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皮女生遺憾地鬆開了我。
我彷彿看到了一絲希望,但是我不敢再和她多說一句話。和鬼說話實在太考驗我的說話技巧。而且錢多多今天也說了,和鬼聊天的時候,一定要知道適可而止,寧可少說一句,也不錯說一句。
剝皮女生似乎很遺憾她無法補好我臉上的洞,於是就鬆開了我,悄悄地退了下去,身影消失在白霧之中。
直到徹底看不見她的身影,我這才松出了一口氣。
許哲也站起來,張望了一會兒,說:“走了。”說完,笑呵呵地拍了我一下,說:“行呀,從來沒見過你說話這麼利索過,以前都是你被別人忽悠的,沒想到今天竟然能把一個鬼給忽悠了!”
我疼得直咧嘴,罵道:“能別哪兒有傷就打哪兒嗎?”
許哲也這才注意到我的傷口,說:“唉喲,對不起啊!”
我轉頭看看自己兩肩的傷口,那十個洞洞默默地冒著血,跟噴泉似的。我就納悶了,錢多多說過,這鬼是靠幻覺傷人的,所以在很多撞鬼的情況下,你以為有人受傷了,或者是自己受傷了,那其實只是一個假象,並不是真的——但我為什麼每次都這麼真真的呢?!
“要是這個時候有老大在就好了,至少還有OK繃帶止止血。”我鬱悶地說,就在我說出口的一剎那,氣氛冷到了極點。我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因為林子安不可能再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了。
許哲也僵硬了一會兒,這才伸出援助之手,對我說:“你按你臉上的傷口,我按你肩膀上的傷口,堵一會兒,血小板凝結了,就不會再出血了。”
也只能這樣了。
我也總不能流著血滿校園地跑呀,所以只好先停下來,止血了。
我們蹲在女生宿舍樓的大門外,看著眼前的一片白霧,心裡惆悵得很。
我們就是兩個沒有經驗的菜鳥,面對這樣的情況,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破解呀!劉鑫澤說過,夜裡之所以會起白霧,那是因為鬼與鬼的陰氣相沖,因此形成白霧了,人在白霧中行走,很容易撞鬼,和遭遇鬼打牆的。
這個時候,我們該怎麼辦呢?
“要不,打電話給沐沐吧,把女生宿舍的情況告訴她,讓她過來救援。錢多多是她師傅,她不可能會拋下錢多多不管吧?”我提議說。
許哲也點頭:“先把你血給止住,再打電話。”
“好。”
大概按了十分鐘,我的血這才給勉強給止住了。現在我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已經可以媲美小強,渾身是傷,但是仍然頑強地活到了現在。
只有我手機裡存了沐沐的號碼,我立馬打了過去,但是卻提示說不在服務區。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手機沒訊號!
這個時候,真是求天不應,叫地不靈。
“我覺得我們不是迷路了,而是被鬼的陰氣帶入了二次元裡面了。”許哲也分析說,“學校裡雖然出了兩樁大命案,但是我們白天來的時候也看到了,大部分學生還是和日常一樣,該上課的上課,該逃課的逃課。只有2號樓1樓,臨近111、112兩間宿舍的女生覺得害怕和不舒服,所以暫時搬去和朋友住了,所以說,學校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我點頭贊同:“我也是這麼想的。”我拍拍他,指著一個飯堂與行政樓的岔口問:“你看到那邊的女生了嗎?”
“看到了。”
“你覺得是人是鬼?”
“鬼。”許哲也毫不猶豫。
我們確認了一下,我們目前能在視野之中,能看到的鬼有13個,學校裡的路都是四通八達的,而這13個鬼幾乎佔據了每一條岔路的口子,不管我們要從什麼地方走,都勢必是要去和其中一隻鬼打交道的。
他們靜靜站在的每個岔口中,有點像路燈。
我說:“我覺得那個唐朝厲鬼應該沒有發現我們,否則的話,我們現在應該是遭到一系列的追殺,而不是蹲在這裡聊天。”
許哲也點頭:“你有什麼打算?”
我笨,但是這幾天的遭遇令我積累了豐富的經驗。我說:“天亮了,這些鬼霧就散了,但是錢多多可能就沒命了。”
“我覺得他現在可能已經沒命了。”
“要麼召喚貓大爺,但是貌似沒有用,因為我已經兩天沒喂貓了。”
許哲也無語地拍了我一巴掌。
我抬頭看了看天,劉鑫澤說過,碰上鬼打牆,可以找北斗七星指路,但是今天晚上,仍然沒有北斗七星。運氣背,沒辦法。
我摸出手機,開啟手機地圖,很不幸,GPS告訴我們,它無法確定我們在二次元的準確方位。
“要不,你撒一泡童子尿,試試?”許哲也提議說。
我說:“可以,但是尿是有限的,鬼是無數的,我們要走,就得挑一條一定能走得出去、最安全的路,不然我們不但沒有跑成功,反而被其他的鬼纏上,那可就不好啦!”
許哲也沉默了一陣,說:“寄南,你有沒有想過,去找那個女鬼的遺結?”
“瘋了麼你?”我說,“第一,我們不是行家,我們拿到遺結,也不知道該怎麼解。第二,錢多多也說了,遺結是厲鬼殘留在這個人世間最後的遺物,誰也說不準那玩意對厲鬼而言是什麼樣的存在,有時候,是一個美好的願望,有時候,是最仇恨的東西!找到那厲鬼的遺結,說不定,我們會激怒她呢!”
“我覺得不會。”許哲也說,“之前捉到的那個鬼奴說了,那件東西是個簪子。簪子是女孩子最喜歡的飾物,我猜,要麼是那厲鬼母親送給她的,要麼就是她情人送給她的。所以,找到那簪子,絕對不會激怒她的。說不定能開啟她心結也說不定。”
我撞了撞他:“還說跟那女鬼沒關係?現在這麼關心她做什麼呀?”
許哲也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扇了我一巴掌。
“現在你決定接下來該怎麼辦吧!”許哲也無奈地說,“你身體裡有鬼門關鑰匙和生死簿,你是最關鍵的人,你來決定吧,要去找遺結,解脫那個女鬼,還是逃出這個學校?”
“逃出去。”我毫不猶豫地說,“留下來實在是太冒失了,我們先去和殯儀館的人會和,再想辦法找到那支簪子也不遲。”我推推他:“先找一個瓶子。”
幸好,我們附近就有一個垃圾桶,我們在不驚動那些鬼路燈的情況下,躡手躡腳地走到垃圾桶附近,很快就翻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瓶子,一個牛奶瓶。
我用衣服把瓶子裡的牛奶漬擦乾淨,然後就尿進了瓶子裡——天然,無雜質,100%童子尿,質量值得保證,你值得擁有。
尿準備好了,我問許哲也:“選哪條路?”
“那條。”許哲也指了一條路,那是2號教學樓和3號教學樓之間的路,那個岔口守著的鬼奴看身形應該是個男子。
錢多多說了,人分男女,男屬陽,女屬陰,所以在人死後,女鬼的陰氣往往比男鬼的陰氣重,所以作祟的女鬼比男鬼多了去。如果碰上鬼,看見男鬼就走上前試試,如果碰上女鬼,就儘量繞路走吧。
另外,人在孩童期,那時候因為魂魄在身體裡還沒有穩定,魂魄也接近於鬼,所以容易與外界的陰魂起感應,小孩容易丟魂就是這個原理。所以在孩童期就夭折的孩子在變成鬼之後,鬼力不容小覷。
這就叫做,死也有死的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