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一驚,顧不得自己身上的血跡,忙上前檢視他的情況,他卻長臂一攬,將我拽入了懷中。
他平時渾身冰冷,像一塊萬年冰山,現在跟我幾乎沒有縫隙的身體上卻散發著灼熱的溫度。他濃重的呼吸聲在我的耳後傳來,像是特別難受。
我伸手將他跟自己拉開一小段距離,只見池瀟澤的臉色潮紅,雙眼緊閉,眉頭緊緊的蹙在一起,額頭上滲出幾滴汗珠,整個身體也抖得像篩子一樣。
他不會死吧?我的腦海裡突然蹦出這樣一個想法,弄的我心神不寧,眼眶一溼,兩行淚竟然奪眶而出,開口說道:“池瀟澤,你沒事吧?”
我的眼淚滴到池瀟澤的臉上,他感覺到了就緩慢的睜開雙眼,眼神渙散的看著我,居然虛弱的抬起手將我的眼淚擦掉。
我一愣,他沒事!我心裡一喜正要開口說話,池瀟澤卻漸漸把臉靠近我,將滾燙的嘴脣覆到了我的脣上,舌頭像是一條靈活的小蛇一樣,在我的口腔裡闖來闖去。
我大腦一時間停止了反應,想要推開池瀟澤,池瀟澤卻緊緊的將我箍在懷中,我嗚咽了幾句,池瀟澤就鬆開了我,倒在了**,開始在**輾轉反側。
“別哭……”池瀟澤夢囈似的說道,“乖……”
我心裡就是一疼,把手放在了池瀟澤的額頭上,想讓他舒服一點,他卻把我的手拿下來抱在懷中,低聲的說道:“我好難受……”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池瀟澤這麼虛弱的樣子,他周身的金光開始慢慢變淡,我頓時大驚失色,慌亂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對了!齊煜玄!我突然想起來,也許齊煜玄能幫他!於是我將手從池瀟澤的懷中抽出來,一路小跑來到齊煜玄的房門前,開始瘋狂的敲起門來。
齊煜玄睡眼朦朧的打開了門,看到一臉焦急的我問道:“怎麼了,柳嵐!”
我沒時間跟他多做解釋,一把拉起他回到房間:“池瀟澤好像快死了。”
齊煜玄聽我這麼說,立馬上前檢視池瀟澤的情況,片刻之後,說道:“他沒事。”
我頓時鬆了口氣,池瀟澤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接著說道:“倒是你,先把自己收拾乾淨吧。”
說完齊煜玄就出門了,我又看了看**的池瀟澤,卻發現他正瞪大眼睛看著我。
“池瀟澤……”我低聲叫了他一聲,我想問他剛才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是喜歡我嗎,還是……
池瀟澤轉身看向我,眼神冷峻,和剛才熱情的他判若兩人,他冷聲開口說道:“別多想,你的陰元對我傷勢恢復有很大的好處,不過,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原來如此!我心裡無法抑制的湧上一陣失落,然後覺得自己十分可笑,我怎麼會這麼自作多情,覺得他剛才那麼做是因為喜歡我呢。
我想跟池瀟澤辯駁幾句撒撒氣,但是池瀟澤卻翻了個身不再理我。我看著池瀟澤的後背想了很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更加強大起來,強大到任何人都不會只把我當成一顆棋子,一味藥劑,一個附屬品,而是一個再也不能忽視和小看的人。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來出去晨跑,大汗淋漓的回了典當行,卻見齊煜玄和桑榆正在樓下坐著。我有點驚訝的看著桑榆,她昨天跟我們出來之後難道沒回學校?
我正要開口問齊煜玄,齊煜玄看我回來,卻一反常態,一臉嚴肅的跟我說道:“柳嵐,我要提醒你一下,你知道你是人,池瀟澤是鬼,如果你們兩人結合,受傷害的就是你。”
呵呵噠,我真的不想告訴齊煜玄,就算我願意池瀟澤還不願意,但是我還是點點頭說我知道。
齊煜玄又看了眼桑榆說道:“我決定把桑榆留在典當行。”
我有點吃驚的看向齊煜玄,齊煜玄接著解釋道:“桑榆正好從學校畢業了,而且她的陰陽眼不利用起來的話,實在是太可惜了。”
我對桑榆留下來倒是沒有任何意見,但是我關心的是桑榆願不願意。因為她給我的感覺一直都是怯生生的,雖然有陰陽眼,從小能看到不乾淨的東西,但是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比我還要差。
“是我自己跟師傅說要留下來的。”桑榆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我從小沒有朋友,因為她們知道我有陰陽眼,都覺得我是怪物,但是直到我遇到了你們,我才找回了做正常人的感覺,所以,我要留下來,大家放心,我不會給大家拖後腿的。”
桑榆抬起頭,一臉的堅定,眼睛裡迸發出一種奪目的光彩。
但是等等,剛才她好像叫齊煜玄叫師傅,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齊煜玄。
“以後桑榆就是我的愛徒了。”齊煜玄嘿嘿一笑說道,“不扯淡了,柳嵐你上去收拾一下,我們來生意了。”
我沒有多問,上樓回房間帶上烏金刀和符紙。池瀟澤正坐在**打坐,聽見動靜,睜開雙眼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昨天晚上的事我只要一想起來,就臉頰發燙,尷尬的手足無措,看見他看我,我囁嚅道:“我走了。”
“希望你能活著回來。”池瀟澤冷哼一聲,閉上了雙眼不再理我。
我下樓跟齊煜玄匯合,把桑榆也帶上了,在齊煜玄的破捷達車上,我詢問這次生意是什麼情況,齊煜玄也搖搖頭說道:“這次這個生意是經人介紹的,對方沒有多說什麼,就給了我一個地址,讓我去跟僱主談談。”
地址是一個靠近郊區的高檔小區,私密性十分強,就算僱主提前已經跟保安打過招呼,我們還是被盤問了半天,最後還登記了身份證資訊。
進了小區之後,齊煜玄就給僱主打了電話,片刻之後,兩個身高馬大穿著黑西服的男人就找到了我們。我去,這個僱主不會是什麼黑社會老大之類的吧,我看了眼齊煜玄,齊煜玄的眼睛也跳動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