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和死人睡上下鋪(1/3)
姜超拉開床板,本以為會看到一間密室。
可是沒想到,看到的會是一張人臉。
熒光下,那張臉藍幽幽的,透著一股子死人才有的死氣。
這一幕出現的太突然,饒是他從警多年,膽大如斗,也不禁嚇得渾身一顫。
“臥槽!”
姜超驀地一縮脖子,身體嗖的一下竄了出去。
好在那張藍臉並沒有跟出來。
姜超就覺得腦袋裡嗡嗡的,渾身的血都在往上湧。
瞪了片刻,不見有什麼動靜,姜超這才心神稍定。
只是現在,他說什麼都不敢再上炕了。
姜超從抗下火洞裡掏出一塊沒燒完的炭,隨手就扔到了炕上的洞裡。
啪的一聲悶響。
裡面依然沒什麼動靜。
姜超心裡一奇,不管裡面是人是鬼,被砸了這麼一下,總該有點反應才對。
可是這裡面的人,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這是幾個意思?
“媽的,老子今天出門沒看黃曆,盡遇上這神神道道的事兒!”
姜超心裡暗罵一聲,乍著膽子,往前步。
待到靠近炕邊,他一個抬腳,就把炕沿兒上的揹包掃了下來。
隨即,從裡面掏出一節鋼管,心裡這才稍稍踏實了一點。
姜超當了數年的警察,早就習慣了辦案帶槍。
可是眼下,他已經被開除,手裡沒傢伙,這心裡始終不踏實。
所以,他臨來的時候,特意車了一節鋼管放在包裡,以備不時之需。
姜超手握鋼管,緩緩地靠向土炕。
此刻,他渾身緊繃如弓,只要坑裡有一點兒風吹草動,他都會出手。
可是,出乎預料的是,直到他再次回到那個空洞邊上,裡面的人都沒一絲的動靜。
姜超抬頭往裡面望去,空洞裡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
這是,他忽然靈機一動,將自己的手機屏再次打亮。
隨即一伸手,就把手機扔進了洞裡。
手機熒光的照亮下,他終於看清楚了那張臉。
那明顯是一張
女人的臉,嬌俏,俊秀。
可是就是這樣一張可人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的血色。
之前藍幽幽的樣子,完全是反射的手機屏的熒光。
現在,熒光換色,那張臉的真實顏色才真正暴露出來。
青灰色的一張臉上,充滿了絕望與怨毒。
尤其是她那雙渾濁的眼睛當中,沒有半點兒活人氣息。
姜超伸手在她頸下動脈的位置摸了一下,一觸手,便是一片死一樣的冰涼。
這個女人,顯然已經死去多時了。
而且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直到此刻,姜超才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渾身陡然放鬆下來。
幾年的從警經歷下來,他已經習慣了跟死人打交道。
在他眼裡,死人要比活人安全的多。
因為死人不會算計人,陰謀算計的事兒,只有活人才能幹的出來。
不過,這裡出現一具屍體,已經足夠他驚覺百倍了。
之前,他只是覺得這間屋子裡死氣太重。
現在見了這個死人,他就已經確定無疑了。
姜超打著手機熒光,反覆地檢視著那具屍體。
女屍身上沒有任何的致命傷口,但是她這個樣子,又明顯是非正常死亡。
當姜超檢查她的雙手的時候,赫然發現,女屍的雙手十指指甲幾乎都已經脫落,那十指那早已經血肉模糊,破爛不堪。
“這是——”
姜超的腦子裡靈光一閃,他忽然覺得這種傷痕無比的熟悉。
可是,又是什麼情況,才能造成這種創口呢?
幾乎就在下一秒鐘,他就已經得出了答案,他終於知道這個女人是怎麼死的了。
想到自己猜測的那個答案,姜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這是自己抓出來的。只有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頻繁的抓撓東西,才會出現這樣的傷痕創口!”
姜超口中喃喃自語,他猜測著,想象著,順著自己的思路,去檢視炕洞背面的床板。
那一扇用石灰泥土混合鑄成的床板上,出現了無數道血色的
抓痕。
因為材料的關係,那扇床板質地堅硬的堪比水泥。
所以,女人無數次抓撓,並沒有在床板上留下太深的刻痕。
可是那一道道的血跡,分明印證了,女人在臨死之前,是如何拼命的抓撓。
在一種極度恐慌的狀態下,拼命地抓、拼命的撓,想要為自己爭取最後一絲生的希望。
可是最後,他終於絕望了。
在無比恐慌的情緒中絕望了。
所以,她的臉上才會出現那種怨毒而又不甘的神色。
而這一抹怨毒,最終凝固在了她的臉上,直至被姜超看到。
想到她生前多經歷的一切,姜超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個女人是誰?為什麼會死在這裡?又是誰殺了她呢?”
一時間,姜超的心裡湧上了無數個疑問。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誰是凶手,但是有一點確鑿無疑。那就是這個女人的死,一定跟這所石頭宅子裡的人脫不了干係。
可是,究竟是誰呢?
“是貓臉老太嗎?那個畸形的老女人,身形消瘦,走路不穩。她應該沒有力氣強行制住一個正值壯年的女人。所以,她貌似是最沒有危險的一個。但是她也許就是最危險的一個。因為像她這種人,往往是心理最變態的,手段也是最殘忍的。”
“那杜長髮呢,這所房子雖然名義上是貓老太的,可是杜長髮貌似在這裡有很大的自主權。還有,正是他主動把我安排在這間屋子裡的。他我把和屍體安置在同一房間,就是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已經對我起了殺心了嗎?這個人會不會是最危險的呢?”
“還有那兩個叫老黑老白的,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麼善類。他們名義上是收山貨的,可是那兩個人的氣質,一點都不像是農民,身上反倒是有一種悍匪的陰邪特質。以他們兩個人的手段,要制住一個女人,那簡直再簡單不過了。”
“這四個人,都有殺人的嫌疑,每個人都有可能是凶手。也許——他們是共犯!”
姜超覺得自己的分析並無遺漏,這幾個人的嫌疑均等,以現在的線索,很難斷定誰更像是凶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