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地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師姐,你們看到的,和我是一樣的東西嗎?”我心有餘悸地問。
沐沐點點頭,說:“再試一試。”說完,她捏起法訣,手指一指,一挑,畫面轉動了起來,慢慢地接近了衛子玉。
因為視角是小紙人的,所以我很快就明白了,沐沐這是在指揮她的小紙人離開書架,朝衛子玉飄去。當視角移到衛子玉面前,可以清晰地看見她兩個鼻孔與嘴脣之時,那蛇信子迅速地吐了出來,是像之前吃蚊子一樣,迅速地勾住了小紙人,而沐沐露出了吃力的神情,似乎是在掙扎著不讓小紙人被吃掉。
而就趁這個功夫,我們都看得更清楚了!
確確實實,跟蛇信子一樣的舌頭!
而掙扎了一番之後,那衛子玉的眼珠子竟然起了變化,翻成了白色的眼瞳,跟蛇的眼瞳是一模一樣的!
忽然間,水面轉黑,什麼都看不見了。
小紙人最後不敵衛子玉的蛇信子,被吃掉了。
我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冷汗直冒,看到一個半人半蛇,我頓時感覺到整個人都不好了!
“看來,古怪的不是那個吃人的白蛇,而是這個衛子玉呀。”沐沐說,“走,我們去衛子玉家看看。”
她們朝屋外走去,走了幾步之後發現我還坐在凳子上,沐沐沒好氣地說:“寄南,那至少還披著人皮,還沒變成徹底的蛇呢,你就腳軟了?”
我臉一白:“不是……”
沐沐折回來,把我拎了起來,說:“不行,你得跟我們走一趟!”說完,就拉著我朝衛子玉家去了。
我們去了衛子玉的家,沐沐假裝客套,說是剛聽說衛子玉的事情,現在就趕過來給衛子玉噓寒問暖了。滄海縣的人都很單純善良,都沒有懷疑我們的用心,沒說幾句話,大嬸就帶著我們上二樓去了。她站在門口敲了敲門,喊了幾聲, 衛子玉沒有回聲,但是卻出來開門了。
衛子玉怯生生地躲在門背後,偷偷打量了我們一眼。這麼一看,她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含蓄溫婉的好姑娘,實難把她和水盆裡吐蛇信子的妖精聯絡在一起。
大嬸笑容可掬地對衛子玉說:“子玉,這三個人說他們有辦法治好你的嗓子,所以我就把他們帶上來了。子玉,你讓他們進去給你看看嗓子吧,看看你究竟是為什麼不能說話。”
可憐天下父母心,雖然衛子玉不能說話這才過去幾個小時,但是大嬸卻一直惦記著這樁子事,所以我們一說是來給衛子玉治嗓子的,大嬸就開心地把我們帶上來了。哪知,衛子玉臉色一變,趕緊搖頭,退後一步,作勢要把門關上。大嬸一急,頂著門,著急地問:“子玉,你這是在做什麼?客人是來給你治嗓子的,難道你想做一輩子的啞巴?”
衛子玉拼命搖頭,更加使勁地推著門。眼見門就要被關上了,這個時候,沐沐衝了上去,用力一撞,就把柔弱的衛子玉撞翻了,兩位師姐硬闖進房間裡,我也跟了進去。
“哎呀,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呀?”衛大嬸著急地喊。
這時沐沐已經把衛子玉壓在地板上,一手掐著衛子玉的臉頰,想把她的嘴巴撬開。這種架勢怎麼看,都不太好,我趕緊向衛大嬸解釋:“嬸,沒事,我師姐是想看看子玉姐的嘴巴,好確定病症,才好對症下藥……”
我話音未落,就見到衛大嬸臉色一白,瞪大雙眼,渾身顫抖:“蛇……”然後兩眼一翻,軟軟地朝後面翻倒了下去。我趕緊抱住衛大嬸,只聽見身後玻璃被撞碎的聲音,以後一看,只見一條大蟒蛇撞爛了視窗,飛快地爬走了,它的身體爬過玻璃渣,流了不少血。
兩位師姐並沒有追過去的意思,而是轉到我的身邊,給衛大嬸掐人中。
掐了一會兒,衛大嬸終於幽幽醒了過來。
她一醒過來,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蛇!那條蛇又來了!又來吃掉我們子玉了!”
