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行裡的規矩
我說完之後,就扭頭朝著潘望西瞟了一眼,示意他過來說了兩句。
潘望西似乎是有些不願意,不過還是隻能硬著頭皮過來說:“我們之前已經約過劉一手了。”
裡面那人好像這才明白了過來,急忙點頭說:“是陳先生是嗎?”
他說著,就已經幫我們打開了門。
我朝著他瞟了一眼,見他年紀也不大,身上的衣服髒兮兮的,手上卻已經有老繭和很多的傷痕,應該也是做這方面工作的。
他又衝我們說:“我是劉師傅的助手,陳先生跟我來吧。”
我點了點頭,也沒有說話,只是裝模作樣地跟著他走了進去。
沒想到,進去之後,裡面卻是一條長長的走廊,不過隔得很遠才掛著一盞昏暗的燈,整個走廊裡面都是昏昏暗暗的。
我也是皺了皺眉,心想劉一手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
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工作,賺了那麼多錢,卻還是隻能躲在這種陰暗的角落,我都有些不理解,他做這些事情的意義何在。
走了很遠之後,我就看到前面還有一扇鐵門。
他走了過去,對我們說:“進來吧,劉師傅就在裡面。”
我點了點頭,跟他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是一個很大的空間,頭頂的燈光非常亮,一時之間也讓我覺得很刺眼。
屋子裡面是各種工作臺,擺滿了工具,各種玩意兒就跟廢品一樣,被丟在地上。
我低頭看了看,那些應該都是仿製出來的贗品,大概是因為不太滿意,所以才會被這樣丟在地上。
可是我瞟了幾眼,卻感覺做工已經相當精細了,起碼能把八成的人都給糊弄過去。
我正在想著,可是忽然卻聽見有人開口說:“是誰找我?”
我微微一愣,扭過頭一看,才看到有一個老頭走了過來。
他的身材有些瘦削,還佝僂駝背,身上的衣服沾滿了泥巴,臉上也是髒兮兮的,不過那一雙眼睛,卻好像放著精光,不由讓人為之一振。
我還在發呆,潘望西卻走過來,捅了我一下,似乎是示意我出來說話。
我回過神來,趕緊往前走了兩步,又咳嗽了兩聲,便說:“嗯,是我們來找你。”
劉一手先是打量了我一眼,然後才轉身說:“跟我來吧。”
我和潘望西趕緊跟了上去,和他一起進了旁邊的小屋子裡面。
這屋子裡面看起來還是很乾淨的,應該就是他平時用來會客的。
劉一手進來之後,也是換了一件衣服,然後才在桌邊坐了下來,對我們說:“坐吧。”
我和潘望西對視了一眼,就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劉一手也沒看我們,而是直接問:“兩位想要做什麼?”
我並沒有急著說,而是先問:“不管是什麼,你都能做出來?”
劉一手卻好像有些傲氣,哼了一聲之後,又說:“這個世上,還沒有我劉一手做不出來的東西。”
看他居然這麼有自信,我也是暗暗稱奇,就把早已經準備好的圖紙,攤到桌上,對他說:“那你看看,這個能做嗎?”
這圖紙上的話,畫的就是龍紋玉,是潘望西準備好,今天特意來給他看的。
果然,劉一手湊過來一看,瞬間就皺緊了眉頭,臉色也有些變了。
他抬起頭,便衝我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做這個?”
我也沒有廢話,直接掏出身上的假龍紋玉,拍在了桌上,便冷聲說:“這東西, 是你做的吧?”
看到這塊龍紋玉,劉一手也是猛地一顫,瞬間就站了起來,瞪大眼睛看著我們。
“快來人!”
他猛地大喊起來,想要把他的助手給叫來。
可是他的助手才剛跑進來,潘望西就已經竄過去,一拳把他給打暈在地上了。
潘望西揮了揮拳頭,就冷笑著說:“小老頭,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跑?”
劉一手看了看我們,瞬間也是面如死灰,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也完全沒有跟他廢話的意思,而是直接跟他說:“行了,別囉嗦了,這東西是不是你做的?”
劉一手坐在那裡,眼睛都開始迸出血絲來,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潘望西又走了過來,就笑著對他說:“劉一手,行裡的規矩你都知道,作假給抓到,那可是要剁手的!”
我有些詫異地看著潘望西,也是感覺驚訝,心想潘望西這是不是在嚇唬他。
可是劉一手卻攥緊了拳頭,就喘息著說:“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會躲在這種見不得人的地方。”
我看劉一手的壓力非常大,似乎是被潘望西給嚇到了。
所以我也只好安撫他說:“行了,你別聽他瞎說,我不想剁你的手,我只想問問,這件贗品是誰讓你做的?”
劉一手卻又搖頭說:“行內規矩,洩露客人的舌頭,要割掉舌頭。”
我也是有些無語,心想他們這一行,哪來這麼多無聊的規矩。
所以我也只好對他說:“我不是你們行內的人,也不在乎什麼規矩,只要你告訴我,我就立馬離開,當成什麼都不知道。”
但劉一手呆呆地坐在那裡,卻說:“反正說了也是死,好死不如賴活著。”
聽他這麼一說,我也是微微一愣,感覺有些驚訝,心想他為什麼會這麼說。
我在心裡尋思著,心想難道那個讓他造假的人,身份其實不一般,是那種可以隨時弄死他的人嗎?
不過我想了想,似乎並想不出這麼厲害的人物來。
我伸手把潘望西拉到了旁邊,便小聲問他說:“這老頭不肯說,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潘望西卻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那還不好辦,這老頭既然不配合,那我就弄死他。”
看潘望西這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我也被嚇了一跳,急忙拉住他說:“你冷靜一點,看他一大把年紀,身體估計快不行了,要是弄死了怎麼辦?”
潘望西卻說:“我肯定有分寸,小哥你就在旁邊看著吧。”
我皺眉看著他,雖然有些擔心,但也只能任由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