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同床共枕大被同眠
同床共枕,大被同眠
空氣安靜而緩慢的流動著,淺淺的月光從窗外頭灑下來,在昏暗的房間裡灑下乳白色的光暈。
那張舒適的大**,男人孤零零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長很長。
像是怕打破這靜寂,就連人的呼吸都被抑制得輕輕的,然後,很清楚的就聽見了來自套房門口的開門聲,還有兩個幾近步伐一致的腳步聲。
男人慌忙站了起來,卻因為坐了太久雙腿發麻,小腿也不禁開始抽搐。
但他似乎沒有覺得有什麼不舒服,依舊筆直的站著,臉上露出溫柔的完美的微笑來。
直到腳步聲在臥室的門口停了下來,柔和的壁燈瞬間把整個房間給照亮。
邵時看見顧六月有些陰鬱的臉,那幾分真心的笑意也很快消失在了他的臉上。
他並非多話的人,也可以說是很識好歹,自然也不願意在別人心情很糟的時候聒噪的惹人不快。
可對方畢竟是他掛在心上的人,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遇到什麼煩心事了,我能幫得上忙嗎?”
顧六月抬眼看著他,眼裡烏沉沉一片,卻是什麼也沒說,轉身就進了盥洗室。
邵時從未看見過顧六月這般模樣,在他的記憶裡,顧六月一向是冷漠而淡然的,即使不喜,也很少會顯露在臉上。
近幾年來,顧六月的稜角多少被磨圓了幾分,這一年半來更是時常把微笑掛在臉上。
可那畢竟只是表象,顧六月不過只是換了張名為微笑的面具,根本上還是那樣的冷淡疏離難以接近。
邵時免不了就有幾分失落了,兩個人曾經擁有過最為親密的關係,可是對方對自己卻並沒有什麼不同。如今就連一件煩心事都不肯和自己講了。
邵時這般幽怨著,顧六月卻披了件絲綢的薄睡袍走出來。
厚重的窗簾被放了下來,擋住了那一抹尚算明亮的月光。
房間的空調被調到合適的溫度,床邊的壁燈開關發出輕微的啪噠聲,房間裡瞬間就暗了下來。
興許是對方的動作太過迅速而連貫,邵時就那麼站在那,直到他的眼睛適應了黑暗,能夠看清房間裡的東西。
邵時看著黑暗裡的之前坐著的地方,被折成豆腐塊模樣的被子已經被鋪在**,薄薄的被子中間偏左的地方微微隆起一團,只有一個烏黑的腦袋露在被子外面。
房門被開啟又關上,顧六月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保持著他從回來到現在的沉默。
房間裡的溫度並不算低,但他卻仍舊覺得有些冷,被子裡的手握成拳又鬆開,那張年輕的臉上露出個有些苦澀的表情,輕輕地嘆了口氣,終究是無可奈何的閉上了眼。
大約過了十分鐘,臥室門被從外面開啟,又被小心關上,只有門鎖發出的啪噠聲略微的響了那麼一些
這響動很輕微,但只要顧六月是清醒著的,就無法不察覺到。但是他並沒有睜開眼,也沒有開口讓對方出去。
邵時穿的是那種底部很軟的拖鞋,踩在長毛的地毯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響聲。
他看起來有些緊張,一張薄薄的嘴脣抿得有些發白,不長的指甲也掐在手心,一鬆開便能看到幾個紅色的月牙狀的痕跡。
有什麼好緊張的,?!邵時給自己鼓著氣,就算被趕出來也沒什麼要緊的,他一面自我安慰,胸膛裡的那顆心臟卻以過快速度跳動著,腳下的步子也不自覺的被放得很慢。
從門口到**的那一段路似乎變得分外漫長……
顧六月是喜歡安靜的,這一點邵時一直都很清楚,也正因為如此,之前在門外,沐浴完的邵時想要回到這間臥室裡來便被護主的1119擋在了門外。
邵時把聲音壓的很低,眉眼間卻是帶了分張揚的,“你的主子可還沒說什麼呢,什麼時候輪到一條狗亂吠了?。”
邵時骨子裡並不是那種溫柔的人,儘管他看起來溫和無害。年少輕狂時的邵時牙尖嘴利,錙銖必較,在朋友圈子裡也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不過隨著年紀的增長,曾經的少年也收了自己的爪子,一副溫然的君子做派,無論是模樣還是為人處事都要圓滑許多。
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對待自己討厭的東西,邵時處理起來卻是更極端了。
作為顧帆函一手**出來的人才,1119的忍耐力可以說是極好的,面對這樣的諷刺也仍舊擺出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對1119而言,在這個地方,只有顧六月才能有這個能力使他的臉上多出別的表情來。
為了讓顧六月能夠得到最好的服務,他需要更好的掌握察言觀色這一門技能,而很明顯的是,顧六月對待這位突然出現的邵先生態度是頗為特別的。
