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洞出現,地面震得一顫,我立足不移,差點摔倒在地,本來要砸向苑老師後背的手印,卻是歪到了一邊,砸在地上。
“咔嚓”一聲,我感覺到自己的雙手似乎要斷裂了,手上粘滿了地上那種粘稠的**,我差點吐出來。
酒哥卻是比我強上萬倍,身體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搖晃,碧綠小刀準確無誤地插進了苑老師的眉心。
苑老師“啊”地一聲慘叫,身體裡一道黑光飛出,就要逃走,而她的身體卻是“呯”地一聲倒地了地上。
從黑洞裡衝出來的那道黑光,卻是迅速凝成了一個身體,竟然倩倩。
很顯然,倩倩無法找到通道下來救我,所以便從她的那個身體裡出來,可是她怎麼從地下出現了?
就在這個時候,通道里忽然多了一個身影,卻是雲若翼,只見他直接出現在苑老師身體裡飛出來的那道黑光面前,一伸手,便把黑光抓在了手心裡。
“放開我,否則我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黑光在雲若翼的手裡凝成了一個古裝女人的形像,對著我們大聲叫道。
倩倩卻是飛到了我的身邊,關切地問道:“大小姐,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對她道:“沒事,那個傢伙怎麼來了?”
我看向雲若翼。
倩倩看到我的身上真的沒有事,似乎才放下心來,笑道:“你是說我們家公子嗎?他早就注意這裡的這個亡靈了,可是卻一直怕她會逃走,所以才讓你把她引出來。現在亡靈的一道殘魂被公子抓住,她想逃也逃不走了。”
我雖然知道雲若翼讓倩倩來陪我,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可是現在聽到倩倩說出來,心裡還是十分不爽。
“想雲的,你這是利用我當誘餌,為的就是釣亡靈這條大魚?”
我冷冷地對雲若翼道。
雲若翼看向我,目光裡有一瞬間表現出來深深的溫柔,可是隨即卻變得冷冰冰的:“是的,我早就想要抓住這個亡靈,可是一直沒有機會,正好你被學校開除,所以我就讓你來到這個孤兒院上班,為的就是把她引出來。”
雲若翼根本就沒有要騙我的意思,直接了當地說道。
媽的,怪不得我找別的工作老是不合適,最後不得不來到這個孤兒院上班,原來這一切都是雲若翼的安排。
我一直都以為雲若翼是鬼,可是他身上的氣息又不像,而且他似乎還能操控很多人,如果不是那樣,我也不可能被那些用人單位拒絕。
他到底是什麼樣的身份?
我知道,剛才雲若翼目光裡的溫柔,完全是因為我的身體,和他嘴裡的那個什麼蝶兒一樣。
我知道,我絕對不是那個蝶兒,我對雲若翼沒有任何的感覺,所以他利用我,我並不會感覺到生氣。
我生氣的是,酒哥很顯然也知道這件事,倩倩也參與了對我的算計,他們所有人都一清二楚,只有我被矇在鼓裡。
我恨恨地看向酒哥:“酒哥,這件事,你自始至終都知道是姓雲的要利用我引出亡靈來?”
酒哥有些歉意地看著我:“老婆,對不起,我怕先前給你說了,會被對方覺察到。”
“呵呵,你怕對方覺察到?那你就不怕我會遇到危險?不怕我被這些鬼給吃了?你不要叫我老婆,我也不是你的老婆!還有,姓雲的,我的身體是我自己的,也不屬於你的那個什麼蝶兒!在你們的眼裡,我們這些普通人,就是愚蠢的是嗎?你們想要利用就利用,不想利用了,就吞噬我們的靈魂!我們這些普難寫人,就是你們的食物是嗎?”
我越說越委屈,淚水順關些用人頰流了下來。
酒哥的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走向我,似乎想要拉我的手,卻被我狠狠甩開了。
“你不要拉我,你們都很厲害,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你們還是快點去抓那個亡靈吧,不要管我。”
說完,我轉身就向自己來時的方向跑去,倩倩過來拉我,我直接拿出一張黃符來,甩在了倩倩的身上。
我因為感覺到自己被利用了,所以是含恨出手,倩倩沒有想到我會對她出手,這一下被黃符貼個正著,“啊”地一聲慘叫,停在了那裡。
雲若翼卻是看也不看我,抓起手裡的那個古裝女子,似乎正在問她什麼。
酒哥似乎想要跑向我,可是一股黑煙突兀地出現,把他的身體給籠罩了起來,酒哥悶哼一聲,似乎受了傷。
我的心裡不由一疼,不知道酒哥傷得怎麼樣,可是想到他和雲若翼聯手利用我,我一咬牙,便向來時的方向跑去了。
我很快就來到了下來的地方,找到拉環,抓在手裡,一件機樞聲響,我又被送回了那間樓梯間。
回到休息室裡,我發現兩個孩子的宿舍裡,竟然空無一人,所有的孩子似乎都離開了。
“虎子!”我大聲喊道,要雖卻沒有聽到迴應。
這一下我急了,如果這些孩子出了事,那我的罪可就大了。
我忙跑回到自己的宿舍,發現虎子也不在裡面,連黃阿伯也不見了。
我抓起**的手電筒,在整個樓裡找了一遍,沒有半個人影。
所有人,似乎都失蹤了!
