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四年之約
沒想到這老頭居然這麼狠,我瞬間就被嚇壞了,趕緊說:“你們別亂來。”
如果他們非要砍我的手,我寧願直接把左飛青交給他們,可是左飛青現在一聲不吭,只是緊緊地裹著我的胳膊,非得拖著我下水不可。
老者的臉色陰沉下來,冷聲說:“你放心,下手利索一點,不會那麼疼。”
我身上的冷汗都出來了,雖然心裡已經大罵起來,但也只能對他說:“你們也是修道的人,做出這種事情來,難道不怕遭天譴嗎?”
“小子,你知道的倒還挺多。”老者冷笑了一聲,“所以你放心,斷你一隻手,我自然也會賠償你一筆錢,夠你吃穿不愁的。”
雖然我不排斥他給我錢,但是要用一隻手來交換,我才不願意做這樣的買賣。
老者走到了我的旁邊,伸手把初兒手中的匕首給接了過來。
看他這樣子,似乎是要親自動手,我瞬間就緊張了起來,衝著他說:“你別亂來,你要是敢動我的話,我不會放過你的。”
老者也是冷笑一聲,反問我說:“你想用什麼不放過我?”
我急忙說:“我背後有人,很厲害的,你別亂來。”
現在我也沒有辦法了,只能瞎編這些謊話,希望能夠把老者給糊弄過去。
可是老者明顯是不信我,直接拉住我的手,揮起匕首就要砍過來。
眼看著他手起刀落,我的手就要被他給砍下來。
可是這個時候,我忽然感覺手指有些發燙,我佩戴著的環戒,忽然發出白色的光芒來。
老者手裡的匕首,也像是砍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瞬間又被彈了回去,踉蹌著退了好幾步,險些摔倒在地上。
我正覺得奇怪,那白光卻讓我有些炫目,等我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我面前,居然站著一道白色的人影。
雖然那人影背對著我,但只是看背影,我就已經認出來,那就是白素靈。
我拼命地想要衝上去,可是身體被他們制住,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咬牙瞪著她。
老者退了幾步,就皺眉問:“你是什麼人?”
白素靈緩緩走了幾步,扭頭看了看我,然後才說:“你們玄門的人,還當真是了不起,連個孩子都不放過。”
老者看她一眼道破自己的來路,就有些惱怒地說:“小丫頭,你要是再不老實交代,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白素靈看了他一眼,還沒有說話,老者卻已經率先出手了。
可是白素靈的身體卻微微晃了晃,然後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老者頓時就皺緊了眉頭:“居然是幻身。”
白素靈又說:“我不想跟你們為難,回去告訴那個老傢伙,他是我們白家的女婿,敢動他,就是動白家。”
“你是……”
聽到“白家”這兩個字,老者的臉色,都開始變得難看起來,顯得無比陰森。
我在地上坐著,雖然白素靈是在幫我說話,可我還是有些惱火,就衝著她喊:“臭女人,你別管我,我不用你幫我說話。”
“閉嘴!”白素靈卻只是回過身,狠狠地朝著我瞪了一眼。
被她這麼一瞪,我也瞬間就感覺有些心虛,也不敢再說話了。
“師父,我們……”初兒走了過來,正想要說話,卻被老者給制止了。
老者擠出一絲笑容,這才開口說:“既然是白姑娘出面,那我們自然不敢為難,我們現在就走,不再多留。”
“走吧。”白素靈淡淡迴應,然後盯著他們兩個。
老者又扭頭看了看我,似乎是還有些不甘心。
可他顯然是不敢得罪白素靈,或者說不敢得罪所謂的白家,所以也只能叫上初兒,兩個人一起離開了院子。
雖然又被白素靈給救了一次,但是我心裡,卻始終有些不是滋味,就開口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素靈淡淡地迴應我:“把環戒交給你的時候,我把一縷靈力留在了環戒之中。”
我低頭看了看手指上的環戒,沒想到白素靈居然早就做下了準備,也不知道她有什麼目的。
但我心裡還是有些不情願,就對她說:“姓白的,你別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會感謝你,我們之間的血海深仇,我不會放過你的!”
白素靈卻像是完全沒聽見我的話,反而扭頭到旁邊說:“何必鬼鬼祟祟的,出來吧。”
她忽然對著空氣說話,讓我有些詫異,我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見那邊閃出一個身影,竟然是我大伯走了出來。
“大伯。”看到他過來,我急忙喊了一聲。
大伯衝我擺了擺手,然後說:“我也剛過來,你別擔心。”
我點了點頭,但心裡還是忍不住擔心,生怕白素靈還會傷害我大伯。
只是大伯雖然上山了一整天,身上卻不見絲毫的狼狽,也不知道都發生了些什麼。
白素靈盯著大伯,忽然開口問:“陳八生,你回來是想要把陳江帶走嗎?”
大伯呵呵一笑,就說:“我是陳江最後的家人,帶走他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聽他們兩個說話,我也被嚇了一跳,真沒想到,他們兩個人,居然會認識。
再仔細想想,白素靈當時也是我爹找回來的,也就是說,我爹也認識白素靈,真不知道,他們究竟有多麼複雜的關係。
“你若是真的為他好,就把他留下來。”白素靈再次開口。
連我都有些聽不下去,就忍不住說:“我跟我大伯走,跟你這個女人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管我?”
白素靈的身體微微一顫,忽然扭頭問我:“你難道忘了,你跟我簽過婚書,我們兩個是夫妻。”
我抬頭盯著她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感覺,白素靈的眼神之中,竟然藏著一絲莫名的憂傷。
這種感覺讓我有些不舒服,我也不敢跟她對視,只能避開了她的目光。
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反駁白素靈,只能悶聲不說話,場面也變得沉默下來。
不過大伯卻忽然站了起來,衝她說:“白姑娘,既然這樣,咱們各退一步,我只要陳江跟我四年,四年之後,悉聽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