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攔路怪水
澹臺涉問:“你打不贏?那個端木素現在怎麼樣了?”
“暫時被我攔住了。現在就等我們被大家找到。而且我們是在鬼屋前面,鬼王說不定很快就會發現門前異象,救我們出去。最差的情況也就是等到天亮,太陽一出來這個幻境是撐不了多久的。”
林悅點點頭說:“律哥哥說地很有道理呢。”
澹臺涉卻不同意說:“等到天亮?我們是人會困會累,對方可不是,就在這裡乾等,不就等於製造機會給對方乘虛而入?況且你能把那個端木素一直攔在那邊到天亮嗎?”
北宮律果斷地說:“我守著你們一直到天亮,你們累了可以休息。”
“省省吧,你又不是鐵打的!”澹臺涉馬上就駁回了這個辦法望著水池那邊的洞穴說,“反正那個叫端木素的被你暫時攔住了,不如往前看看還有什麼把戲。如果前面有同黨什麼的就趁早解決,免得你的法術失效讓他們有機會前後夾擊我們。”
澹臺涉這一席話讓北宮律沒有剛才那麼堅定了,他對澹臺涉說:“你先試試這個水池,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東西躲著。”
澹臺涉從牛仔褲口面的口袋裡抽出一張符紙來隨手扔到了水池上方,念道:“非我族類,必當引火焚之。”
符紙觸碰水面的時候並沒有符火出現,澹臺涉正得意地看著北宮律的時候,北宮律指向水面說:“你看。”
林悅看到了北宮律所指的東西,問:“這是為什麼?”
澹臺涉看過去,發現水面什麼都沒有了,他的那張符紙早就沉入水中了!他也不淡定了說:“可是林悅剛才明明是踩在水面上沒有掉下去!”澹臺涉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扔過去,撲通一聲,硬幣也沉下去了。
“這些妖怪到底在想什麼,確實很難被猜到。”北宮律說。
“難道只有生靈才可以站在這水面上?”澹臺涉又拿出一張符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小心翼翼地將一隻腳踩向水面。
“澹臺涉!”北宮律要阻止都來不及了,這時澹臺涉的鞋底已經沾了水,“譁”的一聲,他鞋邊的水面突然向上漲起,一圈水流裹住了他的鞋子開始往上爬!
“龍吟喚雷,守善阻患!”澹臺涉見狀馬上丟擲了手上早就準備著的符紙並且把那隻腳收回到地面上來。但是為時已晚,那些水就如粘稠的膠水一樣被拉開了一長條還沒斷,方才水池一片漆黑看不清裡面的水是否清澈,現在大家都看清楚了,那水居然是血紅的!水流被從水池裡帶到地面上也沒有散開,繼續裹住澹臺涉的那隻鞋子往上爬。澹臺涉丟擲的符紙已經在半空中自燃綻出了光耀擊向鞋上的怪水,但是符光一捱上那怪水,就全部被吸了進去,眨眼的功夫所有符光還有符籙自燃剩下的灰燼一口氣全被扯了進去!
北宮律左手掌的硃砂還在,立刻對著怪水伸掌喝道:“道紀凌眾甫,驚雷掌中出!”
“轟隆”一聲雷響就在大家的耳邊,但是大傢什麼都沒有看到,只是這不知道哪裡來的雷響之後澹臺涉鞋面的水往內凹陷了一點,但是隨後就反彈出了一條水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在了北宮律的手掌之上,看上去北宮律的手並不疼,不過他看情況不妙馬上收手但是怪水已經黏著北宮律的手掌了,接著血紅色的怪水開始慢慢包裹住了北宮律的整個手掌並且繼續向他的手臂慢慢延伸。
“糟了!”澹臺涉用腳去踢,想把黏在腳上的怪水踢下來,但是根本就沒用,他往後退去,那條怪水也跟著拉長卻也不會斷。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澹臺涉的整隻球鞋都被裹在了水裡面,並且這個情況還有向上蔓延的趨勢。
“怎麼會這樣!”林悅看著這些要命的變化卻只能乾著急。
北宮律馬上警告她:“悅兒不要靠近我們!”他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無論怎麼甩也甩不掉裹在手掌上的怪水,現在它都蔓延到手腕上了!
胡雨生走進了這個洞穴,第一眼就看見遠遠的前方有符光不散,一個白衣女人被符光攔住了去路,那女人感知到了有人進來,轉身看向胡雨生。
端木素先開了口:“這裡可不是活人來的地方,我勸你趕緊出去。”
胡雨生回以一笑說:“我希夷葉陽氏的地界可不是給你們這些妖邪撒野的地方,我勸你趕緊收了妖法快逃。”
端木素泰然處之:“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何況你們這些失道的妖邪,哪能長久?再不走我師父就來了。”胡雨生說這話的時候還是面帶笑意,沒有點滴嚴肅,這不像是警告,更像是一個自來熟的人在和你聊天。
端木素只當聽了一個沒什麼笑料的笑話,低眉搖首輕聲道“看來,需要我送你出去了。”
“試試看!”胡雨生似乎就是在等她表態,端木素嘴中的“送”字還沒落地,他手上的符紙就拋了出來,同時唸咒,“五符匡正,天令降魔!”
符紙凌空而去,行進之中,強烈的符光凝聚在符紙邊緣猶如利刃,鋒芒刺眼!端木素早就知道胡雨生會出符,在符紙離她自己不到十米的時候,玉手輕輕向前一揮,好似隨口說了一句:“五樞神符,風伯鼓囊,無根皆散。”
她手掌揮過的地方居然出現了一行金色的符文,就顯現在空氣之中,那符文居然輕如鴻毛般被端木素手掌帶起的風向前推去了!只見符文因風而動,乘風而去,那行符文字型漸行漸巨,它後面的風就愈前愈大,更糟糕的是,胡雨生離手的符籙眨個眼睛就被那陣風吹散了光華,符紙也吹到他身後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此時那行大約大約漲到一臂長半臂寬的大小符文已經撞在胡雨生身上,只覺一陣透骨的寒冷讓他打了個激靈!
“不應該的,我是人你才是妖,這既然是符法,就不應該對我有效,而你又怎麼能駕馭它呢?”胡雨生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那行符文打到他身上之後就消失了,那陣越刮越大的風也馬上熄了,身上的惡寒也消失了。不妙的是,他開始感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低頭一看雙腳都離地了!
端木素似乎很有閒情逸致地給他講解:“域中有四大,而道為其首,道法自然,你我皆在其中,怎麼會對你無效?”
胡雨生的身體還在往上飄,他的雙腳離地越來越遠,他卻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重量了,有些懊惱:“糟了個糕了,輕敵了!”
“出去吧,這是非之地可不適合你這種活人。”端木素對胡雨生說了這話之後,胡雨生像氣球一樣的正在上升的身體又感到了一股向後牽引的力量。
他正不由自主地向出口飄去,而且很快就會飄出去了,捉急地說:“有沒有搞錯?師父快點來啊!”
端木素不再認為沒辦法自由行動而且馬上就會消失不見的胡雨生會有什麼威脅,所以她又轉身去看北宮律留下的那幕符光,自言自語:“過不去也無所謂,反正主人要的東西快到手了,你們不過去搗亂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