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自主的閉上了雙眼,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出現,只聽見一聲哀嚎。我睜開眼就看到徐剛面朝著我們張開了雙臂,護在我們的身前,那些黃色**一滴不落的噴射在了徐剛的背上。
只見徐剛的臉上出現豆大的汗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形晃動了兩下,像是要摔倒,我立馬上前扶住他。
徐剛的背後衣服都被腐蝕的乾乾淨淨,而背後90%的面板都被灼傷腐蝕,露出森森白骨。齊哲坤也是臉色一變,在箭頭上紮了一張鮮紅色的的符紙,朝著那怪物射去,只見那紅色的符紙一觸碰到怪物的身體,就燃燒起一片火光。
那怪物變成一團火球從牆壁上掉下來,在地上來回打著滾。齊哲坤攙扶著徐剛,說道:“快走!”
說完,齊哲坤就轉身大步的離開,我緊隨其後,我轉頭看了眼火光裡的怪物,它竟然還沒有被燃燒掉,反而一雙眼睛變得血紅。
我心中一驚,腳步開始慌亂起來。但是這地下室我們剛才已經找過了,根本沒有出口。這時,一旁的胖子突然喊道:“你們看這!”
只見在地下室的牆壁上有兩個按鈕,一個紅色一個綠色,要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到,不得不佩服胖子的眼力。
但是一個紅色一個綠色到底該按哪個呢?顯然,大家都跟我有一樣的困惑,胖子抬起的手在綠色和紅色按鈕之間來回徘徊。
“按哪個?”胖子回頭詢問眾人。
眾人都搖頭,但是眼看那隻火球似的怪物朝著我們撲來,胖子眼睛一閉,就伸手按到了那個綠色的按鈕上,腳下的地板突然騰空,我的身體就朝下墜落而去,隨著幾聲“噗通”聲,我們居然掉在了水裡。
我的鼻子和嘴巴里被灌進一大口水,瞬間有點上不來氣,在水裡撲騰了幾下,被人拽出了水面。
我咳嗽了幾聲,把嘴裡的水吐出來,撩開溼噠噠的頭髮,才發現我們居然在井裡。
難道這是古宅院子裡面槐樹下面那口古井?我從包裡掏出防水手電筒朝著上面照去,濃密的槐樹枝將井口遮住了,月亮在其中穿梭,離井口看起來還有一段距離。
“我們怎麼出去?”齊哲坤也抬頭看了看,嘀咕道。
這口井裡的水不深,我站起來才到的腰部,我拿起手電筒又朝著水裡照了照,只見水中央有一圖黑色,緊接著那團黑色被井水衝開,一張慘白的臉露了出來。
兩隻眼睛朝外面凸起,跟死魚眼一樣,嘴巴半張開,那團黑色就是從她嘴裡鑽出來的,是水草一樣的頭髮,在水面上慢慢的飄著,離我們越來越近。
只見那女屍的肚子上突然開了一個洞,從洞里居然鑽出那隻只有腦袋和四肢的怪物。我靠,什麼鬼!這玩意是陰魂不散嗎?
我對水從小有一種恐懼感,所以在水下我的行動力就不由自主的變得不方便起來。那怪恐物朝著我們張開血盆大口,臉上居然露出一絲怪笑。
齊煜玄想伸手從自己的摸出一張符紙,但是符紙卻已經被井水浸溼了,上面的覆畫已經變得模糊,根本沒辦法用。
齊煜玄懊惱的將符紙扔到一邊,對我說道:“柳嵐,將你的烏金刀拿出來!“
我忙從腰後抽出烏金刀放在胸前,那怪物好像對烏金刀有所忌憚,我朝著它揮舞了一下,它就朝後退了一步。
但是那怪物見我沒有什麼新的招數,居然划動四肢,朝著我們游過來。一時間我們陷入了十分被動的狀態,這時一旁的胖子急急說道:“柳嵐,那絮沉香呢?”
我這反應過來,之前胖子說過,這絮沉香不但能驅逐蟲子,還能驅逐鬼魂,於是我忙將胖子給我的絮沉香仍進了井水裡,那絮沉香說來也奇怪,看起來堅硬無比,卻在井水裡慢慢的融化了。
井水漸漸變得迷糊起來,那怪物的身體在井水中翻騰,居然發出一聲哀叫,身體變得透明。
我心中一喜,眼睜睜的看著怪物和那女屍的身影在我們眼前消失,齊煜玄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驚歎:“沒想到這玩意還真管用。”
終於,刺骨的井水中恢復一片安寧,我們終於鬆了口氣,誰也沒想到,那麼難纏的東西就被這麼一塊小小的絮沉香給解決了,我突然有點後悔,為什麼那時候在石室內我不多留一點。
“我們怎麼出去。”這時候,胖子的一句話讓驚喜的眾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徐剛這時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包裡掏出一支登山鎬,摸了摸井壁,說道:“我可以試試。”
徐剛說著就將登山鎬狠狠的插在井壁上,但是我卻有點擔心,因為徐剛剛才背上受了重傷,但是徐剛卻開始向上爬了。
井壁上又溼又滑,這也加劇了徐剛向上爬的難度,但是徐剛卻咬緊牙關,朝著上面爬去。齊煜玄開口說道:“要不然我來吧?”
齊哲坤卻開口阻攔道:“徐剛能行。”
這時,我卻突然為徐剛感到心酸,可能在齊哲坤的心裡,只是個可以利用的工具。可是,我知道,我們現在除了依靠徐剛,沒有別的辦法。
我突然有點痛恨自己,恨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能將大家從這井水中脫水而出,後來我才明白,也正是這種對自己深深地埋怨,讓我才這麼累,這麼無助。
徐剛的額頭上冒出冷汗,但是他上爬的速度卻沒有因此而減慢,終於,他到了井口,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徐剛翻身爬出井口,扔下來一條登山繩,說道:“齊爺,你先上來。”
齊哲坤沒有說話,我甚至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只能看見他動作極為迅速的將登山繩拴到自己的腰帶上,徐剛突然怒喊了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將齊哲坤一步步拽上了井口。
接著是我們其他人,等我們終於爬出井口,看見天上那一輪彎月,鬆了一口氣,有種重獲新生的感動充斥在我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