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點頭,說道:“確定。”
我其實沒有那麼無私,我也不是一時頭腦發熱說要將內丹給了池瀟澤。是因為我自己衡量了一番,如果我以後再也見不到池瀟澤,那就算這輩子我長生不老,那也沒有任何意義。
齊煜玄聽我這麼說,然後將我手中的內丹接了過去,我把池瀟澤扶起來,齊煜玄把內丹喂進了池瀟澤嘴裡。
這次池瀟澤沒有躲避,那枚閃著奇異光彩的內丹隱匿在池瀟澤嘴裡,只見池瀟澤的周身被兩道光波籠罩,一道金色一道七彩,兩道光波糾纏在一起,互相碰撞,房間裡面道道波光閃現,我被眼前奇異的場景所吸引。
忽然,那兩道光波交融在一起,然後化作一縷鑽進池瀟澤的身體裡面,池瀟澤的身子一歪,躺在了地上,
我忙將池瀟澤攙扶起,擔心的問道:“他不會走火入魔了吧?”
齊煜玄搖頭,說道:“他的身體裡突然進入一顆新的內丹,肯定需要時間來適應,剛才看他的情況,應該沒什麼大事,好了,他可以休息了。”
我這才放下心來,將池瀟澤攙扶到**躺下休息,齊煜玄看著我嘆口氣說道:“哎,一顆修煉幾百年的內丹你就這樣拱手讓給了別人,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我被齊煜玄說的面上一紅:“池瀟澤沒有這個東西就會死,而我不會。”
“罷了!”齊煜玄擺擺手,然後跟胖子他們出了房間。
我將三孃的屍體裝進了一個木匣子裡面,看樣子應該不會腐爛,等忙完這段時間,我就將三娘好好找個地方埋葬了。
我手上的傷口剛才又被劃開,血流了不少,我自己撒了點藥,然後重新包紮了一下,感覺自己有點頭暈目眩,看來還是有點失血過多,於是一頭倒在了**睡著了。
睡的正香,感覺自己身上冰冰涼涼的,還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手腳都動彈不得。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心裡就是一驚,緩緩的睜開眼睛,一張巨大的、慘白的臉就緊緊的貼在我的臉上,跟我鼻子對鼻子,眼睛對眼睛。
她的頭髮垂下來,一雙眼睛裡沒有眼白,只有黑乎乎的黑眼仁,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嘴巴半張著,呼呼的朝我哈著冷氣。
我的眼睛朝著下面看去,卻見只有一顆人頭,下面沒有身子。我後背一陣冷麻,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強烈,我掙扎著想擺脫這種奇怪的感覺,但是卻沒有用。
那張人臉像是在嘲笑我一樣,一張嘴張開,裡面是黑黑的大洞,沒有牙齒也沒有舌頭,像是能把我吞進去一樣。
她的髮絲掃在我的臉上,讓我不由得起了雞皮疙瘩,我心裡默唸佛號,卻聽見這顆人頭突然說話了。
“你為什麼要毀了我的婚事?”那顆人頭說話的聲音十分嘶啞,語氣裡面是滿滿的怨恨。
我聽了心裡一驚,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臉,居然是那花盆裡的人頭,所以現在是來報復了嗎?
我張張嘴想出聲呼救,房間裡面一片漆黑,我知道池瀟澤就躺在我的旁邊,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池瀟澤卻一點都感覺不到呢。
“你知道一個人呆在陰暗、潮溼的地方,有多難捱嗎?現在好不容易有人要來陪我,你們這幫自以為是的人類卻又突然插手,你知道你們很討厭嗎?”那人臉嘴巴一開一合說道。
那人臉突然發出噗嗤一聲笑,竟然將黏糊糊的口水噴到我的臉上,立馬傳來一陣黏黏的觸感,心中一陣噁心,但是奈何卻怎麼也動不了。
“你們覺得你們很聰明嗎?你們覺得你們是在幫助別人,為什麼不問問李華宇那畜生做了什麼事,我告訴你們,所有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沒有人生下來就是倒黴鬼!”那人臉表情扭曲的湊近我耳邊低聲說道。
然後我的身子一輕,手和腳立馬能動了,我猛地的睜開眼睛從**坐起來,卻發現窗外陽光正好,池瀟澤正躺在我的身邊。
我出了一身冷汗,拿起枕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才下午四點,我只睡了一個小時。那剛才我是在做夢嗎,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不是,肯定是那個花盆有古怪,還有那個年輕男子對我們肯定也有所隱瞞。
想到這,我立馬翻身下了床,到隔壁找齊煜玄。我將剛才的夢跟齊煜玄說了,齊煜玄臉色變了變,轉身下了樓。
雖然我對齊煜玄的舉動十分不解,但是我還是跟在了齊煜玄的身後。只見齊煜玄快步走到桌子旁,在腦門上一拍說道:“我這豬腦子。”
“怎麼了?”我忙問道。
齊煜玄指指空空如也的桌子:“那花盆剛才就放在這個桌子上,現在卻不見了。”
我聽了一愣,齊煜玄的電話就響了,正是早上那年輕男子打來的,在電話裡,他語氣驚恐的說道:“大師,那花盆又自己回來了。”
齊煜玄讓他現在就來一趟典當行,沒多時,年輕男子的身影就匆匆進來了,上前雙手握住了齊煜玄的手,看那表情都要哭出來一樣,說道:“大師,這事等不到明天了,快救救我吧。”
“你名字是不是叫李華宇?”齊煜玄卻答非所問。
年輕男子一愣,因為齊煜玄的規矩就是,如果僱主不願意透露自己的身份資訊,齊煜玄一般不會多問,而年輕男子來一直沒說過自己的名字。
而我看年輕男子的表情,就知道齊煜玄說中了,他點點頭:“是,您怎麼知道?”
齊煜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說道:“說吧,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們。”
李華宇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然,說道:“大師,你在說什麼?”
齊煜玄用手指在桌子上叩了兩下:“我這的規矩就是,想要讓我救你,就要將事情的真相告訴我,有的時候,真正能救得了你的,正是你難以面對的東西。”
李華宇看了看齊煜玄,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重重的點點頭,嘆口氣說道:“看來這事是躲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