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鄧叔家裡,到晚上,我們的興致都還停留在白天的鬥法之上,尤其是我和許哲也,一直說話都停不下來。但是還是很可惜,一開始的時候,大師兄讓我們特意去留意那個黑衣神祕人,結果我們都來遲了一步,都沒有能看他是怎麼取勝的,而那個時候黑貓跑出去買辣條了,也沒有和這個黑衣神祕人碰上面,到最後我們還是沒有人能猜得出來他究竟是哪個門派、哪個路數的。
而於凡也帶回來了最新的訊息,他們的人跟蹤那個黑衣神祕人一路,最後還是跟丟了,不過他們十分確定,那個黑衣神祕人身上並沒有藏有任何竹管,也就是存放管狐怨靈的竹管,所以他也不是殺害了諸葛瑛。
於凡和漆雕姽嫿明察暗訪,調查了那四個能驅使獸類的家族已經這方面的術士,但卻沒有任何進展。
原因——通靈狐王難求。
“驅獸術士都說,狐狸乃是獸類中代表靈氣、智慧的野獸。狐分白狐、火狐、黃狐、黑狐,白狐代表善良與靈氣,火狐代表戰鬥,黃狐代表平庸,而黑狐則代表邪惡。我們那日見到的是火狐狐王,驅獸術士又說,狐王也分普通狐王與通靈狐王,普通狐王統帥的是普通狐狸,而通靈狐王統帥的卻是修煉有成的狐狸,換言之就是狐妖的王。”
“捉一隻普通狐狸容易,捉一隻普通狐王難;捉一隻靈狐難,而捕捉到通靈狐王則是難上加難!換言之,可以說是千年難遇。”
所以說,於凡調查的那些人裡面,幾乎沒有一人的能力能統御一隻通靈狐王!
我就近地偷偷詢問了一下黑貓,黑貓也回答我說,要統御一個充滿怨恨的通靈狐王,起碼是要九錢天師、羽化級修真士。
如今在我們的認知裡,除了那個黑衣神祕人之外,簡直找不到一個那麼厲害的人了。
於凡請我再次去問大仙看看,除了管狐這一條線索之外,是否還能有其他指點,然後……黑貓不高興了,抬屁股扭頭走人了。
估計它心裡在想:於寄南你這臭小子,不問我,去問別人?
總之,在它背後怎麼喊“爺”,它都不回來了,我鬱悶地對著它的背影跪哭了。
然而,大仙說他知道的都已經說了,沒什麼好指點的了,再嗲嗲不休地追問他,他連我都要拉黑了。那諸葛瑛的案子碰到了瓶頸,於凡偵查小組那邊能追查到的所有線索都中斷了。
而那黑衣神祕人也十分的奇怪,鄧叔說按照他的參賽資料來看,是一個叫做林默的男人,然而他們追查到林默身份證上寫的籍貫那邊去,卻發現沒有那個人!說白了,也就是說這個林默是拿了*來參賽的,但我們也拿他沒辦法。而鄧叔仍然在等待著那個殺死諸葛瑛的人冒頭,所以就壓下了*這件事,如果說黑衣神祕人和凶手是兩個人,那他們兩方在擂臺上撞上,似乎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到了夜裡,我睡了,黑貓大爺還是沒出現,估計還在吃醋,那醋意還沒撤銷。
也不知道睡到多久,忽然間有一滴冰冷的水珠滴到我鼻尖上,水嗆到我鼻腔中,一下子把我給嗆醒了。我翻身起來,只見天花板上黏著一隻水鬼,渾身溼漉漉的,水不停往下滴。我跳下床,罵咧咧地說:“搞什麼呀?這麼晚來找我,大師兄鬧啥咧?”
