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錢多多再一次友好地提示,我覺得劉朕快要恨上他了,因為劉朕巴不得所有人陪他一起去探密,然而,錢多多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對所有人說想走就馬上掉頭,根本就是拆劉朕的臺!
果凍粗聲粗氣地說:“老子要上去!”
錢多多認真地看著他:“生死自負?”
“嗯!”
其他人也下了決定,堅定地說:“生死自負!”
唯有我,弱弱地舉手:“代理師傅大人,求罩。”
所有人:“……”
錢多多拍拍我:“你死不了。”
“你不罩我,我不開心。”我委屈。
這回錢多多直接賞了我一巴掌:“再裝,打死你!”
於是,從此之後,師門訓誡從“不裝逼”又多了一條“不許扮豬吃老虎”!
我們又費了一些時間往上走,大約走了二十來分鐘,我們終於爬到了頂峰。
當我爬上頂峰的時候,錢多多拉著我說,這個門就是於唯改變主意的門。我吃了一驚,抬起頭,當我看見那扇門上掛著的牌匾的時候,我又吃了一驚,嚇退了三步,差點兒從階梯上滾了下去!
幸好被錢多多即使抓住了,不然準從頂滾到底,爬了二十多分鐘的辛苦也將化為白費!
“怎麼,你認識這三個字?”劉朕對這宮殿十分**,一瞬間就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的反應。
我站穩腳,瞥了他一眼,苦笑著揶揄他:“哥們,在地面上的時候,就跟你說過了,你有這地方的照片,就給我看一眼唄,說不定,我真的知道這裡的文字是什麼呢?”
劉朕憋屈了,他那個時候和其他人心情是一樣,看到一個小孩兒帶著黑貓要跟他們一起下來,就怕會觸犯什麼禁忌,那時候他巴不得把我摒除在外,所以不肯透露任何資訊給我。而事實上證明吧,這牌匾上三個字,正好有兩個字是我認識的。
錢多多戳戳我:“寄南,你要是認識這三個字,就說說唄。這是那個朝代的文字?別賣關子,別裝!”
我嘆氣,掃了一眼所有人,只有在果凍的臉色上看到了異常——他瞪著那三個字,臉色蒼白,一直在哆嗦!
我抬抬下巴,示意所有人去看果凍的表情:“果凍也許看得懂。”
所有人這才注意到果凍的表情。
龍小蝦碰碰果凍,問:“果凍,你看得懂這三個字?以前佔爺也有發照片給你看過吧?那時候你不是說你看不懂嗎?”
果凍轉過頭來看我們一眼,他吃驚地問:“你們都看不懂這三個字嗎?”
其他人都搖了搖頭,果凍又問了第二遍,其他人還是搖頭,果凍看著我,眼裡充滿了希望,他似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我的身上:“於小哥,你沒有搖頭,你看得懂這三個字的吧?”
我說:“不,我只知道其中兩個字。”
果凍大驚,旋即,他換上了快哭的表情:“這怎麼可能呢?怎麼會只有我一個人看得懂的呢?以前佔爺也發過照片給我看,為什麼我那個時候看不懂,而現在卻只有我看得懂了?這是為什麼?”
我走過去,悲痛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兄弟別哭,看得懂這三個字,你應該明白什麼了吧?”
果凍跪下來,跪在殿門前,一個大老爺們,痛哭得像個孩子似的。
錢多多開口說:“寄南,別賣關子,快說吧,這究竟是什麼朝代的文字?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不是任何朝代的文字,而是鬼的文字。”我悲哀地看著果凍痛哭的背影,低聲說,“只有鬼才能看得懂。”
我的話刺激了果凍,他跳起來,一抹眼淚鼻涕:“去他媽的的閻羅殿!”話音未落,人就衝動地撞開了殿門,衝了進去!
殿裡面有一團刺眼的光,很快,果凍的身影消失在光裡面。我們沒有人敢進去,對這突然發生的事情都錯愕了。
“閻羅殿是什麼意思?”劉朕皺眉問。
沒錯,這牌匾上,寫的三個字,我只認識兩個字,那就是“閻羅”兩個字,這兩個字就刻在我背上呢。我背上的字被弄成了圖騰的樣式,看不出來是兩個字,但是大仙曾經把所有閻王的名字用鬼的文字整齊寫給我看過,所以我才能認得出來,這牌匾上的其中兩個字。
根據果凍的話,我更確定了,這三個字是“閻羅殿”。
難怪於唯鬧著要來,這簡直是它老家的一道著名的風景線啊!
龍小蝦吃驚地說:“閻羅殿,難道這真的是閻羅殿嗎?不會吧?閻羅殿不是傳說中的嗎?怎麼可能真的存在呢?”
我反問:“你們相信粽子的存在,為什麼不相信鬼的存在呢?為什麼就不能相信有閻王的存在呢?”
我把他們都給問住了。
許久過後,才有人弱弱地問一句:“那現在要不要進去呢?”
這不是他們氣弱了,而是這個閻羅殿真的太古怪,開啟門,門裡只有一團光,而其他的什麼都看不見,果凍衝進去之後,身影就消失了,那不像是消失,而更像是被光給吞沒了。
這團光,比殿門口上寫的“閻羅殿”三個字更玄妙。
我放下揹包,把打瞌睡的黑貓掏出來,對所有人說:“這得問它。”
“一隻貓?”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笑了,那笑比哭更難看。
我拍醒黑貓,好聲好氣地問:“爺,我都背了你一路了,現在都到了閻羅殿門口了,您就好心支個話,我們究竟能不能進去?不能進去,那我們就回去了?”
黑貓看看我,然後身體一扭,屁股對著我,哼了一聲。
我哭了:“不就是一條魚嗎?你犯得著為了一條魚一直跟我生氣嗎?”
又是一聲哼!
看看,我說過什麼?我就說,於唯這大爺只會站在遠處呵呵,指望他?呵呵!
我師父更絕,趁著我跪求黑貓的時候,忽然陰了我一腳——沒錯,就是一腳!他一腳把我踹進了光裡面!
我……了了個去!
這都什麼貓,什麼師父啊!
眼前的光越來越刺眼,我的視野一點一點地被侵蝕,眼前除了光還是光,什麼都看不到,而令我驚恐的是,我的身體似乎在消失、我的意識在消失,沒有痛苦,好像就要與光融合在一起一樣!
就在我快要消融在光裡面的時候,白光裡閃現出一道黑色的閃電,叼住我的後領一直往前衝,知道衝破那道光!
然後我被黑貓一甩,丟擲好遠。
嚶嚶嚶,我從來沒想過,我竟然會被一隻貓叼著跑,我又不是小奶貓!
衝過光之後,我終於看清楚了現在所處的處境。
這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宮殿一樣,佈局和電視劇裡皇帝的朝堂很相似,只不過原本是皇帝坐著處理政事的地方,卻換成了案臺,也許閻王就是坐在案臺上辦公的吧。
我舉目四望,發現這個閻羅殿冷清得很,沒有閻王判官也就算了吧,連個鬼都不見……當我看見變回人身的於唯之後,我急智地最後一句話收回去了。
“就我們兩個人?”我跳起來,拍拍屁股,問。
於唯點點頭,手一揮,殿門口的光一下子就消失了,其他人跌了進來。
他們一摔進來,看見於唯,十分吃驚:“你怎麼會在這兒?!”
然後下一句肯定是:“貓呢?”
木有錯,基本上每次於唯在人前幻化成人形時,這兩句絕對是別人詢問的固定句式!
再接著,於唯肯定會說一句話——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