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文通之死
我和文通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穿過了蟲之獄和火之獄,當我們到達王勇宿舍
的時候我們已經筋疲力盡,沒有一點力氣,我還好,但文通已經滿是傷口和
鮮血,從臉上一直到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皮肉和身體快要脫離開來,
手的部位和脖子上的部位已經起了嚴重的腫塊,像是植入了各種不同大小的
石頭。我看文通已經不行了快要摔倒在地上,我就把文通靠在王勇宿舍的門
口,心裡又急又埋怨文通,而且十分的後悔不應該騙文通。當初如果我不編
這個謊言,現在的文通也不會成為這樣。
我看著遍體鱗傷的文通哭著對他說:“其實我是騙你的,你的U盤裡根本
就沒有在王勇的宿舍,這只是我胡亂編的。”
“你知道嗎,文通,我只是想知道真像。”
“但是我現在除了你的隨身碟可以給我點答案以外,其他的地方我真的找不
到答案。”
我哭著朝向文通,溼潤的眼睛根本就沒辦法包住眼淚,只能任它隨意流躺:
“文通,其實我很想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東西,聽老三說裡面有個和我長
的很像的人,文通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文通搖了搖頭,對我說的話不知所云。
我看文通沒有反映又接著問:“老三給你送隨身碟後,你沒有在那裡,在那之前
你的U盤裡裝了什麼?”
文通用有氣無力的話而且很微弱的聲音對我說:“我告訴你其實裡面根本
就沒有和你長得很像的人,我的隨身碟剛開始確實有我做的作業,但後來我
給老三了,然後我的隨身碟就找不到了。”
“那在給你隨身碟之前你做的作業是什麼?”
“裡面只有我寫的一篇小短文,和一個女的有關,那篇短文其實是我編出
來的,但老師必須讓我們交,所以我們系每個人都必須寫。”
“那你能給我說說裡面的大體內容嗎?”
“內容都是我胡編的,就是在一個黑色的夜晚,一個女孩一個人在自己的
屋子裡看一部小說,他看啊看啊,等看累了就上床去睡覺,但是就在這個
時候突然颳起了大風,大風把他的衣服全部刮跑了,把他的家裡吹的亂七
八糟,但就在他要關窗戶的時候,一個黑影突然的出現,他的出現把女孩
嚇壞了,那個女孩看見一個黑影出現,你知道她怎麼樣了嗎?”
這個故事像是講了一半就講完的故事,我對著文通遙遙頭:“你寫的小說
我怎麼知道?”
“你想想一個女孩獨自在屋裡,衣服全被風吹走了。”
“你想死啊!到這種時候了還和我開玩笑,你快點說,然後怎麼樣了?”
“然後啊!那個女的跑到陽臺上說,女人豐胸靠的就是這種感覺。”
當我聽到這話後差點沒抽過去,這個是女人的豐胸廣告嗎?貌似又不是。
我對文通說:“你怎麼了,這不像你啊,在這種關鍵的時候怎麼給我掉鏈子,
你快點說啊!
文通嘴角撇了一下說道:“說了又怎麼樣,不說又怎麼樣,其實你知道嗎,
我從第一天開始碰到你,我就感覺你是一個很有思想的人,以後肯定會幹
出什麼大事情來,但我每天看到你吊兒郎當的樣,我一直不知道怎麼樣才
可以和你說出自己內心的話,把自己最真誠的那些話語通通的告訴你。”
“這個U盤裡只裝了一個笑話,但你說的和你長的很像的那個人我完全不
知道,更不知道這個隨身碟後來裝的是什麼?”
“釗,我要我的作業只是想把最美好的回憶給撿回來,有時候失去了就再
也找不回來了,我讓你給我補回來作業那都是給你開玩笑的。”
我知道現在的文通是疼在表面樂在心裡,我對文通說:“你什麼都不要說
了,我知道你的為人,我知道有些事情你總愛開玩笑,但現在你流血流的厲
害,你不能……”
文通拽住我的袖領說道:“你不用管我了,我現在什麼情況我心裡清楚的
很,現在我已經感覺手腳冰涼,釗,聽我說,你要是不把我這些話聽完我
死都安心不了,釗,你一定要聽把我這些話說完。”
我看著文通的臉色開始變得煞白,冰涼的手掌就像白色的冰凌,儘管手掌
被衣服包裹住,但鮮血還是流了滿滿一地,我靠在文通的耳邊,認真聽他
說出來的每一個字。
“釗,聽我說,人的一生中總是在忙忙碌碌中度過,但是你不忙碌你就可
能會感覺到自己沒有什麼成就,所以人們還是要不停的忙碌,每天要面對
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情,對於小孩來說要在學校裡面對許許多多的課本,面
對那些該死的作業和老師,但對於一個成人來說,你每天要面對那些討厭
的上司,和那些勞累的工作。人們總是在和自己做對,明明不喜歡的東西
卻非要去做它,有人會說沒辦法啊,為了養家餬口,不能太自私自利,
有時候要多為別人想一想,但真的是這樣嗎?為什麼許多人要去逼自己去
做這做那,就不能去做自己想幹的事情呢!活的輕輕鬆鬆的何嘗不可呢,
脫俗灑脫,為什麼要這麼累,為什麼?
“那我告訴你,為了一種東西,是心裡的一種東西,這種東西只有你自己
知道,去怎麼樣的生活完全由你自己來選擇。”
文通貌似明白了什麼,貌似又什麼都不懂,他只對我說了三個字:“謝謝
你。”
文通說完這段話後就在也沒有醒來,我大概知道他心裡所想的,他死的是
那麼的輕鬆,那麼的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