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聽到我這麼說臉色卻是一變,說道:“還是別提他了,簡直就是掃興,他一向喜歡用點小手段來讓別人對他印象好,以前我就是被他騙了。”
“什麼意思?”我不解的看向盛夏,猶豫著問道,。“我看你好像很討厭你未婚夫。”
盛夏囁嚅了一下,嘆口氣說道:“要是我告訴你我們全家包括我的未婚夫都不正常,你相信嗎?”
“你說的不正常是什麼?”我想了想,指了指腦袋。“這裡不正常。”
盛夏搖頭,指了指胸口的位置:“是這裡不正常,他們都是變態,真的。”
我大吃一驚,不知道盛夏為什麼這麼說自己的未婚夫和家人,但是看盛夏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那你說的變態是指?”
盛夏牙齒咬住吸管:“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們總是神神叨叨的,我從小到大交的朋友,我家人都不允許我帶回家,我總感覺,我們家好像隱藏著天大的祕密。”
“但是……上次你未婚夫還邀請我去你家做客。”我記得很清楚,是盛夏拒絕了。
盛夏滿臉不解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只是跟你客氣一下吧。”
盛夏說著電話就響了,她臉色變了變,極為不情願的將電話接了起來,皺著眉說了句就掛掉了。
“怎麼了?家裡人來電話了?”我看向盛夏問道。
“周辰,他說已經到商場了,要跟我們一起吃飯。”盛夏嘆口氣,“我現在好像是被監視了,每天一出門就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看,我都要崩潰了。”
盛夏話音剛落,脖子就被人從後抱住,我心中一驚,抬頭看去正是周辰,他親暱的在盛夏的臉頰上掐了一下,坐在了盛夏的旁邊,盛夏則是滿臉僵硬,一言不發。
“柳嵐,又見面了。”周辰衝我點點頭。
我下意識的也要跟他打電話,但是卻突然想起來我現在沒戴口罩。他的眼睛移到我身邊池瀟澤的身上,“這是?”
池瀟澤卻臉色不太好,將桌子上的東西提在了手中,一把將我拉了起來,衝著盛夏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們先走了,再見,”
“誒,等等,晚上還要一起吃飯看電影啊!你幹嘛?”我有點不明所以。
池瀟澤凜厲的眼神掃向我:“閉嘴。”
“哦。”我沒骨氣的不再說話,出了商場門,上了車,池瀟澤看起來才像是鬆了口氣。
“那個周辰有點不對勁。”池瀟澤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道。
“哪裡不對勁?”我一愣,問道。
“他不是個活人。”池瀟澤說著像是怕我不明白一樣,“而且還是個死了很長時間的人。”
我心中一驚,結結巴巴的問道:“你是說他是鬼?但是我一點都沒感覺到啊!”
池瀟澤翻了個白眼:“你這樣的段位只適合呆在家裡,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也不是鬼,他的身體能動,只是沒有了心臟,能用大腦思考,但是沒有情感,就是行屍走肉!”
我抓住了池瀟澤的手:“那盛夏不是危險了。”
池瀟澤點點頭:“剛才她說她全家人都不正常,很有可能她家人現在都跟周辰一樣,”
我感覺自己的手有點發抖:“那盛夏為什麼沒事?”
池瀟澤反手將我的手握住,看向我:“有可能還沒到日子,但是我估計就是最近了,進商場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一直覺得有人跟著我們,沒想到還真事……”
“那盛夏怎麼辦?剛才我們離開為什麼不把盛夏一起帶上呢?”我直直的看向池瀟澤,有點失控的問道。
池瀟澤嘆口氣:“柳嵐,那個周辰看起來對你也圖謀不軌,我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對方不好惹,我只能選擇先保護你,懂嗎?”
