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完整計劃
聽見汪叔點頭同意,小江等人顯得很高興,連聲道謝後,就跟在那個警察後面離開了。
看見他們已走遠,汪叔才扭頭看向我們三個說道:“我說你們幾個唱的是哪一齣?特別是你,小斯,你為什麼要同意他們去探視?再說哪裡還有什麼倖存者給他們探視啊?”說完汪叔拿出手機晃了一下,從亮起的螢幕上,我清晰地看見柯摩斯發給他的訊息,訊息很短,短到只有兩個字——同意,很明顯,這是在暗示汪叔答應保安的請求。
怪不得剛剛他一直在沉默,只是揹著雙手站在那裡,原來是在背地裡發這條簡訊給汪叔。
“汪叔,若你不同意的話,我們的‘誘餌’即便拋下去,也不能保證這條小金魚會乖乖咬鉤?”柯摩斯微笑著看了眼正要開出警局大門,搭載四個保安的警車說道,“至於你說的‘倖存者’,這裡不就站著一個嗎?對吧,小原,到你上臺表演的時間了。”正在我們都一頭霧水時,他又看了一眼時間,緊跟著說道,“我們得趕緊行動了,時間很緊張,留給我們的只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若到時還沒準備好,那就功敗垂成了,詳細的步驟我們邊走邊說。”
在去往醫院的路上,我們終於得知了柯摩斯醞釀的完整的計劃。
他之所以叫汪叔答應保安們的探視請求,只因那個凶犯再三提出想探視“倖存者”,並且言詞頗為誠懇。若在這種狀況下,警方還拒絕他的探視,則很可能會引起這個陰險狡詐又生性多疑的凶犯的疑心,進而懷疑警方所說的“倖存者”,到底有多少存在的可能性?又或者說,這完全是警方設下的一個圈套?就等著他往裡鑽。這樣一來,他很可能會按兵不動。我們要想抓他的現行,可就難了。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這並不是他的探試,而是有著其他的含義,但到這個份兒上,也只有顧不得這麼多了,唯有見機行事,見招拆招。
至於那個“倖存者”,自然不會是真實的倖存者,而是我來扮演的。試想一下,一個渾身重度燒傷的人,本來的面目肯定已不復存在,並且身上裹滿了繃帶及醫療器械,哪兒還能辨認得出原先的樣貌?因此,只需要找一個在體格上與房主較相似的人,渾身裹滿繃帶之後,再輔以妥當的化妝,就能扮作“倖存者”躺在醫院重症監護室的**。
實際上,我是很不情願扮演“倖存者”的,試想一下,那將會是被全身捆綁成木乃伊一般,躺到**紋絲不動,還得連上各式千奇百怪的醫療,最主要的,在這種狀態下與那個殘暴的凶徒正面交鋒,相比於把自己放砧板上隨人宰割,沒有任何的區別,即使明知有柯摩斯他們埋伏在周圍,也要比“見鬼”與“驗屍”來得更為驚悚。
但是,隨後柯摩斯那傢伙在我耳畔說道:“猥瑣的小原,這可是我為你創造的絕佳的表現機會,使你能夠在房琳法醫面前留下好印象。若你不想幹,只有我自己來嘍。但是,我這個人嘴巴不嚴實,我可不敢擔保在她為我化妝時,對她提起你下半身小雨傘的事,就在驗屍的時候發生的。”
果不其然,那件事還是被他給發現了,只有這件事,這件比較沒面子的事,我打死也不想讓房琳知道,因此只得在心中暗自嘆息誤交損友後,咬緊牙關答應下來。
人民醫院第一附屬醫院的6號重症監護病房,面積不算大,已裝扮成案件的唯一“倖存者”的我,此刻被放置在病房的正中央一張寬大的多功能病**。若換個時間,因一晚上都沒睡覺,可能直接倒頭大睡,但以目前這樣的狀況,即使再睏倦,我又怎麼敢睡呢?
為了不使濃烈的睡意致使我不小心沉沉睡去,已被繃帶裹成“木乃伊”的我,只得靠轉動眼球來觀察周圍的環境,用這個來分散注意力。
我看見在病床的左邊靠牆位置,整齊放置著各式精密的醫療器械,它們基本上佔據了病房大半個空間,儘管看不明白那上面不停閃爍的數字,但總會發出“嘀嘀”的警示音,聽得人心煩。
而病床右側的牆上,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幾近佔據了大半牆面。這可能是為方便來探視的人,就算不進入到病房裡打攪病人,也可以站在走道上透過透過玻璃窗看見病房內部的情形。不過這時候,玻璃窗被一道淺藍的窗簾遮住,從露出的那一絲空隙中,我勉強看得見汪叔部署在門外的兩個警察,此時他們正在走廊上徘徊。
而病房最裡邊,還有間狹小的衛生間,此時柯摩斯三人就躲藏在裡面。不得不承認房琳真的很瞭解這家醫院,這間重症監護病房的確非常適合用來甕中捉鱉。
正在我無聊地開始在心中惡作劇地想著“我這副模樣,可能連媽都認不出了吧”時,我隱隱聽到房門外有了動靜,好像有人在跟看守的警察說話。由於病房的隔音的效果上佳,我實在聽不清他們究竟說了什麼。只是過了沒多久,病房門就被開啟,接著聽見開啟房門的警察說道:“不要探視太久,他還需要休息。”我便急忙閉上眼睛,裝出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樣。
此時,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答了一句:“知道了,感謝警官,實在是添麻煩了。”聽見這個聲音,我心中頓時咯蹬一下,因為這個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才見過面的保安小江,不出意外的話,這些天接連作案的歹徒,就是他。
伴隨著腳步聲的臨近,他最終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從眯成一條縫的眼睛裡看見了他那張陰鬱的臉,興許是因為背對警察,並且以為我還處於昏迷中,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的掩飾,顯得如此暴戾與猙獰。
正在我以為他打算動手,心都提到嗓子眼時,他竟然大著膽子躬下身湊到我耳畔低聲說起話來,語氣中充斥著猖狂與自負,還有一股子使我渾身汗毛都倒豎的陰森森的殺氣:“我知道你聽不到,但我還是得誇獎你一句,你的命真大,我倒了那麼多酒在你身上都沒把你燒死。但是,你別以為那些個吃乾飯的警察會保護得了你。閻王讓你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安心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