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們走了多長時間,閻王就停在原地,只見我們的眼前出現一個巨大無比的鐵籠子,上面沾滿了發黑的血跡,在鐵籠子裡面蜷縮著一個人影,身上穿著白色的衣衫,都已經被血跡沾滿。
閻王看了看籠子裡面的人,又轉頭看了看我,白無常伸腳在鐵籠子上狠狠踹了一腳,籠子裡面的人身子顫動了兩下,緩緩的抬起了頭,臉上佈滿了血痕,而當我看清楚擋在頭髮下的她的臉的時候,忍不住向後退了幾步,失聲說道:“怎麼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看著眼前的女子我就像在照鏡子一般,她的五官跟我沒有任何區別,就連眼角下面的一顆淚痣都一模一樣。
她看到我,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異,居然瘋狂的哈哈大笑起來。白無常皺眉說道:“又開始發瘋了!”
閻王看向我說道:“她也叫柳嵐,你也叫柳嵐,而且從你的命格上來看,你們兩人像是同一個人,但是我卻不明白,為什麼一個人會有兩個靈魂呢?”
我愣在原地,走近籠子,探頭看向她,誰知道她突然撲向籠子,伸手拽住了我的衣領,喊道:“替代品,你只是個替代品!”
閻王眼疾手快的將我拽到身後,我卻愣在原地,她跟我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怨毒的神情,我的耳邊卻一直都在環繞著她對我說的那句話,替代品?我真的只是她的替代品嗎?可是為什麼,我也會有前世的記憶?
她又蜷縮起身子趴在了地上沒有動靜,閻王和黑白無常帶著我回了審問堂。閻王說道:“既然知道你不是那個女魔頭,而她現在也被好好的關押在十八層地獄,那你就回去吧。”
我一聽能回去,忙點點頭,想了想開口問道:“我想知道,我還有多長時間的陽壽。”
“放心吧,一時半會死不了。”閻王擺擺手。“黑白無常,送她回去吧。”
我們按照原路返回,路過一座橋的時候,見橋上有個年輕女子坐在上面,容貌豔麗,但是精緻的臉龐上面一點表情都沒有。
“孟婆!”白無常嘿嘿笑著跟她打招呼,孟婆轉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而這時,從橋上被兩個小鬼押著上了橋,孟婆彎腰從橋下的河裡舀了一碗河水,遞給女子說道:“喝了吧,喝了就能過橋了。”
“這……這是孟婆湯?”女子卻不接,問道。
孟婆點點頭:“正是,每個想要投胎的人都要去掉前世的記憶,才能轉世成為另一個全新的自己。”
但是聽孟婆這麼一說,年輕女子開始劇烈掙扎起來,搖頭說道:“不要,我不喝!”
“為什麼不喝?既然要轉世為人,就不要再為前世的事情所羈絆了,喝了吧,喝了所有痛苦的記憶都消失不見了。”孟婆挑眉說道。
女子兩行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說道:“我答應過他,不管是誰先死,上了這奈何橋,絕對不要喝這孟婆湯,這樣就能記住彼此,下輩子還要在一起。”
孟婆突然笑了,竟然要比這兩岸邊的罌粟花還要嬌豔上幾分,她搖搖頭:“就算你不喝這孟婆湯,下一世你們也不一定會遇到。到時候,你就知道,你想忘記卻忘記不了有多麼痛苦,這孟婆湯我每天都要喝上一碗,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說著,孟婆端起手中的碗仰起脖子喝掉,接著又彎腰舀了一碗,放在女子的嘴邊,用帶著蠱惑的語氣說道:“來,喝了吧。”
身邊的白無常伸手推了我一把,說道:“看什麼呢,還想不想回去了?”
我被推的一個踉蹌,穩住身形沒好氣的說道:“你懂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啊,推什麼推!”
“柳嵐,你可是忘了你對我們做的那些事情了,我們可沒少在你這吃虧!”白無常瞪了我一眼,說道。
“那不是我!你也看見了,是在十八層地獄下面的柳嵐,不要把氣撒在我身上,下次不要讓我碰到你們,到時候我一定要算賬。”我此刻雙手被鐵鏈鎖住,根本動彈不了,要不然我早就還手了。
出了陰曹地府,黑無常將我手上的鎖鏈解開,說道:“行了,趕緊回去吧。”
說著,就跟黑白無常轉身要走,我看著周圍一片漆黑,出聲喊道:“等等,你們不送我回去?”
“還送你回去?你臉咋這麼大呢?自己回去吧。”白無常壞笑了一下,說道,“剛才你不是很屌嗎,讓你老公來接你啊!”
我X,我頓時想爆粗口:“這是哪我都不知道,我怎麼出去?”
“順著這條路向前走大約兩公里,然後左拐,然後右拐,然後直走三公里,再左拐,再左拐就到了。”黑無常抱著雙臂,面無表情語速極快的說完,然後拉起身邊的白無常走了。
我氣得在原地跳腳,忍不住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打了個冷顫,只能硬著頭皮朝著前面走去。
直走,左拐?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我卻覺得自己好像還在原地打轉,直到天上傳來魚肚白,我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天殺的閻王,天殺的黑白無常,把老孃扔在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真是日了狗了啊!這時,我身後傳來腳步聲,我頓時心裡一驚,這荒郊野外的,不會是什麼壞人吧?
想到這,我小心翼翼的站起來,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終於沒忍住,大喊一聲,朝著前面跑去,而身後的人很明顯也跑了起來。
我被腳下一塊石頭絆倒,狠狠的摔了個狗吃屎,再想起來,卻發現自己腳被扭了,腳步聲已經到了耳邊,我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柳嵐!”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我睜眼,是池瀟澤!
他的頭髮蓬亂,看起來十分狼狽,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大步走來伸手將我抱起,緊緊的把我摟在了懷中,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說道:“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