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買凶
“我沒有不高興,而是在想問題。”柯摩斯說道:“事實上,昨晚聽你說到那起案件後,我就立刻去網上查了下該案的資料,發現案發現場所在的KTV離我們不遠,就乘著買早點的工夫,順便去那周圍繞了一圈,打探了一些事情。”
原來如此,我就說,他怎麼出門買個早點都要這麼久,終歸,從我起床到看到他買早點回來,起碼也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而僅僅是買個早點,完全要不了這麼久。
看起來,那具未知死因的屍體,已經勾起了他濃濃的興趣,所以才會急不可耐地就開始調查。
只是,我還是搞不懂他為什麼會流露出這樣一籌莫展的神情?儘管他說不是不高興,只是在想問題。但我跟他認識這麼長時間了,難不成我還看不出他的心思?奇怪,莫非這一次的案子,有什麼特殊之處嗎?終歸,過去查案時,我還沒見過他有過這種表情。又或是說,愈是碰到麻煩的案子,他愈是感到興奮。
莫非是由於無法找到線索而苦悶嗎?也不會啊,終歸,我們還沒有具體瞭解案子的詳情,找不到線索也正常,也用不著現在就開始沮喪。
“那查到什麼了嗎?有沒有什麼好訊息?”我刻意用輕鬆的語調說道。
“好訊息是沒有的,壞訊息倒有。並且,按照我迄今為止所調查的結果表明,該案絕不是一起簡單的凶案。算了吧,這些還是等到了局裡,見到房琳的面再說。”說完,柯摩斯就站起身,穿上外套,準備出門。
目睹他的舉動,我急忙將剩餘的早點,全塞入嘴中,邊大口咀嚼邊回房間拿了件外衣就跟他一道離開事務所。
儘管我們一路上都在趕時間,但等我們到局裡見到房琳時,時間已接近九點了。
早已知曉我們來意的房琳,沒有多說什麼,徑直領著我們去停屍房。
“死者年紀二十一歲,女性,自由職業...”在我們一齊將死者的屍體從冷落櫃中抽離出來,放上解剖臺時,房琳邊檢視報告,邊將死者的基本情況告知我們。
而柯摩斯與我按照房琳的描述,一一檢視屍體一遍後,終於確認死者真如房琳所言,在屍體上,無法找到直接致死原因。
然而,這本身就是一個反常的現象,無死因,如何說得過去?好好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誰信?
“非中毒,非窒息,體表無外傷,臟器也無病狀。怪了,這名女子究竟是如何死的呢?”我在協助柯摩斯查驗完屍體以後,困惑地嘟嚨道。
就在昨晚,當看見房琳回覆的訊息時,儘管潛意識中感覺這個人死得很是蹊蹺,但這遠遠沒有親自檢視後來得直接。到了現在,我真體會到房琳為何會頭痛了,甚至還熬夜查閱資料,而當了解了這些後,我也開始頭痛起來。
正當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死者的死因時,柯摩斯卻忽然開口道:“小原,來,幫忙翻下身。”
“好。”我答應後,就幫柯摩斯將屍體整體翻個身,使她面部朝下地趴在瞭解剖臺上。
儘管,我不明白柯摩斯這樣做有什麼目的,但看到他認真的表情,我想,這裡面肯定有他的原因。
然後,只見他伸出右手的食指與中指,分別從屍體的脊椎兩邊,從頸椎開始,一節一節往下檢查,當檢查到後背中間往上一點的部位時,他終於停在那兒,又使勁按了兩下,好像在確認什麼事。到了最後,他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
見到他的神情,我明白,死者的死因應該是找著了,問題很可能就出在死者的脊椎上。但是,房琳她們在屍檢時,肯定也是照過X光的,當時怎麼就沒發現屍體的脊椎有問題?
“死因應該為中樞神經系統遭遇破壞而引發的猝死。”果真,柯摩斯隨後就對房琳說道:“凶手應該是在死者無防備時,從她背後下的手,把死者後背這個部分的兩節骨頭強行跟整個脊椎錯位,並且,這個錯位的幅度還很大,這才會導致裡面的中樞神經系統被破壞。”
說著,柯摩斯還比劃著,只見他將小拇指、無名指、中指、食指、大拇指全部併攏,稍微彎曲,這樣,就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弧。
之後,只見他猛然刺在剛剛被檢查出有問題的位置上,暗示凶手那時就是這麼刺入死者後背的脊椎,緊跟著他手腕迅速轉動,又將關節復位後說道:“這名凶手很可怕,他幾乎是在一眨眼間就完成了一系列高難度動作,並且,他破壞了中樞神經系統後,又馬上將脊椎骨復了位,變回原樣。由於速度極快,故而看上去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不留任何痕跡。也正是基於這點,房琳她們才沒有從X光片上看出問題。然而,脊椎終歸還是發生過這麼大的扭曲,因此,只要認真檢查,多少還是能發現輕微的異常。”
“原來如此啊,但這種殺人的手段真能實現嗎?儘管你說得很具體,我也能聽明白。但這不免還是有點天方夜譚,一般人是辦不到的吧。”我難以想象地說。
說真的,像這種殺人的手段,我也就在電影裡見過,我真不覺得現實生活中,真有人能做到這種事。
“可能性是有的,只是,也像你說的那樣,能辦到這種事的人,肯定也不會是一般人。據我所知,能使用這麼幹淨的手段殺人,事後還能不留痕跡的,連特種兵都不一定能辦到。”柯摩斯沉思道:“因此,該凶手應該是個接受過特殊訓練的殺手,並且,還是十分專業的殺手,故而,本案應該是僱凶殺人。”
“僱凶殺人?但是,單純看該死者的資料,我不覺得她有什麼特別之處,值得別人僱凶殺她啊?”我邊回想著先前房琳陳述的死者的相關資料,邊說道。
“也許每個人的側重點不同吧,對你來說她也許沒什麼特別之處,但對那名殺手的僱主來說,卻可能已經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柯摩斯說完又看著獲悉死者的死因之後,就忙著做筆記的房琳說道:“我想看看本案的全部資料,若條件允許,我還想去案發現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