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時間
說完，柯摩斯停了停，才似有所悟地說道：“並且，結合現場的種種跡象，可以作出進一步的推理，透過本案的犯案手段不難看出，假如不是常常來家中造訪褚羽的人，是不可能想出這個犯案手段的，特別是離開這房子的方式。”
“另外，從凶器為冰塊這一點，能夠推測出，這是一樁蓄謀已久的謀殺案，而褚羽督察本人平日裡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局裡度過的，因此，若是想在這個家中與他會面，那勢必要事先就跟他電話聯絡好才行。”到最後，柯摩斯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又開始埋頭思考起來，也不知他又發現什麼了。
“嗯，確實是這樣的。”房琳思考片刻後，點了點頭。可能是認為柯摩斯說得很合理，便緊跟著問起一個問題，也是最為重要的問題：“那案發的時間，是什麼時候呢？”
只是，柯摩斯這時卻好像有點開小差，房琳連續問了兩遍後，他才一下反應過來，尷尬地笑了笑後，答道：“作案的時間，應該就在昨晚七點半左右吧。”說完，抬頭指了指掛於書房的一面牆壁上的時鐘說道：“關鍵就在這個時鐘上。”
這是一個將錶盤的模樣設計為像是用糖果色的塑膠卡拼接起來的時鐘，或許是為了美觀等因素的考慮，在時鐘的錶盤上並未設計傳統時鐘用的那種玻璃罩，因此，它的時針與分針是直接**在外邊的。
然而，儘管這個時鐘的造型很新潮，但也算不上什麼稀罕貨，我曾在一些購物中心裡見過比這模樣更奇怪的，並且，我在它上邊也沒發現任何跟作案時間有關聯的線索。這是因為，整個鍾，現在還在正常地執行，上面顯示的時間為早上七點鐘，與我手機上顯示的時間一樣。
房琳也跟我一樣，在觀察了那個時鐘一會兒後，也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便只得跟我一道，再度用好奇的目光看向柯摩斯，等他作出解答。
這一次，柯摩斯並沒有讓我們等太久，而是很快就開始說明：“或許是因為錶盤為灰色，分針為褐色，並且二者又經過亞光處理的緣故，因此並不明顯。但只要你們靠近一點，認真觀察，就可以看出，在錶盤與分鐘上面，沾染了一點血漬。”
被他這一說，我再次看向時鐘，到最後，甚至走到時鐘下面盯住它看，才終於看到，真像他說的那樣，在時鐘的錶盤與分針上面，都沾染了些輕微的汙跡，應該是血漬無疑。
認真想想，應該是有一滴血，在褚羽督察被偷襲時，正好濺到了分針上。而因為這時鐘的分針被設計為中間有根細長的縫隙的模樣，因此，當這一滴血濺到分針上面的時候，有一部分滲過分針當中的縫隙，濺到錶盤上面。
而若是把分針調到血漬重合的模樣，那麼，它所指的方位應該在六點鐘，就是三十分的位置，所以，作案時間應該就在某個時間點的三十分。
我明白這些之後，再度問道：“但為什麼肯定是在晚上的七點三十分呢？”
“這非常簡單，局裡的下班時間在晚上六點，從褚羽督察所在的辦公室，走到停車場，約摸要十分鐘左右。再從局裡開車回家，也需要約三十分鐘的時間。並且，考慮到當時處於晚高峰，花費的時間，肯定要更多一些。所以，就算褚羽督察下了班就往家趕，期間沒有任何的延誤，等他回到家時，時間也早就過了六點三十分了。因此，剩下的就只有七點三十分這唯一的可能性了。”柯摩斯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迴應道。
“那也可能是八點三十分，或者是九點三十分，甚至更晚啊。”我不解地問道：“為什麼就這麼肯定是在七點三十分呢？”
“定在晚八點的工作會議，全體人員都到齊了，唯一不見暫替汪叔工作的重要人物褚羽出場，而他本人又不在局裡。那麼會議的相關人員，應該會電話聯絡他，問詢緣由，及需不需要改期。”柯摩斯闡釋道：“而要證明這一點的方式更加簡單，房琳不是在檢查手機通話的記錄了嗎？”
果不其然，就在柯摩斯剛剛說完，房琳就拿起手機說道：“八點十分，這是我頭一次見楚督察遲遲沒來會議室開會，因此才打電話聯絡的他。在那時，他的手機已經處於無人應答狀態了。”
“這是因為，在那時他已經被人偷襲，昏迷過去了。”柯摩斯接著說道：“事實上，我從之前就一直在思考一個疑問：從六點到八點，中間只相隔短短兩個鐘頭，也就是一百二十分鐘的時間。褚羽為什麼要這麼遠的地方趕回家？終歸這來回一趟，少說都要八十分鐘的時間。到底有什麼要緊的事，迫使他在時間這麼緊張的情況下，也要來回跑一趟呢？”
對啊，經柯摩斯一點，似乎還真是這樣的。明明知道八點鐘就要開會了，褚羽為什麼還專門回來一趟呢？終歸他單身漢一個，又沒老婆孩子，不需要陪這裡人吃飯，他可以直接在單位吃了晚飯，之後等晚上開了會以後，再趕回家。
又或者說，是出於要與凶手見面的原因？若是這樣的話，那凶手會是什麼樣的重要的人物，能讓他這個督察，即使在時間如此緊張的條件下，也要這麼遠跑回來碰面。
試想一下，即使能趕回來，中間滿打滿算，也就只有四十分鐘的閒暇時間，連一塊兒去餐廳吃個晚飯都不夠用，難道就只是為了見一面嗎？
退一萬步，即使褚羽這個人的江湖氣息濃重，也比較講義氣，但那也不代表他沒大腦啊，否則他也不可能在警察這行呆這麼久了。
“哎，好了吧，我們想這麼多也沒用，只要找到真凶，一切自然會水落石出了。”柯摩斯無奈地聳了聳肩，又衝房琳笑了笑，說道：“親愛的房大法醫，你大晚上的將我倆給拉出來，現在天亮了，是不是該請我們吃早點呀？”
“必須的，等會兒一塊兒去吃，我請你們吃豆漿油條，怎麼樣？”房琳笑著說道。
“好耶。”我跟柯摩斯異口同聲地說道。
“但是，請你們稍等我一下，我需要將你剛剛說的那些轉告研搜科的人，讓他們準備採集證據及甄別嫌疑物件。”房琳說完，就匆忙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