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這個聲音我熟悉的很,是池瀟澤的聲音,黑暗中,一身黑衣的池瀟澤朝著我款步走來,面色冷峻,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一樣。
他的身後跟著葉子和懷璧公子,懷璧公子抬起一隻手跟我打招呼:“嗨,柳嵐!”
我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怎麼來了?”
池瀟澤手指曲起,我眼前又一隻金錢蠱蟲落地,他伸手將我的外套拽下,披在我的肩膀上,冷哼一聲說道:“我要是再不來,你們這群廢物就要被這幾隻破蟲子給弄死了。”
“我……”我竟無言以對。
“我什麼我,我不是告訴你不能來了嗎?”池瀟澤伸手在我的臉頰上面狠掐一記,沒好氣的說道。
我看著池瀟澤面色不善,想要解釋,但是突然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說完,我就後悔了,明顯是懷璧公子將我的行蹤給暴露了,我雙眼一瞪,看向身後的懷璧公子。
懷璧公子尷尬的嘿嘿一笑:“是池兄威脅我的!我不是隨便賣隊友的人,再說,我這不是擔心你們嗎,我們來的多及時啊!”
“叛徒!”我送他一記白眼,然後突然想起一件事。“你的法力……?”
池瀟澤點點頭:“這是放走桑榆的條件、”
我頓時一喜:“要是你早告訴我有這招,我還至於弄得這麼複雜瞞著你嗎?”
“你的意思是……覺得我沒用才不帶不上我的?”池瀟澤挑眉,聲音陡然拔高。
我忙擺擺手:“沒這個意思,不要誤會不要誤會。”
這時,我的手心一癢,低頭看去,球球不知道啥時候從我的袖子裡面鑽出來了,看起來精神無比,嗖的一聲竄出去,將地上幾隻金錢蠱蟲的屍體全部都吞了進去,我看見就是一愣,齊煜玄嘖嘖兩聲:“這小東西還真是會撿便宜,金錢蠱蟲吃下去,對它十分有利吧。”
我差點忘了,球球也是蠱蟲啊,不,是蠱王。球球吃的肚子都漲了起來,飛回到了我手掌裡面,我將牙齒咬得咯噔咯噔響,用手指在它的肚子上狠狠一按,球球發出一聲悲鳴,我沒好氣的說道:“現在知道出來了,剛才我們那麼危險,怎麼不見你出來救場。”
球球一雙黑豆眼滴溜溜轉,露出可憐兮兮的神情,像是在跟我道歉,求我原諒一般,在我的手掌上蹭了蹭。
好吧,太會賣萌了也!我看見它這個樣子實在是不忍心責怪它了,嘆口氣說道:“從現在開始,你不準再鑽進我的袖子裡面去了,知道嗎?要時刻保護我們!”
球球聽我這麼一說,立馬將觸角伸直襬動著,還將爪子都揮舞了一遍,像是在發誓一定要護我們周全一樣。
我得意洋洋的說道:“看吧,我的寵物就是這麼忠心耿耿。”
池瀟澤斜睨我一眼:“將自己的安危寄託在一隻破蟲子身上,不覺得可笑嗎?”
“才不是蟲子呢!是蠱王蠱王!”我脖子一梗,申辯道。
球球也對池瀟澤的話感到十分不滿,尖聲嘶鳴著抗議,池瀟澤一記眼刀飛掃而來,手指曲起冷聲說道:“信不信我讓你跟那幾只蟲子一樣的下場。”
球球哀鳴一聲,縮進了我的手掌心裡面,我忙伸出手指在球球的頭上輕輕點了點,柔聲說道:“別怕啊,我會保護你的,他不敢拿你怎麼樣。”
池瀟澤嘴角抽搐了一下,一口牙齒都像要咬碎了一樣,看向我說道:“要不然你跟這隻蟲子結婚好了。”
我卻一陣好笑,池瀟澤這是在跟一隻蟲子爭寵嗎?我伸手在池瀟澤的頭頂上摸了摸,用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說道:“好了好了,不要生氣,我也會保護你的。”
池瀟澤滿臉黑線:“不要摸我的頭。”
我一聽,更加來勁了,將池瀟澤一頭柔順的烏髮揉亂:“我非要摸、”
“夠了!”身後的胖子終於忍受不了大喊一聲、
池瀟澤將冰冷的眼神投向胖子,胖子一個哆嗦,哭喪著臉說道:“你們這是花樣虐狗啊!有沒有考慮過我們群單身狗的感受!”
池瀟澤挑眉:“你有意見?”
胖子剛剛積攢起來的勇氣一掃而光,忙擺擺手說道:“沒有,你們繼續!”
說完,一臉可憐兮兮的蹲在一旁畫圈圈去了,還低聲嘟囔道:“剛才我可是差點被那什麼金錢蠱蟲給害死,你們難道就不關心關心我們嗎?”
“那是你活該!”我和齊煜玄同時出聲說道,胖子這屁放的還真是時候,要不是池瀟澤及時出現,我們不知道要跟這幾隻蟲子糾纏到什麼時候呢。
我知道現在救盛夏才是當務之急,於是幾人又開始順著臺階走去。臺階走完之後,是一片空地,擺放著密密麻麻的罈子,都被封住了口,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味,讓我渾身不舒服。
“這是什麼味道,聞起來有點臭,又有點香。”我吸吸鼻子,問道。
“是啊!這是什麼味,聞著還有點上癮。”胖子點點頭,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這時,我們面前出現一個比其他罈子明顯要大上幾倍的罈子,上面沒有任何遮擋物,紅色的煙霧從罈子裡面嫋嫋升起,格外的詭異,而剛才的氣味明顯就是從那個罈子裡面傳來的。
胖子簡直就是一個好奇寶寶,嘴裡嘟囔著這是什麼,就快步上前將頭探了過去,只看了一眼,就臉色一變,罵了句我靠,就退後幾步,開始乾嘔著。
我因為沒有胖子身形敏捷慢了一步,罈子裡面的景象讓我也忍不住一哆嗦。只見在偌大的罈子底部,盤著一條看似像是蛇一樣的東西,通體都是紅色,上面有黑色繁瑣的花紋,眼睛緊閉著,像是在睡覺,一動不動,而這條蛇的周圍,散落著很多隻缺頭少尾的蜈蚣、蠍子之類的“五毒”的屍體,密密麻麻的鋪了一層又一層,數量之多讓人咂舌。
而在罈子的一側,居然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人頭蓋骨的東西,上面佈滿了窟窿,正有白色的蛆蟲從裡面鑽進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