沐沐翻了一個白眼,說:“那不是蛇來吃人,那是你們家子玉變成了蛇!”兩位師姐站起來,從腰間小包裡拿出了塑膠手套戴上,對我說:“寄南,帶大嬸到樓下休息,我和丁菀留下來檢查一下那傢伙留了什麼東西。”
行,你們都是專業人士!
我被無情驅趕,於是扶著衛大嬸走了下去。
到了樓下,我扶衛大嬸在沙發上坐下,她許久才回過神來問我:“小南,這是怎麼一回事呢?你師姐怎麼說我家子玉變成了蛇呢?”
我安慰她:“嬸,您別擔心,我們還沒有弄明白這件事,您先別多想。”
衛大嬸卻死死地抓著我的手,傷心地問我:“我們家子玉是蛇??”
“大嬸您冷靜點,這事我們都還在查,誰也不好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現在就兩個可能,要麼是深山裡的那條大白蟒變成了你家子玉,要麼就是你家子玉變成了蛇。”
衛大嬸被繞暈了。
我安慰了她好一陣子,才把她安撫下來。我問她最近衛子玉有沒有進到山裡面,有沒有發生過和蛇有關的事?
衛大嬸想了很久,才把她知道的事情告訴了我。
原來,衛子玉和衛英輝從小就有婚姻,兩人從小感情就很好,在所有人眼中,他們早就是一對了。但實際上,衛英輝對衛子玉是有男女感情的,而衛子玉對衛英輝卻是妹妹看哥哥的感情,但衛子玉的感情只有家裡面的人知道的,三天前,就為了這件事,衛子玉和家裡面的人吵了一架,跑到山裡面去了。到了晚上,家裡人舉著火把進山裡面去尋找衛子玉,找到她的時候,她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驚嚇,問她是怎麼了,說是在山裡面碰到了白色的大蟒蛇。受到驚嚇的衛子玉變得乖了許多,乖乖地跟他們回家了。
我想,衛子玉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出事的。
這時候,師姐她們從樓上下來了,手裡捧著一本書,應該是從衛子玉的書架上拿下來。
她們坐到我們旁邊,把書本放了下來,我看見書本上有幾片白色的細鱗,和一團染血的紙巾。那白色的細鱗就和我早晨在衛子玉的**看到的十分相似。
我好奇地伸出手,想去看看是不是一樣的鱗片,剛一伸出手,就被沐沐拿著小棍子狠狠敲了一下手背,一對手套丟了過來,她沒好氣地對我說:“沒人告訴你,檢查證物需要戴手套嗎?”
“我又不是警察……”我嘟囔著,還是乖乖地把手套帶上了。戴上手套之後,我再去檢查白鱗,的確,和我白天看到的是一模一樣的,就是隔著一層手套,感覺不出任何手感。
師姐們簡單地瞭解到了衛子玉三天前進入深山的經過,於是安慰了衛大嬸一陣子,走的時候,對衛大嬸說,如果衛子玉再回來,千萬不要再讓她進門了,因為現在我們都不清楚看到的“衛子玉”是蛇變的,還是人變的,為了安全,還是儘量不要去接觸“衛子玉”的好。
我們都決定到山裡面去走一遭,去看看衛子玉在山裡面究竟遇到了什麼事情,才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的,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深山裡的大白蛇,看來只有進山裡面才能弄清楚這件事情的真相了。
我們離開衛子玉的家,走了一陣子之後,我忽然間覺得手心裡癢癢的,低頭一看,看見手心裡沾了些細鱗,難道是之前摘下手套之後不小心碰到的?
“寄南,快點,我們去山裡,在天色暗下來之前,還得回來呢!”沐沐走在前面,回頭對我叫道。
“哦!”我趕緊把手心裡的細鱗搓掉,趕緊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