有怖色往後飄去。兩個手掌大的影子從散開的旗子裡面掉落在地上,隨後影子越長越大,兩個魁梧高大的身形拔地而起,一個長著牛頭,一個長著馬面,一個持長杖,一個拿鐵鏈,他們先後看到了面前的北宮仲寧。
胡雨生看到這兩個不速之客的時候,又沒那麼喪氣了,說:“真的假的,鬼差給請上來了?”
牛頭用他的長杖指著正在退後的北宮仲寧說:“北宮仲寧,原來你在這裡!”
馬面甩起了手中的鐵鏈說:“還不去投胎,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多少年!”
“鬼王,算你狠!”北宮仲寧恨恨的留下這句話,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胡雨生見牛頭馬面沒有動靜,就跑上前說:“你們還不去追!”
牛頭說:“每次都這樣。”
馬面說:“不知道他躲在什麼地方。”
胡雨生指著一邊的端木素說:“她,她!她也是鬼,你們趕緊收了帶下去!”
牛頭看了衣裳還是淺紅的端木素一眼說:“她姓端木。”
馬面也瞧了她一眼說:“若是我們把她帶下去,她不知道會有多感激我們。”
“啊?”胡雨生髮現端木素根本就對這兩個鬼差無動於衷,倒是看著巖壁上那面令旗在發呆。
牛頭說:“但是我們不會帶她下去。”
“為什麼?”胡雨生問。
馬面說:“因為她姓端木。”
胡雨生還是不明白又問了一句:“為什麼?”
牛頭指著前面說:“那裡有一個,去看看。”
馬面看著前面說:“那人陽壽未盡。”
“那也差不多了,遲早的事。”
“那走吧、走吧,去看看。”
說著,牛頭馬面就前行離開了。留下端木素和胡雨生。端木素把視線從令旗上收回看向胡雨生,胡雨生趕緊去撿地上的那串鑰匙,準確的說是那串鑰匙上掛著的木雕。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洞口處響起:“五符匡正,天令降魔!”
這聲音正是胡雨生他師父葉陽辰的!他還沒來得及看去就被滿眼強光刺得幾乎睜不開眼睛。但是接下來他沒有聽到預料中的端木素的喊叫聲,他聽到的是木棍刺穿巖壁的聲音,就和那木棍不久前刺穿巖壁進來的聲音一樣。接著強光無聲無息的消失了,一張符紙無力地飄落在地上。胡雨生看到了他師父葉陽辰氣急敗壞的表情,且怒吼出了自己弟弟的名字:“葉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