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換骨
猛然聽他這麼一說,我頓時就愣了一下,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雖然我之前都有些想不通,難以接受自己的身份。
可是聽見陳寸山這麼一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恍惚覺得,自己竟然好像是想通了什麼。
不管我是如何出生的,那都是以前的事情,我能夠活到現在,難道不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而且哪怕是我再怎麼怨天尤人,也都沒有辦法能夠改變什麼,還不如釋然接受好了。
所以我也是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才開口對陳寸山說:“既然你這麼想得開,為什麼就不能釋然,還要堅持救活她呢?”
陳寸山也是笑了笑,這才說:“這大概就是我唯一的怨念吧,不能解開我這個遺憾,或許我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能夠解脫。”
我扭頭朝著他看了過去,只見他的臉上,似乎也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超然。
不過我對於他的事情,並不瞭解,所以也不知道應該勸他什麼才好。
雖然我不能認同他所做的事情,卻也沒有辦法能夠阻止他的。
所以我只好嘆了口氣,然後對他說:“我還有一個願望,想要見一見我娘。”
陳寸山便對我說:“能不能見到他,只能看你自己了。等你把她救出來了,我也好找她問問,她手上的生命究竟是怎麼誕生的。”
看他都這麼說,我也是有些驚訝地問:“她就在崑崙,你為什麼不去找她?”
陳寸山便苦笑著說:“我年少輕狂的時候,倒是將崑崙鬧得天翻地覆,只是後來,我和崑崙的人定下了約定,以後不能再上崑崙。”
聽他這話,只是因為一個約定,就不能上崑崙,倒也算是一諾千金。
看來現在也指望不上他,我只好說:“現在離聯盟大會,還有一段時間,還是再等一等吧。”
不過陳寸山還是對我說:“以你現在的本事,還差得太遠了,想要在聯盟大會拔得頭籌,還是有些困難的。”
聽他這樣一說,我也趕緊轉過身,問他說:“那我應該怎麼辦才好。”
陳寸山卻笑著說:“有我在,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見他居然還這麼自信,我也是皺了皺眉,感覺有些奇怪,心想他哪來這樣的自信。
陳寸山便站了起來,招手對我說:“走吧,先回去再說。”
看他要帶我回去,我也趕緊跟在他後面跑了回去。
等回去之後,陳寸山帶我進了書房,然後忽然掏出一個黑布包來,就對我說:“你看看這個。”
我這個黑布包有些眼熟,就急忙走了過去,見他把布扯開,才看到裡面竟然是龍骨。
之前我明明把它給藏了起來,所以現在在這裡見到它,我也多少都感覺有些奇怪。
所以陳寸山也只是站在旁邊,就對我說:“見你沒有帶,我就順便把它給拿來了。”
雖然他說得輕描淡寫,可是我卻感覺非常驚訝。
因為我生怕龍骨會被發現,所以藏得非常嚴實,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陳寸山究竟是怎麼弄來的。
我驚訝地沒有說話,不過陳寸山還是把龍骨捧在手裡,就開口對我說:“很多人都追尋龍脈,卻不知道,龍骨才是龍脈的根,只要我將龍骨注入你的身體裡,陰陽龍脈,自然就會二氣匯聚,環繞在你的周身。”
聽他說得這麼神奇,我也是多少都感覺有些驚訝,心想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陳寸山也不多說,直接對我說:“坐下吧。”
我點了點頭,就在地上盤腿坐了下來。
陳寸山也在我的身後坐下來,然後對我說:“待會兒可能會有點痛苦,你忍耐一下。”
聽他這麼說,我也是使勁地點了點頭,然後才說:“沒事,我忍得住。”
雖然我這樣說,可是剛才聽陳寸山的意思,他要把這根龍骨,注入我的身體裡。
只要這麼一想,我就感覺有些渾身發麻,甚至是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還在想著, 忽然就感覺到他的手,已經抵在了我的背上。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他的掌心傳了過來,開始在我的身體之中游走。
這樣的感覺,還是讓我感覺有些舒服,我就閉上眼睛,開始冥想起來。
可是就在此刻,一絲刺痛感,忽然從我的脊背處傳來。
那種刺痛的感覺,就好像是要把我的骨頭給剝離一樣。
我瞬間就顫抖了一下,渾身的每一寸肌膚都在發抖,整個人都是冷汗直流。
陳寸山便開口對我說:“我要用這根龍骨,替代你身體中的脊椎骨,這過程非常痛苦,但你如果沒有辦法忍耐的話,你可能會死。”
聽他這麼說,我的心也是“咯噔”一聲。
剛才陳寸山對我說的時候,只說這過程會非常痛苦,可是他卻沒有告訴我,這可能會讓我死。
看來他是故意的,就生怕我不願意。
而現在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算是我不願意,我也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辦法。
我只好喘了口氣,使勁地攥緊雙拳,讓自己忍耐住。
可是換骨的過程非常漫長,而那種痛苦的感覺,也是一直持續著的,根本就沒有任何消減的意思。
我拼命地忍耐著,可是那劇烈的疼痛,幾乎讓我痛不欲生,腦子都昏昏沉沉的,險些要昏迷過去。
可是陳寸山卻忽然在我耳邊吼了一聲:“清醒點,現在不能睡!”
他話音剛落,我又感覺到另一股暖流,在我身體裡面開始遊走起來。
那種痛苦的感覺,也在慢慢地被撫平。
時間彷彿在這個時候,無限地被延長了,我閉著眼睛,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麼地方。
等我再次睜眼的時候,才發現眼前是一片的黑暗。
我站起身來,只見在我的面前,還有這數不清的光點,在我的面前飛速逝去,甚至我都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所以我也覺得有些奇怪,想要往前面去,卻覺得步伐異常沉重。
這時候,我就忽然聽見背後有人問我:“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