沒錯,這個就是大師兄的愛寶,一直當金魚養在水缸裡面的玄鬼之一,平常一般不離開水缸,但是現在不止是離開了水缸,還爬上了天花板?就跟母豬上樹一樣,不可思議。
這時候我身邊忽然出現了幾道身影,一前一後,一左一右,貼著我,只有一個手臂的空隙。我一看都是大師兄養的鬼,於是就問:“大師兄想做什麼……”
我話音未落,忽然間八隻手一起掐了過來,掐得我吐出了舌頭!
天花板上的水鬼款款而落,房間四周的牆壁上走出了幾道鬼影,全是大師兄的鬼!
那些鬼一邊走過來,一天抬起手,喚出了武器,全都對準著我!
大師兄平常就愛給鬼佩戴裝備,看著個個都威武不凡,跟支軍隊一樣,現在我一看,冷汗全都冒出來了!
不對,這和昨天晚上是一模一樣的,昨天是別人的無常鬼被利用了,現在是大師兄的鬼被利用了!
我第一次覺得師哥你這麼土豪,讓人很想揍你一頓啊!
我鼓起全身力氣,漲開八隻鬼的糾纏,躲開了那刺過來的武器,撞開門逃了出去。
“大師兄!鄧叔!繆叔!!”我一邊跑一邊大叫,但是鄧叔的別墅裡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出現!
這簡直就像是一座空城一樣!
我被追趕到欄杆上,欄杆下就是一樓大廳了,我看著步步緊逼的鬼,只好翻跳下去了,結果剛蹦到地面,那些鬼也都趕上來。身體無形,自由穿梭萬物就是了不起啊!我摔下來,膝蓋還疼呢,他們就直接追上來了。
我往前跑,前面沙發上趴著一道黑影,仔細一看,正是咱家的黑貓大爺。
“爺,搞定他們!快啊!”我喊。
黑貓看了看我,然後抬起爪子……舔。
我:“……”
於唯你大爺的!老紙都被鬼追殺成這樣,你還來這招見死不救?整一罈小醋缸!老紙就是喜歡問大仙不喜歡問你,又怎麼著?!
又不能放火燒死大師兄的鬼,不然以後大師兄掐死我怎麼辦?我沒被凶手整死,先被自家大師兄給掐死了,這可不太好。
我繼續逃,大師兄的這些鬼個個都不是好惹的,每次和他們過招我就有種被他們往死裡揍的感覺,比咱家那些小鬼的“愛撫”沉重得讓我喘不過氣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鄧叔的家裡面一個人都沒有?那個背後黑手究竟是用了什麼辦法,才能將別人的鬼佔為己用的?
這一切,太奇怪了!
還有讓我最憋屈的就是,俺只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犯得著給我來各種追殺嗎?哭瞎了!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忽然一個清冷的聲音傳入了腦子裡,是於唯的:“用大慈大悲咒。”
我愣:“我又不是和尚,我怎麼知道?”
於唯冒火:“你爺爺知道!”
我這才反應過來,爺爺生前興趣廣泛,對佛學也略有涉及,於是我停下來,雙手合十,轉過身,看見黑貓還在沙發上舔爪子,我心裡就一股火氣啊……
我閉上眼,把記憶庫裡的大慈大悲咒唸了出來,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聽見一聲聲淒厲的鬼嚎,像是超聲波攻擊一樣,攻擊我的大腦!我知道他們被佛咒而弄得痛苦,所以在慘叫中利用鬼嚎來干擾我,可是現在,就是剩者為王!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囉耶……”
鬼嚎聲是越來越淒厲,我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能消散,就在這時候,一拳揍到我臉上,把我的所有咒文都給打回去了。我被揍得兩眼冒金星,還沒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呢,就被人抓著問:“寄南,你在幹什麼!”
是大師兄的聲音。
我回過神,看見大師兄就跟見到親孃一般,他那些鬼都癱在地上,跟一條條死魚一樣。
我忽然腿一軟,什麼力氣都沒有,差點跪了下去。
“大師兄啊,你能離我遠點兒嗎?你的鬼被人操縱了,差點把你可耐的小師弟給玩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