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枕頭砸到了“瘋狗”頭上,叫囂道:“有種你進來,會叫不會咬人的不是好厲鬼!”
厲鬼:“汪汪汪!”
我噗了,忍俊不禁地對許哲也說:“她真學狗叫!”
許哲也想到了的一個餿主意,撿了床頭擺放的相框,相框裡的人面容很熟悉,和我瓶子裡的大夢魘長的是同一張臉,顯然這個大夢魘就是在這個房間裡死去的最後一人。
許哲也把相框擲飛了出去,還一邊高喊:“去吧,狗狗!”
那厲鬼竟然上當了,朝著相框飛奔而去,一口咬住那相框。正常的狗狗會叼住飛盤,然後銜回來送到主人的手中,但那厲鬼卻是一口咬碎了玻璃相框!
我們頓時覺得**一緊,紛紛倒吸了一口氣!
這厲鬼,瘋得不輕!
那厲鬼咬碎了相框,就掉頭回來了,而這個時候,許哲也已經溜出了主臥,在門口和厲鬼撞個正著。他一聲怪叫,扇了厲鬼一巴掌,掉頭就跑。厲鬼被他激怒了,立即追著他跑,但是許哲也很快就跑出了大廳,站在廚房裡叉著腰哈哈大笑!
這時候,我已經站在了大廳正中央,大聲喊話引起了厲鬼的注意:“李蓉!我在這兒呢!你過來啊!”
她聽到聲音,也看到了我,就立馬朝我撲了過去,我趕緊撒丫子就跑,使出了有史以來跑得最快的速度,衝回了主臥!
嗷!順利逃脫!
厲鬼站在主臥外衝我狂吠!
“李蓉李蓉!快來看帥哥!”許哲也跑進大廳裡大叫,厲鬼的注意力頓時被他牽引了過去,但許哲也這廝膽子跟熊似的,我還從來都沒有見到過他害怕的樣子。他一回生二回熟,竟然在大廳裡和厲鬼玩起了捉迷藏,從地板上蹦到沙發上,又從沙發上跑到角落裡,就是仗著身手敏捷,躲過了一次又一次!
我快被許哲也這個熊孩子給嚇哭了好麼?從他第一次見到鬼,他就沒正常過!
有一次,厲鬼在空中飛過,他矮下身子,從厲鬼身下面溜走,溜的時候竟然去掀厲鬼的睡裙,成功逃過厲鬼的追殺之後,這廝竟然手舞足蹈地大叫:“你穿的內褲是白色的!”
我倒!
厲鬼越來越怒了,整個大廳裡興起了一股戾風,掀得大廳裡許多東西都飛了起來,連沙發都飛了!許哲也見勢不妙,立馬轉身逃出了大門口!
我見他已經安全了,趕緊衝進大廳裡,隨手捉起了什麼東西砸到厲鬼的後腦勺上,她感到疼痛,回過頭來狠狠地瞪著我。
“瘋狗你來啊!”我掉頭就跑。
我又衝回了主臥裡,就差那麼一點兒,我感覺厲鬼的爪風在我的後腦勺扇過去,差點兒,就成了她九陰白骨爪下的亡魂了。我後怕不小,大口大口喘著氣,也不忘回頭看一下成果,厲鬼依然沒有衝進臥房裡來,而依然是硬生生地在房門外剎住了腳,沒有逾越雷池半步。
這就是許哲也想的餿主意。
我和他都還不具備與厲鬼正面起衝突的能力,所以只能採取迂迴戰術,不停地激怒厲鬼,當她怒火燒滅最後一絲本能的時候,就會衝出大廳,到時候我們再把她捉住,就輕而易舉多了。
來回跑了好幾趟之後,我漸漸地發現,這個大廳就像是一道囚籠,不是厲鬼能剎得住自己,不衝出大廳的界限,而是大廳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每當她往外衝的時候,那道無形的屏障就會把她給擋回去!
我不禁懷疑,我們這樣繼續耗費體力跑下去,真的能讓厲鬼跑出大廳,好進行捕獲嗎?可是這樣子,明顯就是有股力量在阻止著厲鬼衝出來啊!