在車子上的時候,顧六月明確的表示了不想讓他把這個男人的資料交給顧帆函的意願,而這在之前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對待自己的工作,1119一向很是認真,邵時這種情況他更加需要慎重對待,可因為時間問題,他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男人其實是很不瞭解的,但這並不影響他對事情的判斷力。
1119雖然不瞭解邵時,可他了解顧六月。對顧六月開始存在巨大價值或者感情糾葛太複雜的人才會是特殊的存在。而顧六月的感情糾葛除了親情便是愛情。
1119掃視著眼前的這個年輕男人,很快在心裡為對方的外貌做出了評價:面龐清秀,上下浮動喉結也稱得上精緻,膚色潔白細膩,看起來像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文雅而不帶半分娘氣。
1119的腦海裡閃過夏一諾那張有些漂亮過頭的面孔,還有顧六月前情人木笙的樣子。
然後,沉默著,在顧六月沒有開口吩咐的情況下,側身為邵時讓出了路。
他很清楚顧六月是不會在沒有吩咐他的情況下讓外人就這麼進那間臥室裡去的,可是情人之間總是需要一些東西來增加情趣的。
要知道,照顧好主人的身體是一個貼身管家應有的職責,而醫生說過,合理的性宣洩有助於身心健康。
被定位為貼身保鏢兼保姆兼暖床人的某人表示,從未被碰過的他,是決計不會阻擋自己現任主人和眼前的男人共同進行某項有益身心的激烈運動的。
更何況,那間臥室的門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被鎖上。
邵時自然不會知道自己已經被心上人的貼身保鏢貼上了某種特別的標籤,事實上,知道這種想法的他可能會為對方的識趣和有眼光而感到欣慰。
可惜現在的他並沒有這樣的心思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的那個人身上,直到他停在了顧六月的床前。
眼前的男子安靜的躺在那裡,烏黑的頭髮柔順的貼在腦側,嘴脣微微抿著,高挺的鼻樑上,長長的睫毛覆住了那雙讓他心醉的眼睛。
邵時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碰一碰那薄薄的脣,蒼白的指尖在觸及那抹淺紅色前卻又收了回來。
房間裡是開了空調的,邵時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加上沐浴後的水汽,沒過幾分鐘,邵時的面板就開始變得有些冰涼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掀開了被子的一角,蹬掉腳上的拖鞋,迅速的爬到了那張柔軟的充滿**力的大**面,然後牢牢的佔據了被子的邊緣地帶。
真是窩囊,邵時唾棄著自己,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裡被子中間那個溫暖的熱源近一點,再近一點!
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在發燙,大腦緊張得簡直要停止運作。
邵時側著身子,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睡在身側的男人。
對方依舊閉著眼,呼吸綿長,看起來就像真的已安穩入睡。或許真的是睡著了,邵時略帶僥倖的想。
在他看來,醒著的顧六月是會把隨意爬床的人給踢到床下的。美色雖誤人,可他也不想什麼都沒吃到卻斷掉三根肋骨。
確定了顧六月已經睡著了,邵時的右手就開始往被子中間摸索,最終很是成功的用自己的爪子把對方的左手給握在了手心裡。
被子裡兩個人十指交握,親密無間,像極了一對戀人。
明天早些起來再鬆開就好了,邵時這樣想著,也就心滿意足的閉了眼,握著對方的手指不自覺的又夾緊了幾分,他的嘴角也止不住向上翹,臉上該露出個傻乎乎的笑來,完全沒有可平日裡在人前的精英模樣。在能讓自己安心的氣息身邊某個人很快就沉進到美夢之中。
約摸過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在邵時沉睡的時候顧六月卻側過身子來,睜著眼看著面前年輕的面龐,他試圖在不驚動人的情況下從某人的手裡把自己左手給抽回來,但很顯然,這不可能成功。
顧六月面色冷漠的看著這顆在不知不覺中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頭顱,還有那張臉上心滿意足的傻笑。最後也只能露出個頗為無奈的笑來。
他把藏在被子裡的右手伸了出來,摸了摸對方十分柔軟的棕色髮絲,那種略帶寵溺的無奈笑意直達眼底。
對著這個熟睡的人,顧六月終於吐出了回來的第一句話“真是個傻瓜。”
未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他又怎麼能夠半途放棄?何況他從來就不是一個人在這條路上孤單地行走,顧六月收回了放在邵時腦袋的上右手,總算是安心的睡了過去。