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有些顫抖的聲音,素妍終於開了口。
“喂,你好”
“素妍是你嗎?我好想你!”
“你是……”
“怎麼了,連我的聲音你都分辨不出來了嗎?”電話那頭顯得有些沮喪。
“我意思是……來娣你不是成了植物人了嗎?怎麼還……”
“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電話那頭的聲調有些微妙的變化,彷彿變得有些憤怒。
“好吧,既然你說你是來娣,為什麼不出來見我?”
“我也想,可是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放心吧,你很快就可以見到我了,我會把你帶到我這個世界。”
電話裡的人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自己已經被她盯上了?
見素妍這邊久久沒有說話,電話裡頭還是開了口。
“好吧,我有一個方法能讓我們相見,就是不知你願不願意去嘗試。”
“你說吧”
“我的床頭那裡有一把木梳,我的父親收拾東西的時候被沒有帶走,你看見了吧。”
素妍在來娣的床頭用眼睛搜尋了一圈,果然發現一把暗紅色的木梳子安放在床的一邊。
“我要你做的是,今晚12點,在水房的鏡子面前,點上一根蠟燭,記得是要紅色的那種蠟燭,然後對著鏡子不斷地梳頭,心裡一直念著要見到我,到時候,你就可以在鏡子裡見到我了,切記不可告訴別人,就連宋芸跟慕兒也不行,而且做這事的時候只能你一人在場,且必須要是午夜12點正,否則就不靈驗了……”
說完這裡,電話那頭便掛掉了,素妍呆呆的站在原地,腦海裡不斷地浮現著來娣對自己的提醒。
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找到紅蠟燭,可是,這種蠟燭一般只有在農村拜神的時候才用到,大學裡面又怎麼會有呢?
忽然,素妍想到了學院後門那條通往烏土村的道路,記得路過的時候,路兩邊擺滿了烏土村村民擺放的一些拜祭用品,有燒剩的元寶,有香……
當然還有那種紅蠟燭。
想到就做,素妍馬上穿好衣服出了門。
“宋芸,你的意思是讓我們不要再去調查張來娣的事情了?”方嘉怡氣沖沖的說道,顯得有些生氣。
“是的,無論那個電話是不是來娣打來的,它都已經過去了,我並不希望再有人提起這些事情,這無論對我,還是對我們寢室的女生,都是一種莫大的傷害。”
說完這些,宋芸也不顧方嘉怡跟柳詩詩,獨自離開了。
其實宋芸心裡不是這麼想,對於那個奇怪的電話,宋芸也很想把它查個水落石出,只是,經過這兩天的思考,宋芸發覺有些事情,並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她不想兩個平白無故的女生無端端闖入這個事件之中,就算要查個水落石出,也得靠自己的努力去查。
宋芸再也不想看到有人出事了。
也許,來娣的事件只是一個意外,那個電話真的只是一個無聊的惡作劇。
宋芸不敢想下去了,想那麼多有什麼用呢!古人有云,死有輕於鴻毛,重於泰山。死亡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對死亡,有人選擇束手就擒,而很少有人會選擇反抗。
就算哪一天有人要置我於死地,我也要死的轟轟烈烈。宋芸心裡想。
素妍、慕兒,還有來娣,她們都是我的好室友,我再也不能讓她們出事了。
“喲,你就是那個232寢室的宋芸吧”一個穿著高跟鞋,黑色絲襪,一頭離子燙的酒紅色頭髮的女生,攔在了宋芸的面前,旁邊還跟著兩個女生,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請問你是誰?你怎麼會認識我?”
“我怎麼認識你?”離子燙咧著嘴笑了起來,“那間傳說中的鬧鬼寢室232寢室裡的女生誰不認識?入學第一晚就驚動了整棟樓的人,前些日子還有一位女生出事了,這麼神奇的寢室,住在裡面的幾個人都被學院裡的人傳得成了神了。”
“是這樣,那請問關你什麼事?你找我又有什麼事?”
“呵呵,膽子挺大的嘛,似乎你並不知道我是誰”離子燙繼續一臉的傲慢相,“看來流言所說的果然不假,232寢室的女生們個個都膽大包天,不怕死的啊!居然還問我找你什麼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勾引我家凌楓的事情,我什麼都知道了,包括你們昨晚到後門過夜的事!誰都知道,凌楓是我謝嘉琪看上的男人,你居然敢勾引她?”
看來,又是一個被凌楓迷了心竅的傻女孩,奇怪,凌風到底有什麼能耐讓這麼多女人迷上他?
本來,宋芸心情就已經不好了,結果還遇到這一號人,心裡就更加不爽了。
“喲,凌楓是你家的?我可怎麼不知道啊,請問你是他姐還是他媽?奇怪了,凌楓跟我說自己沒有女朋友的,之前還使勁要把我帶回家見家長呢!”
離子燙聽了宋芸的話,氣的暴跳如雷:“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知道老孃的厲害了。”
“不妙”宋芸想不到對方居然敢對自己動手,現在自己正在榕樹林附近一帶,這裡一般很少有人路過,而且現在是上課時間,路上根本就沒有人,有課的都上課去了,沒課的都在宿舍呼呼大睡,對方有三個人,這樣下去自己是要吃虧了。
宋芸緊張地慢慢退後著,而離子燙身邊的兩位女生正對著自己逼近。
“瑤瑤、美美,給我捉住她,我要扇他幾個耳光,這種賤女人,不教訓是不行的”
聽到對方居然稱呼自己作賤女人,宋芸一時也來了氣,也不繼續後退了,直著身子,狠狠地盯著兩人。
人可以沒金錢沒地位,可是一定要捍衛自己的尊嚴,這是父親一直以來教導自己的。
這是這種意念,才能支撐著自己的父親這麼多年來一直不用卑躬屈膝地生存下去。
之前逼近宋芸的那兩個女生突然停下了腳步,跟宋芸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宋芸面不改色,但心裡還是舒了一口氣,欺善怕惡,這句話用在眼前的這三位女生身上實在是再也貼切不過了。
奇怪的是,她們的眼光沒有望向宋芸,而是宋芸身後的什麼人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