就在我逃跑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哐哐鐺鐺的聲音!
“寄南,她出來了,你快過來幫忙!”許哲也一聲大喊!
我回過頭,看見在大門口,厲鬼已經衝了出去,把許哲也按到在地上,許哲也苦苦地捏著封字訣撐著——這個時候可不能用彈字訣把厲鬼彈回大廳裡,不然我們之前的辛苦就全白費了!
我跑過了過去,本能地就要掏出瓶子把厲鬼收了,就在這時我發現:“黑子,瓶子在哪兒呀?”
“主臥裡啊,你這頭豬!”許哲也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
我想起來了,因為我們要不斷地吸引女鬼的注意力,所以要跑要跳要撞的,上演各種高難度的技術活,所以只好暫時把牛奶瓶放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也就是已經被我們清空了的主臥房裡面!
我跑回去那瓶子,再出來的時候,許哲也還在和厲鬼僵持著,但是許哲也一張臉已經漲得通紅,連青筋都暴露了出來。
“快點兒……!”許哲也從牙縫裡面擠出了這麼幾個字!
我趕緊擰開瓶蓋,吃力地把厲鬼拉進瓶子裡面,然而,厲鬼的力道比其他鬼的力道都要大,我連收一個廁鬼都吃力,更別說是收一個厲鬼了!哪怕現在有許哲也在用封字訣幫忙把厲鬼推進瓶子來,我也感到十分吃力!
“你來弄封字訣,我來收厲鬼!”許哲也都看不下去了,主動提出了交換位置。
我點頭同意,迅速地將瓶子交換到許哲也的手中,趁厲鬼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溜到她的下方以封字訣重新封制住了她的行動!
既是如此,我也依然感到吃力!
不過還好的是主要使力的是許哲也,我的任務只是給許哲也新增輔助,減少厲鬼的掙扎,免得她偏離瓶子的軌道。
我們大約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終於把厲鬼給收進了瓶中!
“呼!”我送了一口氣,手摔了下來,在地上躺成了一個大字。我體力、精力嚴重透支,躺在地上,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許哲也疲累地一屁股坐到我身邊,他搖搖牛奶瓶,氣喘吁吁地說:“情況不太妙……”
我也看到了,厲鬼化作一道紅影在瓶子裡面橫衝亂撞,就跟她在瓶子外面瘋癲的情況一樣。如果說之前那四個小鬼的橫衝直撞是溫和的,那現在就被這個厲鬼攪成一團糟了!而且,瓶蓋也不停地被撞開,最後還得許哲也用手按著,他鬱悶地問我:“你不是說這符是能鎮壓住厲鬼的嗎?”
我嘆氣:“可能是我功力不夠吧!這世上絕對沒有一個狠心的師傅在徒弟剛入門的時候就不停地讓徒弟對付厲鬼啊!我們是衰到頭了,總是撞上厲鬼。哪有一個學徒能對付厲鬼的啊。”
許哲也皺眉:“於唯又不是我們師傅……”
我說:“在我看來,算是半個了,你難道沒有發現,錢多多都不敢在於唯的面前放肆嗎?”
許哲也搖頭說:“沒有,我又沒有見他們一起出現過。”
我嘆了一口氣。
在地板上躺了一會兒,發現三樓的天花板空蕩蕩的,沒有了捲毛厲鬼,感覺好像少了一隻凶猛的寵物,有點小小的寂寞了。
我緩過勁來,坐起來,從許哲也手中接過瓶子,用封字訣壓住瓶口,兩道符加一個封字訣,暫時讓厲鬼安分了。
許哲也問:“現在該怎麼辦?還有兩層樓那麼多呢!現在瓶子都成這樣了,不好再收別的鬼了。”
我說:“沒關係,到了二樓,就不是她的地盤了,離她的地板越遠,她的力氣就會越弱,到時候想掙扎都掙扎不了了。我們下去吧,趁天還沒亮,多捉幾隻小鬼,這次攻略改變,先收小鬼,再搞定厲鬼。”
“好吧,但願平安無事。”許哲也憂思沉重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