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兩天,喂貓了嗎?”
當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內心是崩潰的。
“你喂貓了嗎?”——這幾乎成了我和錢多多的接頭暗號!然而他每次問我喂貓了沒有,實際上我都沒有喂!於是,這句話就成了我的死穴,只要錢多多一問,我都有種想shi一shi的衝動!
這兩天我在審訊室裡,自己都沒吃飽,哪有時間喂貓呀?我連貓的影子都沒見到過呢!
錢多多一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沒有喂貓,於是沉重地嘆了一口氣,拍了一下我的頭。
黃道金不解地問:“什麼貓?”
錢多多說:“老爺子的貓。”
“那隻黑貓呀?”
聽這口氣,似乎黃道金也認識我爺爺。
但是,他似乎並不知道那隻黑貓的厲害之處:“貓怎麼啦?老爺子不是每天都很準時喂貓的嗎?怎麼輪到這小夥子來喂貓了?老爺子去哪兒了?”
他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所以錢多多一下子就沉默了。
“我爺爺……前些時間去世了。”我主動地打破了僵局,“所以現在,喂貓的事情就交到了我的手上。”
黃道金意識到自己問錯了問題,頓時臉色變得尷尬了許多,他尷尬地說道:“怎麼說到貓了?不是談案子的嗎?呵呵……老錢,那你還有沒有其他辦法?我們上頭給了時限,要我一週內把這案子偵破了。”
錢多多淡定地喝茶:“就算我們把厲鬼解決了,你也沒辦法把她捉拿歸案呀!難道你又想在報告上寫殺人犯自殺身亡,無法捉拿歸案?你每次都用這藉口,你上頭不發火?”
黃道金無奈地說:“報告的事情,你別管了,又不用你寫!”
這時,許哲也問:“錢大哥,每次都聽你提起黑貓,難道,你覺得這次黑貓可以對付那個千年厲鬼嗎?它有這麼厲害嗎?”
錢多多笑笑,看了他一眼:“也不是,畢竟老爺子在世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隻貓,我不想老爺子走了之後都不安心。”
他打哈哈地敷衍了過去,不知道是在敷衍黃道金,還是敷衍許哲也。
接下來,我們在西餐廳裡談了一下午的案子。
這個案子,重案組命名為“女生寢室殺人案”。本來是命名為“112寢室殺人案”的,但沒想到第二天,又來了一個“111寢室殺人案”,經過推敲,警方認為兩個寢室殺人案有諸多相似之處,所以就合併為了“女生寢室殺人案”,甚至,他們還鎖定了110寢室,覺得110寢室的女生今夜將有可能面臨著生命危險。
這一天一宿舍的女生慘死,在24日當天就引起了校方和警方的重視,但他們並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又死了一個寢室,而且兩個寢室還是相鄰的,如果照這樣的規律下去,恐怕,今晚上就是110寢室受難了。
錢多多自稱在“行裡”混了20個年頭,所以認識了不少各行的人,這個黃道金與他認識有十多年了,這十年裡,他們聯手偵破了不少靈異案子,所以在24日當天112寢室出事的時候,黃道金勘察凶案現場的時候,就敏銳地覺得這不是一個正常人能理解的案子,於是就馬上打電話給了錢多多,也正好錢多多瞭解一些我們學校厲鬼的事情,於是兩個人接上頭來了。
當然,24日那一日,錢多多也沒有想到25日還會再發生一寢室的命案。
“這說明,那個厲鬼傷得很重,不是要一個寢室的人便就能把傷修復好的,所以她又殺了第二個寢室的人。因為你們那一天埋雷的時候,我並不在現場,所以我很難判斷那個女鬼究竟傷得有多重。現在只有兩種可能性,一是女鬼傷得很重,還沒有痊癒,所以還會繼續殺人,我們要阻止她殺人,也必須在她傷好之前,除去她;二是她殺了兩個寢室的人,傷已經好全,接下來,就該找你們算賬了!”錢多多分析說。
我下意識地舔了舔嘴脣。
“而她選擇112、111兩個寢室,並不是隨機挑選的,這兩個寢室一定就建造在她的屍骨之上。換句話而言,就是她傷得太重,哪個寢室離她自己的巢穴最近,她就拿哪個寢室開刀。而且,這1樓是最近地面的,近地面,也就是最接地氣的意思,這一般接地氣都容易招惹地下的那些傢伙。”
錢多多的意思就是說那唐朝厲鬼應該會先殺過一樓的人,再殺二樓的人。這個地點很重要,至少已經暴露了唐朝厲鬼的藏身之處。
“還有這些照片。”錢多多敲敲平板,說,“這些照片裡女生死得都很乾淨,除了那個跳樓死的女生死得很醜之外,其他的女生身上流的血很少,屍體上的睡裙多數是乾淨的,你們猜,這是為什麼?”
因為那個女鬼有潔癖?
不可能吧……
“因為她有潔癖。”我還在猶豫,許哲也已經脫口而出了。
錢多多打了一個響指,認同道:“對的,她有潔癖。而且,她還有一個顧忌。”
“什麼顧忌?”
“曾經有過這麼一個案例,說的是一個女子含恨而死,她穿的是白衣服,所以死的時候,不應會化成厲鬼才對。但是她死的時候,流了大量的血,把身上的白衣服全染成了紅色,就在她的衣服被染成全紅的時候,她才嚥下最後一口氣,這才化成了厲鬼。”錢多多說,“我想,那厲鬼除了有潔癖之外,還是一個過分小心的鬼,她得防止自己的地盤上出現新的厲鬼與自己搶地盤。”
囧,鬼還會爭地盤的?
錢多多繼續說:“還有,看這些照片,我們還可以得出結論,那就是這個唐朝厲鬼殺人已經殺出了藝術感了!”
我倒!
我爬起來說:“這不明顯的嗎?”如果要我評選,我會選擇那隻插著蠟燭的斷手作為最有藝術感的一組照片!
黃道金問:“怎麼會這樣呢?鬼殺人,幹嘛還追求藝術感?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錢多多撲哧一笑,說:“你管人家怎麼想呢?好歹也存在了1300年啊,作祟了1300年,你還不准許她研究出一套專屬於自己的殺人手法?誰規定鬼殺人就一定得見血的?”
我聽著怎麼就這麼想笑呢?
錢多多把黃道金那本抄寫有唐朝厲鬼的姓名與生辰八字的筆記本推送到了我們的面前,不,是推送到了許哲也的面前。
“你的事情,我聽阿澤說了。”錢多多對許哲也說。
許哲也脣角勾了勾,痞痞笑著說:“聽說了我什麼事?我好像也沒什麼事呀!”
錢多多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腹部,若有深意地指點道:“你的傷,以及你是如何將厲鬼的注意力牽引到你的身上的,這些事情,我都聽阿澤說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厲鬼傷好之後,第一個找你,第二個才會找寄南。”
許哲也苦澀地笑了笑:“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麼?看來我不做點什麼的話,那我就是第一個被殺的人了。”
錢多多指了指那筆記本:“你們兩個,把厲鬼的姓名、生辰八字,以及死亡時間都記住。”
“你是想要我們兩個人透過厲鬼的姓名去做法控制女鬼嗎?”我不確定地說,“可是,我們兩個都是門外漢,你法術那麼高超,都不能透過厲鬼的姓名去作法,我們兩個又怎麼可能?”
“你不行,但他也許可以。”錢多多笑著指指許哲也:“你們早已結下了‘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