我一愣,池瀟澤說的對啊,他現在法力盡失,不再像以前一樣強大了,我深呼吸一下,低聲說道:“對不起。”
池瀟澤在我的頭髮上摸了摸,說道:“你先不要擔心,短時間內他們可能不會對盛夏動手,要不然也不會允許她今天出門跟你見面,待會回去之後,你給她打個電話,側面提醒她一下。”
我一時間心亂如麻,點點頭,到家之後,連晚飯都沒吃,就回房間給盛夏打電話,但是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忙音。我只能給她發了一條簡訊,讓她小心周辰。
晚上臨睡之前,盛夏給我回了電話,聽聲音應該是在外面,十分吵鬧,說自己手機沒電了,剛充上電。
我正要提醒她小心周辰,盛夏在電話那頭壓低了聲音,顫抖著說道:“柳嵐,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家人還有周辰,好像要對我下手了。”
“下手?什麼意思?你現在在哪?”我心裡一驚,忙問道。
“要去西江苗寨,西江苗寨!柳嵐,你一定要救救我。”盛夏帶著哭音,低聲說道。
“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小夏,你在跟誰打電話,我們要出發了、”電話那頭傳來周辰的聲音,接著電話被結束通話,出現一陣忙音。
我呆呆的將電話攥進手中,你放心吧,盛夏!我一定會救你的。我轉身進了池瀟澤的房間,將剛才盛夏給我打電話的事情跟池瀟澤說了,池瀟澤臉色就是一變,我抓緊池瀟澤的手:“你不是說他們不會這麼快對盛夏動手的嗎?”
池瀟澤也是一臉疑惑,說道:“可能是覺得盛夏發現了什麼,剛才你說他們要去哪?”
“西江苗寨。”我回答道。
池瀟澤臉色又是一變,雙手抓住我的肩膀說道:“柳嵐,這件事不要插手了,可能要比我們想象的更加複雜,對方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人。,”
我先是一愣,接著看向池瀟澤問道:“你的意思是,讓盛夏自生自滅。”
池瀟澤垂下頭,接著重重的點了點:“柳嵐,聽我的,別參與這件事,忘了吧。”
我沒想到池瀟澤會這麼說,眼前的池瀟澤何時變得如此膽小怕事,沒有一點血性,當初睥睨天下,不把任何人看在眼裡的池瀟澤哪去了。
池瀟澤見我不說話,眼睛直直的看向我說道:“柳嵐,不是我想救,就像我說的,比起你,盛夏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不值得一提,我不允許你為了她出任何危險。知道嗎?再失去你一次的感受,我無法承受。”
我看著池瀟澤,沒想到不可一世的池瀟澤也有害怕的事情,他害怕失去我的情感,可能超過了我的想象。我愣愣的點點頭:“我知道了,我不去。”
池瀟澤這才鬆了口氣,將我一把攬在了懷中,揉揉我的發頂,衝我眨眨眼:“今天留在我房間睡吧?”
我正要點頭,但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又搖頭:“不行。”
“為什麼?”池瀟澤挑眉。
我嘿嘿一笑:“我怕血漫金山寺!”
果然我這就是作死的行為,池瀟澤斜睨我一眼,冷聲說道:“柳嵐,你是白痴嗎?”
回到自己房間躺在**之後,我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我知道是因為盛夏的事,但是我故意強迫自己不去想,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做了一個夢。
夢裡盛夏滿身鮮血,頭髮披散在肩膀上面,胸膛心臟的位置有一個大血洞,裡面空空如也,她的頭低低的垂著,突然抬起來,目呲欲裂的朝我喊道:“柳嵐!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不救我!”
我喘著粗氣從**坐了起來,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剛才夢中盛夏可憐的樣子在我眼前環繞,我索性下了床,站在了陽臺上。
在石洞裡面雖然只相處了短短兩天,但是盛夏和我說了很多心裡話,知道我手腳冰涼,睡著了都在幫我暖腳,實在是善良的很。
終於,我長長呼了口氣,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個電話號碼,然後敲開了白羽非的房間門。
第二天一早,我就從**爬了起來,在樓下吃過早點之後,我就對葉子說道:“我要回趟典當行,中午不回來吃飯。”
池瀟澤見狀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我擺擺手:“齊煜玄來接我了,說有祕密要跟我說,祕密!”
我說完,朝著白羽非眨眨眼,正要出了茶社門的時候,身後傳來池瀟澤的聲音:“等一下,”
我腳步一滯,心理忐忑,不會是被發現了吧,池瀟澤鬼精鬼精的……誰知道池瀟澤卻朝我走過來,幫我整理了一下羽絨服上的帽子和圍巾,接著掐了我臉一記,說道:“都這麼大了,還像小孩子一樣。”
我瞬間鼻子酸了酸,抬頭認認真真的打量了一下池瀟澤,我會快點回來的,一定會。
出了門,齊煜玄的破二手捷達正停在門口,胖子坐在副駕駛上面衝我招招手:“柳嵐,這裡!”
我上了車,車子繞到了茶社後院,白羽非就站在門口,上了車之後,齊煜玄從後視鏡裡面看了我一眼:“下一步去哪。”
“白塔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