我跑到保安室裡,想要看看保安大爺還在不在,可是也沒有找到人。
我站在院子裡,看著大爛醉如泥,忽然“撲”地一下,整個大樓都陷入了黑暗,似乎停電了。
我感覺到了莫名的無助,似乎自己被整個世界給拋棄了。
天上沒有一絲星星,不知道什麼時候陰了天。
孤兒院的大樓,在夜色中就好像是一頭怪獸,而門廳就是它的嘴巴,似乎隨時都會張開,把我吞進肚子裡去。
我的心底升起了巨大的恐懼,驚叫一聲,發狂般地向外面跑去。
順著孤兒院外面的小路,我向鎮子裡跑去,不敢回頭,生怕了回頭便看到一個向自己撲來的怪物。
鎮子裡竟然也是漆黑一片,難道說全鎮都停電了?
我憑著記憶,向那天凌晨時吃早餐的地方走去,想要看看狗子和老太婆有沒有出攤,他們母子,是我在鎮子上唯一的熟人。
可是我來到那個地方,卻沒有看到他們母子的身影。
也許是因為停電,所以狗子和老太婆才沒有出來吧。
我走到旁邊一戶人家的門前,想了一下,還是敲響了他們家的門,想要問一下老太婆家在哪裡住。
可是敲了半天,根本就沒有人理我。
我試著伸手推了一下門,“吱”地一聲,門竟然應聲而開了。
我舉著手電筒,走進了院子裡,又叫了幾聲,還是沒有人回答。
向房間裡照了照,房門竟然敞開著。
我心中疑惑,以為這是個沒有人住的院子,可是走進屋子,卻發現生活用品一應俱全,但是找遍了所有的房間,都沒有看到一個人。
不但如此,我又找了附近的幾戶人家,還是一個人也沒有。
這一下,我是真的害怕了,忙給夏柳打電話,讓她來鎮上接我。
我站在街上,抱著手電筒,不敢到任何一家人家去,在街上等了半個小時,夏柳才來到。
我們兩個又一起找了半天,發現整個鎮子上竟然沒有一個人了,而且連任何活物都沒有。
就好像在一夜之間,這個鎮子上所有能喘氣的東西,都整體消失了。
這一下,連夏柳也不淡定了,她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敢把真相告訴她,只是自己在休息室裡值班,一覺醒來,發現所有的孩子都失蹤了,這才跑到鎮上來,想不到這裡也沒有人了。
夏柳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我,似乎想要看看我到底有沒有給她說實話,最後笑笑道:“算了,我給局裡報告一下,讓他們來查一下吧。你跟我回家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發現夏柳似乎也有些讓人看不透了,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孤兒院的那些事?
從王勁松和輝子的斷掌開始,所有的事夏柳都參與了,可是有些事我瞞了她,她也沒有問我,我總懷疑,其實夏柳也知道這些事,只是她不明說。
我忽然感覺,自己身邊的人,似乎都讓人看不明白。
跟著夏柳回到她家,然後我就在她家裡住了下來。
我的身上還有從黃阿伯那裡拿來的一些錢,所以並不急著再去找工作,而夏柳也似乎並沒有給我安排工作的打算。
夏柳的家並不是省城的,但是她卻自己買了房子,只有她一個人住,而且她現在也沒有談男朋友,所以每天她去上班以後,就只有我一個人呆在家裡。
整整半個月,我就在夏柳的家裡待著,看看書,睡睡覺,什麼也不去想。
然後有一天下午,夏柳下班以後回家就對我說:“走吧若離,晚上我帶你去吃飯。”
“吃飯?和誰?”這半個月,我連門也沒有邁出過,聽到她這麼說,有些好奇。
“呵呵,祕密,到了你就知道了。”夏柳故作神祕地道。
好吧,她既然不說,那我也不問了,於是我便上了夏柳的車。
車子在一家露天燒烤城停了下來,夏柳帶著我走了進去。
燒烤城在一條小河邊,靠河岸的地方,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了站了起來,遠遠地向我們笑著打招呼:“夏柳,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